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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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忱的归来,带着春雨凌乱，他没打伞，肩头被细雨清透,雨滴顺着他的下颌线滚至喉结。

他手里握着推杆，行李箱好大一个,陪他一同淋雨。

不知道林予夏什么课表，想给她个惊喜,到了学校才发现连她在教学楼还是画室都不知道。

他只好选了个地方碰运气,去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教学楼底下,靠近食堂的位置。

细雨停了，轻云散去，青空初霁,微风吹来微凉的潮气。

和第一次见面相差无几的情形，她在洗手池那边洗画笔,旁边站着林桃桃,两人有说有笑。

林予夏正听林桃桃说着昨晚的电视剧剧情，一个偏头，余光扫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

画笔掉到水池里，溅起带着些微色彩的水花,溅湿了她白色的衬衣。

还没感受到湿意,腿已经跑了起来,潮湿的气流吹拂过耳廓,发出呼呼的风声。

什么也听不到，被“他回来了”的声音完全支配。

穆忱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托着她的腿让她跳到自己身上，跟着她就还了利息。

她低头亲吻他的唇瓣，与他的舌尖快乐地搅合在一起。

“想你了。”林予夏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

穆忱把她放了下去,啄了口，“乖啊。”

“复合得这么快！”林桃桃洗完画笔晃悠了过来，“让他追妻火葬场啊……”

她看到宋轶，就过去和他站到一处，撇着嘴继续说：“起码虐个半年吧。”

林予夏当时哭得那么惨，转个头他们就复合了，还这样放闪。

林桃桃总觉得一定是穆忱随便说了两句，林予夏就原谅他了，她真的就是太心软。

穆忱大剌剌地把手勾在林予夏肩膀上，“她才不舍得虐我。”

他不知怎么的，在林桃桃面前有些得意。

林桃桃被气到，狠狠握了宋轶的手一下，宋轶很无辜地与她耳语，“我什么都没做。”

“太高调了。”秦栋也发作了起来，“能不能考虑下观众的心理阴影？”

他和宋轶约了林桃桃她们一起去食堂吃个午饭，下课走到这边，饭还没吃上，直接来了一大口狗粮。

“亲一下怎么就让你心理阴影了？”穆忱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人来人往！本来就长得很显眼了，还这样，你们都被拍下来了！”秦栋让两个人好好看看周围环境。

确实正在被学弟学妹议论，有几个人正尴尬地拿下手机，还有些视若无睹，接着拍。

穆忱也没多管，收回视线，“走吧，吃饭去。”

秦栋反应很大：“我还要接着看你们放闪吗？”

全世界仿佛又只剩他一个人没对象陪着了。

林予夏看着他的行李箱，扯了他一下，“我们回去吃吧。”

“下午没课？”

“没有。”

“那回家。”

秦栋看着两个人离开，后知后觉道：“那我不是电灯泡了？”

“没事，我们没把你当人。”宋轶拍了拍秦栋的肩膀。

-

“随便吃点面条？我今天没买菜。”林予夏进了屋子就去洗手。

“都行，我不是很饿。”

穆忱推着行李箱回房间收拾，他的房间和之前没多大区别，林予夏一直有打扫。

之后出去吃了面条，他不是很有胃口，她倒是吃了不少。

“因为吃药的副作用吗？”林予夏把他没动多少的面条夹到自己碗里。

“嗯。”“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减药。”

她突然想起，“你是去维也纳干嘛？”

“乐团演出，我被邀请了，因为之前学校那次合作。”穆忱撑着手看她，“主要是为了之后肖邦赛的推荐信，顺带也赚了一些钱。”

林予夏后知后觉去搜索相关的消息，他的名字已经是一搜索就会出来他照片的程度，之前还不怎么会的。

她翻了会，右手夹着的面条都快干了。

他最近的十几天在维也纳参加公演，看新闻反响热烈，还加演了两场。

又看了下评价，“天才”和“天赋”简直高频出现，就在另一个世界的样子。

“吃不下就别吃了。”穆忱从裤子口袋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我给你买了礼物。”

