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临海国度(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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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有的爱呢，带给人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美好和浪漫。”撒旦慢慢地说着，“它只会带来毁灭。

“它不会带来走向未来的期许,也不会带来幸福的拥抱。

“它带来的是一起滞留在黑暗的过去;它带来的是拉着你一起沉入深海溺亡;它带来的是在泥泞中沉沦。

“它带来的是侵略,是占有,是疯狂。”

“但不管它带来的是什么,却依旧有人沉迷其中，还不管怎样都不愿意放手。”

撒旦讲述的爱情，简直就像是在讲一个鬼故事，让听的人各种不适。

他说完之后,转眼看向了太宰治,唇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可惜中原中也却完全没有领略到他的这些暗示，他只是非常认真地看了撒旦一样，语气还有几分同情:“说得这么详细，你不会是经历过吧？

“嘶——夜莺的那个爱人不会就是你吧？”

这也太惨了。

反正要是中原中也如果说自己喜欢红玫瑰,然后那天有人拿着朵用鲜血染成的红玫来找他,他能把那个人打到残废。

反正脑子已经坏掉了,别的地方再坏掉坏了也没什么关系。

撒旦的笑容一僵,在中原中也的这个表情下,他实在是没有办法面色如常地应下。

“现在玫瑰上的诅咒已经消失了。”撒旦转移了话题,语气间还有些遗憾,“只剩下了爱的祝福,已经来自魔法之森的那位女巫阁下的幸运魔法。

“这些都是非常好的东西,你留着应该会有很大的用处。”

“你直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中原中也懒得跟他废话。

“真是急躁。”撒旦见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会太大的用处，也就直接说了正事，“你将这朵玫瑰送给没有心的影子，他就会拥有自己的心了。

“不过,我还是想在提醒你一句，挨爱的祝福真的非常难得。”

“哦。”中原中也无动于衷，回答也非常耿直，“我又不谈恋爱。”

撒旦又看了旁边的太宰治一眼，摇了摇头，看起来很遗憾的样子，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

刚刚撒旦一直挑动中原中也留下玫瑰是有原因的。他不喜欢看到任何完美的结局。

如果玫瑰上的诅咒还在，撒旦只会告诉中原中也将玫瑰交到影子手上就好。

但是现在玫瑰上的诅咒不在了，那就意味着拥有了爱情的影子和娜依莎可能会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这让习惯报社的撒旦有些不舒服。

可惜现在这个已成定局，他没有继续干涉的能力，但是看到之前那个一直事事在握的小鬼吃瘪，撒旦还是挺高兴的。

对于年岁已经不可考的撒旦来说，在座的人都是小鬼。

现在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完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他们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就从这里离开了。

走出一段路之后，中原中也停下了脚步，看向旁边的太宰治。

太宰治知道，他刚刚没头没尾问出来的那几个问题，中原中也并没有弄懂，会毫不犹豫选择离开，只是因为相信他而已，现在是在等他的解释。

这个认知让太宰治的心情好了些。

“你不觉得奇怪吗？中也。”太宰治开口问道，“一个很大程度上靠海洋生存的国家，他们不去信仰代表着海洋的神明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塞拉都不知道。”

“是有点奇怪。”听见太宰治的这个疑问，中原中也也感到了几分奇怪，“但是塞拉一直居住在海洋之中，他们不知道也有可能吧。”

“可是，他们却知道人鱼和海妖。”太宰治摇摇头否定了中原中也的推测，“人鱼和海妖都是塞拉的造物，他们遇见过这两个种族，就不应该不知道塞拉的存在。

“当然了，也不排除塞拉隐藏得很深的可能。不过撒旦的回答否定了这个猜测。”

“为什么？”中原中也不解。

“我问他，塞拉是不是变弱了，他给我肯定的回答，还说塞拉会变弱是因为信仰的减少。”太宰治回答道，“这也就是说，塞拉以前的信徒肯定要比现在来得多，海洋里的生物不会有什么变化，出问题的只会是陆地上的存在。

“而居住在陆地上的，能够提供信仰的，也就只有卡恩的居民了。

“同时，撒旦还说卡恩这位神明的力量变强过，因为信仰增多。这也就解释了，塞拉失去的那些信仰，到了谁那里去。”

“你是说，这里的神明抢走了本属于塞拉的信仰，他又不是管理海洋的神明，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中原中也皱眉。

“所以嘛，这中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而这件事，能够直接动摇到人们对塞拉的信仰。”太宰治继续说道，语调有些冷漠。

