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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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张德泽就回去上课，何卿一直想问问张德泽的伤又怕提起这件事让他尴尬。

一个上午的时间他被裴哲扑到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校，甚至有人说他不太正常。

他已经回来一下午了，看他脸黑的那样就知道他肯定也听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下晚自习后班上就剩下他俩，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是全班最晚走的。

何卿三百六十度扫视了一圈教室确保没人后才问张德泽。

“你早上那是干嘛啊？”

张德泽现在就是个□□桶，谁点谁死。

他狠狠瞪了何卿一眼：“你不会也跟他们一样八卦吧？你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

何卿不是没想过张德泽是为了她才去找裴哲麻烦，但是她就是很难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如果是因为情书的事，你不应该直接去找他就好了么！而且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校霸么？你直接带上你的小弟去恐吓他不就行了，结果你把人拖进草丛还被人反扑。”

“啧~”

听何卿用这么嫌弃的语气提这件事，张德泽恨不得捶爆她的头，这个死没良心的，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在这件事就犯傻？

“你傻吗？马上就要中考了我要是带一群人去威胁他，我们都会被处分，当然了我是关系户无所谓，不过终究是不好的。

或者我一个人光明正大的去威胁他，这件事情肯定会闹大，我们两个纯洁的友谊就会被别人说的不纯洁，你一个小姑娘不能留这种黑历史，这样别人也不敢再喜欢你。

但是我又不能放任他来骚扰你-----”

说到这里张德泽凑过去了一点低声说：“我上次看到他骚然一位小学妹，不是个好人，如果他再敢来找你，你就告诉我，我让他好好感受一把校园暴力，懂了吗？”

何卿感激的看着他，用力点头。“懂了。”

现在的张德泽简直发着金光。

————

中考前三个星期何卿外婆被确诊阿尔兹海默病，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

何卿的母亲宋芝是她外婆曹天灵的独女，何卿外公也走的早。

曹天灵跟自己老公一生感情都很好，老伴走后曹天灵拒绝搬去x城跟女儿一起生活，坚持要守着她跟她老伴的家。

现在得了老年痴呆，智力下降的很快，却还是记得她的老伴，每天嘴里念着：“元忠，元忠......”

宋元忠——何卿外公的名字。

曹天灵确诊后宋芝就辞掉了工作去照顾她，正值何卿又要中考，双重压力下宋芝累倒了。

何卿看着父亲每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他担心她母亲又放心不下她。

“爸爸，你去找妈妈吧！”

何卿穿着睡衣打开客厅的灯，何成坐在沙发上脚边烟头散落一地下巴青色的胡茬十分明显，宋芝才走了一个星期他爸爸就颓成了这样。

何成犹豫了一下：“卿卿自己可以吗？”

“可以的。”

何成说了声对不起后就收拾行李连夜去了临市---a市。

距离中考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何卿接到了何成的电话。

他告诉何卿，在他和宋芝的再三劝说下她外婆还是不愿意来到x城，他们试过强行把她带过来，中途曹天灵借口要上厕所偷偷跑掉，他们差点把老人弄丢了，最后他们决定搬家到a市。

“卿卿你好好考，我相信你的成绩来a市也可以读最好的高中，进最好的班。”

何成说了很多安慰何卿的话，何卿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只知道自己要离开x城了，哪怕自己不愿意也要离开了。

最后一个星期，何卿告诉了身边的人自己要去a市读书的事情，唯独没有告诉张德泽。

每次要开口的时候张德泽总能及时打断她。

“张德泽我想跟你说件事。”何卿第n次试图告诉张德泽。

张德泽沉迷在题海中也没认真听何卿在说些什么。

“我可能.....”

“等等！”张德泽再一次打断了她“这题怎么做？”

张德泽将数学五三放在她面前，何卿接过去认真审了一下题，有点难度。

把书合上还给张德泽：“这题太难了应该不会考。”

“不行，万一考到了呢！”张德泽翻到那页把凳子挪过去离何卿更近了些，还拿出了自己的改错本，满脸纠结的思考着那个题：“你快给我讲讲。”

拗不过张德泽，何卿认真把思路给他说了一遍，张德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一点就通，就是基础太差，别人认真学了三年，他只拼命学了一年。

讲完题张德泽乖乖坐回去低头刷题。

何卿拿过他的错题本随意翻看。

他的错题本是好几个本子装订成的，里面所有的科目都有，每一页都被黑色、红色和绿色占的满满的，黑色抄题，红色解题，绿色注释知识点。

“你怎么突然这么拼命啊？”

在何卿的印象中张德泽一直是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好在人品不错，却在成为她同桌半年后突然努力，也不知是被自己影响了还是寒假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

认真刷题的张德泽也没空多加思考就脱口而出：“因为我还想跟你去一个学校，跟你同班再跟你同桌。”