“是什么？”林予夏疑惑着打开了丝绒盒子。

“戒指……”她把戒指拿了出来，是很简单的款式，也没有钻石，她抬眼，“是……”

“就是那个意思。”穆忱脸有些红，“我想你可能不会喜欢我下跪求婚，就当个普通戒指先带着吧，你愿意了再告诉我。”

跪下来求婚就是逼她答应了，她肯定会点头。

“其实就是逛街看到这个戒指很漂亮，就想买了送给你。”穆忱解释着觉得自己欲盖弥彰，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如果会妨碍你画画，我还买了项链，可以穿起来。”

已经尽量选了不会勾到东西的款式，以防万一还是连带着链子一起买了。

他放弃了解释，“送给你，随便你怎么戴……”

“忱哥，我家……”林予夏捏紧了戒指，讲话没头没尾，“我户口在我家……”

她突然站了起来，语速极快，“我去偷出来……”

穆忱看着她一副焦急的模样，拉住她的手腕，“为什么要偷？”

就算是求婚，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吧？

林予夏似乎也一下冷静了，她看着穆忱，看了很久，垂着眼，声音也小了很多，“不结婚，我们就这样，不行吗……”

就保持这种恋爱关系，不要涉及任何法律层面的关系，也不要什么责任约束。

穆忱握着她的手，声音温柔：“你是不想结婚，还是不想面对家里？”

林予夏下意识抽手，却根本抽不出来，穆忱也站来起来，轻松把她拉入怀里，“我陪你，会没事的。”

“会找你要钱的……”林予夏吞吞吐吐地，“彩礼……”

“以后可能也会……”

穆忱语气轻松：“其实我还是挺有钱的。”

“我知道啊。”林予夏顿了会，“我不想那样……你很无辜……”

她知道穆忱好有钱，一件大衣的价格就比她所有存款加起来还多，估计她捏在手里面的戒指也是，肯定又是哪个牌子的贵价货。

“你不用担心我。”穆忱把人紧紧抱着，“你只用回答，想不想和我结婚？”

“想……”

林予夏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说了出来，她脑子还没想就已经答应了他，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想结婚……

是以前根本没想过的事情，从很小开始就知道，自己充其量就是一件商品，高中她变好看了很多，爸爸就在盘算着，要给她安排对象，虽然都是些醉话，但她觉得那是将来会真实发生的。

她知道以前村子里的人，很多女孩都出嫁很早，彩礼钱就用来家里盖房子。

她一点也不想嫁人，根本不会与人相处，没法想象要和别人一同生活。

但是，穆忱是例外，他太例外了。

听到她说想，穆忱胸腔都因为喜悦震动着，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下，“那就结婚，带我去见你爸妈。”

林予夏不担心爸妈不同意，穆忱这样的好家世，和爸妈讲了，他们只会希望她最好能快点嫁过去……

“忱哥……”她还是没法下定决心。

穆忱带着温暖笑意，像哄小孩一样摸着她的头，“别担心，不用你干嘛，都我来。”

“那你家那边呢……”她的顾虑太多。

“我妈妈和姐姐你都见过啦，爸爸最近不在国内，不过也没关系，放假我带你见一下。”穆忱想了一会，直截了当地说：“你别担心这些，我都会搞定的。”

他自己去弄就可以了，林予夏等着结婚就好，她只要签个字就好。

“你只要和你爸妈说一声就好了，不想说就我来说。”

“我爸妈真的不好对付。”她光是想想，就感觉呼吸不畅。

穆忱没说话，林予夏踟蹰了很久，还是答应了，“我打电话……”

-

穆忱提前买了烟酒和礼品，林予夏一路上走得特别慢，一点也不想回家似的，还总巴巴地望着他，但是什么也不说。

穆忱不禁确认了一遍，“你和家里说了吧？”