“中也，你要知道，人类向来是最现实不过的生物，这里的人类会信仰神明，不过是因为神明能够为他们提供庇护，然而，如果有朝一日，那个神明再也无法庇护他们，他们的信仰就会像潮水一般退去，甚至连痕迹都少得可怜。

“于是我问了撒旦最后一个问题，百年前神降的那天，是不是也有像最近这样的情况。

“撒旦依旧给了我肯定的答复。”

“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就是卡恩的渔民几乎不能出海。”中原中也回忆了一下，“这种事，掌控海洋的塞拉应该更有解决的办法吧？”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没错。”太宰治点点头，“但是卡恩的人民不再信仰塞拉了，那就证明当初的塞拉并没能解决这件事。

“中也你可以试想一下，人们长久信仰的神明失去了庇护他们的力量，而现在他们的生计非常困难，几乎是个绝望至极的境地。

“就在这时，一些传教士带着他们的神明出现在卡恩的居民眼前，他们举行了一场祭祀，在祭祀上，神明亲自降临，给卡恩的居民带来了赐福，再然后，就在第二天，卡恩的人民发现自己可以顺利出航了。

“你说，这个时候他们的信仰会是什么呢？”

“那当然是有用的这个。”中原中也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这件事情听起来像是单纯就是因为塞拉能力不足才会引起的变故，但是如果这个神明的实力足够的话，撒旦也不会有他的实力增强了这个评价吧？这中间是不是还有什么原因？”

“哎呀，小蛞蝓突然就学活动脑子了。别勉强自己，头疼很难受的。”

“滚啊。”中原中也没有了那超大的裙摆的束缚，打起太宰治来也就没有顾忌，直接一脚踹上他的胸口。

太宰治敏捷地躲过了中原中也的攻击:“别这样啊，中也，这可是心脏的位置诶，要是踢坏了，你是要把那朵玫瑰用在我的身上吗？”

“说正事。”中原中也没再动手，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是这样，当时应该是有人对塞拉，又或者对卡恩做了什么，又或者这位神明可能有什么特速的手段，造成了这件事情，但具体发生了什么，还差一点线索。”太宰治认同了中原中也的观点。

中原中也倒是没有继续追问太宰治为什么不直接询问撒旦更多的线索，因为就当时他们和撒旦接触的经过来看，那货会说实话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一。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中原中也问道，他觉得太宰治应该有了想法。

“这个嘛，作为善良又热情的横滨守护者，我觉得我们应该前往做一点助人为乐的事情。”太宰治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比如去帮助一下被困在神殿，被迫和爱人分开的神官先生。”

中原中也也毫无负担地接下了太宰治的那个自我评价，毕竟连撒旦都能说自己热心善良了，他觉得这两个形容词放在他们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不对。

他们向着城外的神殿走去，前往神殿的这一路上依旧没有什么人，中原中也看向太宰治:“祭典还没有结束。”

“没有哦。”太宰治倒是还记得流程，“现在应该是在举行舞会，中也你想和我跳舞吗？”

中原中也这次倒是没有炸毛，他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被他撕得破破烂烂的裙子:“和我跳舞？你确定？”

太宰治陷入了沉默。调戏中也成了习惯，习惯成了自然，一时不察，这次居然被中也反将一军。

不过，太宰治是不会输的:“中也要是有这个爱好的话，也可以哦。”

中原中也:“……”他果然就不该和这个家伙比脸皮厚度。

中原中也:“去办正事。”

说完，他立刻就继续向着神殿的方向前进，还有意选择了距离中心广场更远的路线。

他们的行进速度很快，到达神殿也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又一次接触到阻碍自己进入的屏障，中原中也看向了太宰治。

太宰治这次没有选择利用屏障对自己无效的便利悄悄进入了，从他中原中也商量的时候开始，他们就都明白了自己想要怎么行动。

太宰治向前，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屏障上面，他加强了对人间失格的使用，原本无形的屏障慢慢显现了出来，荡漾起一层层的波纹，最后就像玻璃一般破碎，掉落了一些金色的碎屑。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配合向来默契，在光幕碎裂之后，不需要有任何的交流，中原中也直接原地跃起，身上亮起猩红的光芒，踢碎了神殿主殿的穹顶，然后跳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今天在评论区看到了好多暖心小可爱，特地来改改作话，呜呜呜你们真的好可爱，我要啾咪一口你们~

评论我没回复，但是我真的每一条都有看的，你们真的好可爱啊！抱住rua

以及半个小时后还有六千字，谢谢遇到你们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