11、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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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司霖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他露出一瞬的茫然，但下一秒，眼神瞬间凌厉无比。

他很快扫了一圈周围环境，又看了眼怀里的人。

是景川。

他的心脏突然收紧了一般，但意识到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被景川压着脑袋的手臂，已经有点发麻，司霖也没有动。

记忆回溯到昨晚，他进门抱着景川。

再往后，画面有点模糊。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确在和景川说结合的事。

但说完这一句，他就睡过去了。

现在他穿着舒服的睡衣，脸上四肢都清清爽爽。

是景川一直在照顾他。

司霖叹了声气。

谁知道把景川给“叹”醒了。

景川在他的怀里动了动，嘴里发出轻柔的呢喃声，顺便打了个哈欠。

“早。”司霖努力淡定道。

“早呀！”景川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他伸了个懒腰，转过身来。

不等司霖开口，直接趴在他的胸口，抬头看着司霖，甜甜地问：“睡得好吗？”

司霖点点头，睡得太好了，甚至没有做梦。

景川歪过脑袋，笑眯眯道：“还记得昨天晚上吗？”

司霖感觉心脏停跳一拍，“那个……”

景川撅起嘴来，“你喝了好多酒，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连澡都没洗！哼！”

司霖一脸愧疚，“抱歉……我这就……”

但景川压着他，不让他起身，“我不是嫌弃你这个！”

司霖有点懵，但心里好像猜到他想问什么似的。

他躺在那里，一副待宰的模样。

景川开门见山，“昨晚你干嘛不肯跟我结合！”

司霖的脸，很明显僵住了。

“我……”他的眼神竟然飘忽起来。

景川从他的身上爬起来，憋着嘴，不太开心的样子，“你有事瞒着我！”

“对不起。”司霖一边说一边起身。

景川拽着他的手，“坦白从宽！”

司霖闭了闭眼，心里组织着语言。

司霖说：“并不是不想……”

景川挑眉，“难道是你不行？”

司霖竟也没有生气，“当然不是……你知道我身上的信息素很凶，这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接受。”

景川不服，任性地缠着司霖，说：“胡扯！我不信！”

景川想到他们第一天见面，他被司霖压在床上。

那时候，司霖放出过信息素。

如果是这种程度，他认为自己，可以！

景川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嫌弃我！”

看到景川如此质疑，司霖轻轻叹了声气。

他一把将景川抱在怀中，让他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不等景川反应过来，他的周身，瞬间充斥着司霖的信息素。

景川一下子倒在司霖的怀里。

他拽着司霖的衣服，整个人蜷缩起来。

alpha强悍的信息素里，全都是强制因子。

让omgea恐惧、臣服、甚至失去神智。

可他会如此难受，还因为他打了阻滞剂。

他们俩的信息素不会产生发情反应，可其他的因子，却依然会发生接触。

景川感觉自己都快不能呼吸，心脏噗噗狂跳。

见此，司霖迅速收敛信息素。

他抱住景川，拿出手机，用玻璃的一面，贴在景川的脸上，好让他冷静些。

景川泪眼汪汪地抬头。

“呜……”景川一副受不了，却又贪恋他信息素的样子。

“对不起。”司霖连连说着，“我应该再控制一下……”

景川缓了一会儿，看到司霖一副吓傻的模样。

他摸了摸司霖的脸，微笑起来，“你……果然，没有骗我。”

司霖紧紧握着他的手，“所以……你刚分化，还打了阻滞剂，不能那么任性地结合……”

景川靠在司霖怀里，小声说：“下次我不打阻滞剂……”

司霖蹙眉，“那也不行。”

景川一愣，换做平时的脾气，肯定任性起来。

可现在，他却温柔乖巧得不像话。

他抬手揉了揉司霖的眉头，小声说：“我没事，你别怕……”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司霖一直跟他说，自己家的信息素很霸道，很厉害。

可他就是要和司霖结婚，现在变成这样，完全不是司霖的错呀。

司霖陪着景川坐了一会儿，看景川总算平静下来。

司霖缓缓说道：“我小时候，曾听到过我母亲，在我父亲身下，怎么撕心裂肺的叫喊。也听过那些，已经过世的叔叔伯伯们，说omgea是如何受不了他们的信息素，有的甚至没有离婚，就逃跑了。”

景川一下子心酸起来。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司霖对自己几乎不怎么主动了。

他想，是不是司霖觉得，自己对他只是一时兴起，以后腻了，就会提出离婚？

又或者，以为他的信息素，会伤害自己，所以一定会怕得从他身边逃开。

但景川更清楚，哪怕在结婚前，司霖拼命告诉他这件事，他也不会放弃和司霖结婚。

景川坐起身，抱着司霖的脖子。

他凑到司霖的耳边，说：“司霖，就算你当初跟我说这件事，我还是会跟你结婚的！”

司霖的神情，温柔下来。

他想，凭景川的脾气，肯定会认为，这是他找的借口。

他果然没想错。

景川的话还没说完，他接着道：“你也可以放心，我不会从你身边逃跑的！”

司霖猛地转头看着景川，有些惊讶，眼神里甚至有些激动。

景川重新靠在司霖的肩头，他想了想，如今司家只剩下司霖，恐怕不止是没有omgea受得了他们。更有可能，很多alpha已经不愿意再找omgea，去伤害他们了。

这么想着，景川又泛出心酸。

景川问：“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司霖温柔地说：“也有，就是……很花时间。可能要花一、两年，甚至好几年的时间，让你慢慢接受我的信息素，比如等到你的发情期，我能深度标记你……”