林予夏点点头。

“就在我家吃饭。”她想起和妈妈日前的对话，叮嘱道：“你不要说你家很有钱，就说普普通通。”

不然会被敲骨吸髓的。

普通应该就可以了，普通也比她家好不少了，爸妈也许不会阻拦吧。

她只能强制自己这么想，不然连迈进家门的勇气都没有。

“还没结婚就想帮我省钱了？”穆忱打趣她。

林予夏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紧抿着唇，眸光闪烁，像小动物。

几乎是被他牵着往前走，和灌了铅一样，完全走不快。

穆忱停住脚步，抱了她一会，“别怕，我在。”

就是会怕，也不知道具体怕什么，只是害怕。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她已经被穆忱带着走到了自己家那层，她家也没关门，再走几步就会见到爸妈了。

林予夏驻足，她用祈求的眼神望过去，“忱哥……”

“真的特别不想回家，我们就不进去了。”穆忱放轻了声音，在她手背摩挲着，“不会逼你。”

他以前不想弹钢琴，也逃避着过去了，爸爸逼迫了他，结果并不好。

林予夏的真实内心或许比他还要脆弱几分，他不会一定逼着她要做这件事。

至于结婚，他还有planb，不用得到她爸妈允许，他也能把林予夏带走。

“我……”林予夏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她确实很想逃避掉，看着他这么努力，又这么体谅，她又觉得自己也该努力下。

面对选择，她从来都是选让自己短时间内好过些的，不去管之后是不是会变得难过，她就是这么短视，然后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

没能逃出去，现在有人想带着她逃出去，她还犹犹豫豫。

穆忱在等着她做决定，她下定决心，“如果这次不行，就算了……”

“不会的。”穆忱拉着她慢慢地靠近了她家的门，他先她一步踏了进去，“叔叔阿姨好，我是予夏男朋友，我叫穆忱。”

徐宝珍脸上堆笑，把两个人迎进门，“丫头经常提起你，你们谈好久了吧。”

家里还是之前的陈列，只是餐桌稍微移动了下，之前是靠墙放着，现在搬了出来，一家之主的林凡坐在正中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碟花生，他正举着杯子饮啜，应该已经喝上了。

白色的小高脚杯被他放在桌上，发出磕碰的声音，他一边倒酒一边说：“还没毕业，就想结婚了？”

林凡没多少笑意，只有满满的威压。

穆忱恭恭敬敬的，“毕业才会结婚。”

“阿姨，给你和叔叔买了点东西。”

“哎哟，这么客气。”徐宝珍接过穆忱那好几袋子礼品，进了房间。

她过了一会出来和林凡耳语，奈何是个大嗓门，也只有聋子听不见她说什么了。

“茅台和1916。”林凡闻言面色缓和了不少，看穆忱的眼神也变了。

林予夏拉着穆忱的衣角，眼睛里全是歉意。

他为什么要遭受这种对待，被人拿着标尺衡量他的价值一样。

穆忱把她手牵着，摩挲她的指缝，与她交握，眸子里也全是柔情。

她更难受了点。

林凡命令道：“拿出来倒点。”

“喝酒吗？”林凡对着穆忱比了个倒酒的手势。

“不喝酒也不抽烟。”

林凡叼了根烟，在桌上磕了几下，才把滤嘴放进嘴里，点燃后吐出一口，“要结婚昂，你们家准备买房子了吗？”

“婚前会买的。”

“那写丫头名字吗？”林凡弹了弹烟灰，打量着穆忱。

“爸……”她家又不会出钱，怎么问这个。

林凡斜了她一眼，语气不善，“为你好呢！”

“丫头，给我打打下手。”徐宝珍把林予夏猛地一扯，皱着眉眼神只往厨房那边斜，然后转头对穆忱笑道：“她厨艺挺不错的。”