这个回答在何卿的意料之外，如果张德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去努力，那是不是就不能告诉他自己要去a市的事。

正在刷刷写题的张德泽慢慢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心声，这话有点暧昧。

他将书合上伸了个懒腰假装不在意的说：“别误会，从小到大能处处压我我一头的人不多，你算一个，所以想上高中后继续跟你比。”

“那如果我去了别的地方呢？”何卿试探问道。

“去哪里？”

“我只是假设，假设我去了别的地方。”

“那我就跟你去，我一定要在被你碾压的方面都碾压回去。”

“你不要你父母了？而且你父母不会同意的。”

“我父母有他们彼此啊！我的父母也会同意。”

“我不信。”

张德泽他家三代单传怎么可能让他一个准高中生跑去另一个城市。

“真的，你也知道吧，我家里有个很大的公司，具体多大我不知道。

不过我的父母和我一直都知道我日后一定要从我爸爸肩上接过那担子，不管我愿不愿意，喜不喜欢，因为这是我从小生活就比别人优越要付出的代价，享受的一样东西就得担起相应的责任。

以后的许多年我都会被困在那里，所以我的父母非常尊重我现在一切的决定，他们希望我在可以享受自由的年龄好好去享受自由。”

张德泽给何卿的印象一直是家境优越无忧无虑长得还很帅的傻子，却没想到那些表象下这个男孩真正的一面竟是这样。

以前她也会羡慕张德泽生在罗马，现在听他那么平静的陈述自己早就被决定好的一生突然有些心疼他。

“你有点可怜。”何卿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你在同情我吗？”张德泽偏过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望着何卿。

美色真的可以杀人，就像现在何卿被张德泽难得的正经迷了眼，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就是张德泽了吧。

这念头吓了何卿一跳，她慌张转过头收拾原本就很整洁的课桌。

一直缺根筋的张德泽什么也没看出来，甚至还想吐槽何卿的洁癖。

就要高考了不想自己刚刚一番推心置腹的心里话影响到何卿的心情，张德泽恢复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别同情爷，换个角度说，那是一条捷径，放着捷径不走的人都是傻子。”

再难受正经的事经过张德泽的手都让人莫名想揍人。

何卿不再搭理他，也不打算在中考前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的事情，就让他以为自己也会去x城一中吧！

张德泽受伤那天他父母担心成那样，肯定还是舍不得自己儿子现在就脱离他们的保护的。

考完最后一场，学校把校门外翘首以盼的家长放了进来。

纪易秋和张元良也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来接宝贝儿子。

这段时间张德泽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见着儿子日渐消瘦纪易秋也是疼在心里，这次假期一定要给他好好补补。

在教室门口就看见自家儿子一脸骄傲的跟旁边的女孩说着什么，还帮人家搬书。

几场考试下来张德泽心里越来越有底，回来就迫不及待跟何卿炫耀。

“我跟你讲小爷我这次肯定能上x城一中的a班！还有，你不是说那个题不会考吗？原题！幸好我让你给我讲了，不然这得掉多少分啊！”

第一次何卿没有跟张德泽唱反调，考试的时候她看见那个题十分庆幸自己那天跟张德泽讲了题。

不过她现在有更急的事要跟他说：“张德泽我......”

“宝贝儿子~”

何卿看向打断自己说话的人，这个美丽华贵的女人她前段时间见过一次，张德泽受伤那天她课上请假说要上厕所，偷偷跑去看他就见到了这个女人----张德泽的妈妈。

张德泽长得这么好看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完美结合了他父母的所有优点。

“妈，你怎么来了。”

能在学校见到自己的父母张德泽十分惊讶，他以为这次还是会像之前一样需要家长的时候是曹叔来。

纪易秋皱眉，看来平时真的对儿子的陪伴太少了。别人家的孩子见到家长来都很平常，再看看自己儿子这吃惊的样，真让人心疼。

“我来接你呗！”

纪易秋在教室门口就注意到了张德泽的同桌，从侧面看小巧又可爱正面看更甚，估计这就是儿子常常提起的学霸同桌了。

本来打算做个透明人的何卿察觉到纪易秋打量自己的眼光，还好不是那种挑剔嫌弃的。

“叔叔阿姨好！”何卿冲他们微微弯腰，十分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张元良和纪易秋一直遗憾没能再生个女儿，此时看着面前这个改变自己儿子的乖巧女孩越看越喜欢。

张元良还能控制住自己，纪易秋则是很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喜爱：“欸！你好，你真的好可爱啊！”

“扑哧！”一声笑声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可爱？因为她矮么？”

原本何卿也没比张德泽矮多少，结果她突然停止生长，张德泽又噌噌噌长了不少，两人的身高差更大了。

张德泽说完就后悔了，他感受到三束很不友好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