景川的脸红了下，他很快明白过来，这将是一段漫长的旅途。

他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但他觉得，既然深度标记有用，那么临时标记肯定也有用。

景川说：“不能光等发情期！我们应该更主动一点！”

司霖想，还能怎么主动？他愿意亲亲抱抱，更愿意与景川睡一张床。

景川看着司霖愣神，噘起嘴，双手一把扶在司霖的脸颊。

司霖的嘴都挤得噘了起来。

景川道：“我要你给我更多的临时标记！就算我打阻滞剂，但信息素活力不会降低。别人不会察觉你对我的标记，可我能习惯你的信息素！”

他提出要求：“我要你每天起床后，给我早安吻，每天出门前，也要亲我一下。晚上睡觉前，更要给我一个晚安吻！”

也不知道是被景川挤着脸，还是别的原因。

司霖竟然脸红了。

景川不管，任性道：“你说你要慢慢让我接受信息素的！我不管！你不能连亲亲都不给我！”

话刚说完，司霖抓着他的手，往下一拉。

他主动抬头迎上来，吻上景川的薄唇。

景川还没反应过来，司霖便已经长驱直入，甚至还扶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地推向自己。

景川闭上眼，享受着司霖的亲吻。

每一次司霖都想吻得他喘不过气似的，吻好久。

等司霖松开他，笑说：“好，从现在开始，早安吻。”

景川笑得红光满面，特别灿烂，“嗯！孺子可教，晚上也别忘记啊！”

他从司霖的身上下来，像是一道闪电，又像是流动的风，一头钻进盥洗室里。

司霖坐在床边，目光尾随景川，看到他发红的耳廓。

只有一间盥洗室，他不和景川抢，起身去拉窗帘。

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雨，今天却是蓝天白云。

刺眼炙热的阳光，一下子穿透进来。

就好像司霖的心情，瞬间明媚。

也许……不，他希望，他和景川，能成为司家最后，唯一不同的一对ao爱人。

他们赶上酒店最后的早饭。

景川告诉司霖，关于封印的事。

只是遗憾不太顺利，已经给师父刚发了邮件，希望有好结果。

司霖说不着急，封印可以慢慢来。

随后，他们便回了霁城，下午还得上班呢！

等司霖进了办公室，坐班的麦信凑到景川的身边，一脸的关心。

麦信：“昨晚和司队参加饭局了吗？”

景川很坦诚，“没有，那饭局还轮不到我吧！”

麦信又问：“司队很晚才回来的哦？”

景川依然坦诚：“反正不早，一回来就睡了。”

麦信相信他的话，又不想被景川怀疑似的，说自己曾经和司霖去过主城开会，晚上和一群领导大佬吃饭，自己不会说话，只能坐着陪笑，但经历过感觉不一样，可惜景川没有经历过，有点可惜。

景川乐呵呵地听他说，没在意。

下午，麦信拿了一堆文件给他。

麦信说：“这是一些纠纷案子，隔壁警局没头绪，转到我们这里来。我们这部门，没有破案率的要求，你懂的。”

景川懂的，秘术师嘛，接手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事件。

头一桩很怪，说是展览馆里闹鬼。

一座玻璃珠子搭成的城堡，给市民参观一个月。有一天半夜，城堡突然坍了。看监控里，城堡周围都没有人，但一颗珠子像是被人弹了一下，笔笔直地飞出来，十分诡异。

景川去到展览馆检查玻璃珠子，当下了然。

原来这颗珠子密度有细微的不同，包含暗物质更多，巧得是在太阳的照射下，暗物质膨胀速度快。哪怕到半夜没有阳光，膨胀不会回缩，最后量变产生质变，就弹了出来。

说白了，是质量的问题。

再一桩，是说某小区外围的景观河道里，有时候在半夜里，飘着一艘划艇，里面没有人的。

在监控里，划艇慢悠悠地飘在幽暗的水道上。然而景观河的尽头，划艇却从监控里消失了。陪同景川的小警察说，小区里既没有出现过陌生人，也没人报过失窃。但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上面压力也很大。

景川跑到景观河道旁看了眼，发现划艇用链条锁着沉在水底。捞上划艇，景川从暗物质在船底的密度来看，竟是个隐隐绰绰的人影。景川告诉小警察，是有人拿划艇当障眼法，潜入小区，从划艇下手去查，应该有答案。

景川相信，再离奇的事，总有其合理的答案。

几件莫名其妙的事件，到了景川手里，也就不离奇了。

景川就此天天跑外勤。

可外勤有一点好，能让司霖下班后来接他。

司霖会主动给他奖励。

什么下馆子吃饭，或者看一场电影。

景川却不太想要这些。

这天他坐进司霖的车内，拉着司霖的手，要他亲自己。

景川任性地说：“说好的要我接受你的信息素，你不准吝啬啊！”

司霖一边无奈地说：“你倒是不怕被人看到！”

却又一边主动满足景川的要求。

景川的确不怕，窗上贴着车膜呢！

只是，在家里的亲吻，景川还能靠在司霖的怀里，渐渐平复情绪。

但坐在车上，他只能拽着安全带，让自己安静。

景川想想，那就回去再找司霖亲亲，就能靠在他怀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