林予夏被拉走了，她刚转身就听到穆忱在她背后说：“会写。”

干嘛要写啊，对她那么好。

厨房里有不少菜，几乎也是过年的档次了，徐宝珍备菜弄得差不多了，基本都是等着下锅。

“找了个买房愿意写你名字的，可以啊，有眼力见。”徐宝珍听到穆忱的话笑逐颜开，她带上厨房的纱门，悄悄立在门口，“丫头，你做饭，我听听你爸问什么。”

“你爸妈干嘛的？都有退休工资？你家几个啊？”林凡的问题连珠带炮，全都直白得不行。

“有的，我有个姐姐。”穆忱记得林予夏的嘱托，他含糊带了过去。

林凡松了口气，“姐姐啊，那还好。”

“你是学什么的？毕业能找到工作吗？工资高吗？”

穆忱一直温声回答：“钢琴，不会让予夏吃苦的。”

徐宝珍倚在厨房门，听着外面的交谈。

徐宝珍回头感叹：“丫头，你男朋友家里还不错啊？”

“一般。”林予夏觉得今天的抽油烟机像罢了工，她眼睛被熏得不舒服，她一边炒菜一边问：“你们打算找他要多少……”

“你不知道，你爸最近不知道是倒霉还是怎么，打牌总输就不说了，前段时间店里食物吃出了事，还是学生，送医院了，赔了好几万才没追究。”徐宝珍提起这个就长吁短叹了一番。

她皱着眉，好像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三十万他家拿得出来吗？”

林予夏放调料的手一抖，细白的盐粒融化在锅里，“为什么要这么多……”

未免也太多了，三十万她毕业之后不知道要工作多久才能赚到。

徐宝珍“啧”了一声，嗓门也变大了，“还不是为你好，要是这个数都拿不出来，你嫁过去也没什么好日子，他也没多喜欢你嘛！”

如果穆忱都叫没多喜欢她，那他们的又该算什么……

“以前……”林予夏嗫嚅着，“爸在酒桌上，都没说这么高的数。”

以前说对方能给十五万，就把她早点嫁出去算了，还省了家里的开销。

当时她还在读高中，十五万对她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房价又涨了啊，加上最近赔了钱，肯定要找地方补回来啊。”徐宝珍直拍手，右手手背往左手手掌拍动，发出“啪啪”的声音，然后手一挥，指甲差点刮到她的脸，“不然你弟结婚没房子咋办？”

“你要知道为家里分忧，晓得不？别胳膊肘往外拐。”徐宝珍上手往林予夏太阳穴戳了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娟儿嫁的，就不行，只给了十万，也就够在村里起个房，现在谁还呆村里。”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要知道，丫头是我们家宝贝了二十多年的，不能稀里糊涂就说和你结婚了。”林凡逐渐切入正题，面前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他也开始有点飘了。

穆忱表情都没什么变化，挂着礼貌的笑，“嗯，不会随随便便办婚礼的。”

林凡猛地一拍桌子，酒杯和碟子都微震了下，“我们农村人，出嫁讲究个好意头。”

穆忱心里明白，挑明了说：“彩礼的话，我不太了解，你们风俗是给多少？”

“讲究个心意，但是我们家，不低于这个数。”林凡比了个“三”的手势。

“这是多少？”穆忱确认了遍。

“三十万。”林凡晃着那三根手指，他喝酒已经有些上脸，面颊红润了起来，“嫁妆的话，我们不讲，就三金。”

“三十万……”

“怎么，嫌多了？”林凡急吼吼地就开始说道：“你要知道追丫头的人多得是，就是她看不上。”

穆忱连忙解释：“没有没有，三十万应该的，不多，一点也不多。”

其实比他想得要少一点，他刚才只是在想，还好不是三百万，不然得找爸妈帮忙了。

林凡的气也顺了下去，看对面是个好说话的，又开始打别的主意，“这就是彩礼啊，酒席的话，也不能太失礼。”

“知道的。”

“你男朋友挺阔气啊？他和家里说了没？你见过他爸妈吗？是真的拿得出来？”徐宝珍听得满心欢喜，想着这一下子三十万有了着落，加上家里的存款给林宇棋买套房子的首付该是有了，之后勒紧裤腰带，总能还上的。

徐宝珍还没回头，就看到林予夏从她旁边走了过去，手里拿着砧板上的刀，她大声喊：“丫头，你拿着刀去哪啊？”

林予夏脸上带着泪，声音在抖，“你们别欺负他了……”

一把刀被她拿着，也不太稳，天花板的灯光折射在刀面，晃出白森森的光，她也不知道自己拿刀干嘛，现在身体都在抖，刀也快拿不住。

“怎么叫欺负他了？”林凡没被吓着，还想教训她，“难道还想随便就把你娶了？”

“什么情况？”刚回家的林宇棋一脸懵逼，他刚开门就看到自己姐姐拿着菜刀，对着自己爸爸。

她说话不利索：“家里，家里的钱，我大学就没花过了，之前的钱我会慢慢给你们的……”

林凡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还，你还得清吗？你妈十月怀胎，你怎么还啊？”

“那我不要结婚了，他也不会给你们钱！”林予夏心里焦急，她胡乱把菜刀劈到餐桌上，木质的桌子，一下就被砍缺了一块，刀背陷了进去。

“养你这么大，就会顶嘴！”林凡被她的举动激怒了，“嚯”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手也扬了上去，“倒霉东西！”

“呀！”林予夏第一反应就是闭着眼躲。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穆忱狠踹了餐桌一下，桌缘撞到了林凡的腰腹，他喝多了酒，一下重心不稳倒了下去。

林凡很快站了起来，怒目圆睁，他直接掀翻了桌子，拿着凳子就要往穆忱身上砸，“我打女儿还要问你？”

穆忱拿手臂挡了一下，然后撂倒了林凡，与他扭打到了一起，场面一下一片混乱。

“别打了！”

“别打了！”

徐宝珍和林宇棋同时喊了起来。

徐宝珍吓得大叫：“小棋，快把他们分开，快帮下你爸爸！”

林宇棋看着自己爸爸完全被压着打，忙去拖穆忱的身子，穆忱狠狠打了几拳，才站起身来。

“忱哥……”林予夏看到穆忱也见了血，没出息地开始掉眼泪。

“不哭，乖，没事。”穆忱把人抱着柔声哄。

“报警！”林凡被徐宝珍和林宇棋慢慢扶了起来，他嘴里一直在吼，“现在就报警！”

他捂着在冒血的鼻梁，怒气冲冲地吼着：“擅闯民宅！打架斗殴！我要验伤！”

“要报警是吧？”穆忱还在安抚林予夏，轻拍着她的背，嘴里说出的话却带着些狠厉，“正好，你知不知道我国法律，虐待触犯刑法，最高判两年啊？”

“还有，黎宇这个名字你应该知道吧？”他还在继续说，“按照食品安全法，罚十万到十五万，也不是没可能的。”

他已经查了她家一段时间了，之前食物中毒的事情他还动用了一点爸妈的人脉，稍微压了下去，现在拿来当筹码也很合适。

“而且还是学生，很适合媒体做文章，不知道到时候你的店还能不能开下去。”

林凡就算是喝了酒，被这样威胁，也愣住了神，还没理解完穆忱话里面的意思，就听到他继续说：“你们也别想去学校找她麻烦，找了我就会找律师向法庭申请禁制令。”

“走了。”穆忱揽着林予夏往门口走。

林予夏刚一出门，就听到他语气温柔，“给你把坏人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这样就是她极限了。

忱哥让她回来不是为难她，也不是一定要她父母同意才结婚，只是希望她能好好面对过去的阴影。

双更，下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