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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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张家张德泽让何卿在客厅等他，转身就去了厨房。

他端着橙汁出来的时候就见何卿小心翼翼的东张西望。

张德泽把橙汁递给她：“在找什么？”

接过橙汁何卿问：“她们呢？”

征楞一下张德泽才反应过来何卿口中的‘她们’是谁。

“老宅那边的花园翻修都过去帮忙了。”

这话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张德泽很愧疚的发现他现在对何卿说谎都成习惯了，完全没有之前的紧张感，他有一种自己在说实话的错觉。

何卿“哦”了一声就低头喝橙汁，她没有怀疑张德泽的话，她家从前很穷，后来也只是小康生活，在张德泽之前她对有钱人的生活一无所知，现在也只是窥探到一些表面。

何卿尝了一口忍不住夸赞道：“好喝。”

听何卿说好喝张德泽就放心了，昨天晚上就交代了曹叔，何卿在的时间段他们都不用来上班。

为了让何卿喝到最新鲜的橙汁，张德泽拒绝了曹叔早上要帮他榨橙汁的好意，但是昨天晚上只想着学做菜忘记学榨橙汁，何卿喜欢喝他就放心了。

张德泽伸手揉乱何卿的刘海，“留下来吃饭，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昨天留下来吃饭，今天又留下来吃饭，何卿有些不好意思，正打算拒绝张德泽就被他打断。

“不要拒绝，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吃饭，以后你都留下来吃晚饭，就当是报酬。”

他了解何卿，给钱她一定不会收，这样也好，他就有很多借口对她好。只要一句‘就当是报酬。’就可以变得理所当然。

何卿犹豫了一下没直接答应只是说：“今天就留下来吃饭，不过以后的事我要回去征求一下我叔叔的意见。”

“没问题。”只要今天留得住她，以后就不怕留不住她。

张德泽起身去厨房，何卿放下橙汁跟了上去。

“我给你打下手吧！”

“好啊！”回答何卿的时候张德泽没有回头，现在他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心情，不想让何卿察觉不想吓走她。

张德泽切土豆的时候何卿终于忍不住吐槽了。

“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熟练呀！”想想自己曾经以为他会做蛋糕就单纯的相信他会做饭就觉得自己很傻。

张德泽本还想狡辩几句，但被切方方正正的土豆让他无话可说，该说这是土豆片还是土豆丁呢？

“相信我。”他最后也只能严肃的对何卿说了这三个字。

被张德泽的严肃感染到，何卿也一脸严肃的回了一句。

“嗯！我相信你！”

最后两人一脸严肃的做完了晚餐。

幸好卖相虽不好看，口味尚可。

盯着一桌的香辣味何卿有些疑惑。

“你也喜欢吃香辣味？”

初中的时候大家都是吃食堂，阿姨能把饭做得能入口就不错了，哪里还会挑什么口味，何卿自然也不知道张德泽真正的爱好，但x城人应该都不太能吃辣吧？

“嗯。”为了提高自己话的可信度，张德泽还夹了一筷子辣椒。

张德泽吃完辣椒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啊~好辣~”他被辣到声音都开始发颤，拿过手边的水杯灌了一大杯水，然而只是杯水车薪。

张德泽泛着泪光的眼角，敛着水光的嘴唇，打了几个圈的声音让何卿小腹一紧，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好渴。

莫名想起初三的那个晚自习，张德泽被酸到也是这样发出了打了几个圈的声音，别的男生做会显得娘，但是张德泽这样让自己好想欺负他啊！他怎么这么骚啊！

脑内场景又变成了昨晚钟念给她发的网站，她点进去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将手机扔出去老远，但她却记住了那个短片的名字里‘年下小奶狗’几个字。

张德泽不知道何卿的思想已经偏到大西洋了，终于将辣意压下去就见坐在他对面的何卿也满脸通红。

他看看桌上刚刚自己吃的那道菜又看看何卿。

“你也吃了？”

其实他还有后半句没说，‘凭什么都是被辣到，我这么狼狈你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何卿现在满脑子黄色废料，被张德泽的声音下一跳，下意识就回了句：“我没吃。”

“那你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

张德泽说着就要伸手摸何卿的额头。

何卿偏头躲开，刚刚脑子里才脑补了那些东西，现在她怕张德泽一碰她就察觉到。

“我没有发烧，可能是刚刚晒着了，一会儿就好了。”何卿急忙解释。

“是吗？”张德泽收回落空的手。

“嗯。”

张德泽疑惑，刚刚做饭的时候明明都是好好的，难道晒伤了还要隔一段时间才会显现出来？不过何卿说是晒伤应该也不会骗他。

他没坐下来继续吃饭而是去了客厅，翻找了好一阵才找到一支晒伤的药膏，他家什么药都有，只是很少有人会晒伤，这支药膏就被压箱底了。

拆开看了看过敏体质和有效日期，确定何卿可以用之后就折回了厨房。

“赶紧涂一点。”

张德泽把药膏递给何卿。

何卿鼻子发酸，她的父母一直以来为了生活长期奔波时常会忽略了她，这两年更甚，她独自去买过药，独自一人在医院打点滴到天亮。

从来没人像张德泽这样因为她随口一句‘晒伤了。’就去给她找药、为她亲手做蛋糕、跨越一个城市为她过生日、察觉到她隐藏起来的伤心、解决她所有的不快乐。

他一定是喜欢自己的吧！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说出口，但是何卿心里基本已经确定了张德泽喜欢自己这个事实。

她接过张德泽递过来的药,拿在手里把玩。

见她不用，张德泽拿回药膏，何卿疑惑的看着他。

张德泽去洗手间洗手，回来之后站在何卿身侧把何卿带着椅子转过来正对他。

在何卿疑惑的目光下弯下腰把药膏挤在食指，轻轻涂抹在何卿脸上，温柔的动作像是在涂抹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一样。

感受到张德泽指尖冰凉的触感后何卿僵住了，太近了，近到她可以看见张德泽颤抖的睫毛，近到只要她微微向前就可以亲到他。

“张德泽。”

听见何卿唤自己，张德泽停下了动作，直直的看着她。

何卿嘴唇动了几下才问出：“你喜欢我，对吧！”

张德泽垂下眼眸继续给何卿擦药。

这是何卿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如果说第一次带着一丝不确定，那么第二次她的语气几乎都是肯定，还是被察觉了呀！

“等我们毕业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张德泽没有直接回答何卿的问题，既然她猜到了他就不否认了，只是现在还太早了，他知道何卿想要什么，也知道她自卑些什么，她想要的东西他没办法给他，但是他愿意等，等她自己拥有。

女孩子都很注重仪式感，他也不想就这么草草告诉她，就算她不喜欢自己会拒绝自己，他也要给她该有的仪式感。

张德泽不愿回答，何卿也不强求，至少他没有直接否定。

给何卿涂完药，张德泽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一顿饭在沉默中解决。

送何卿回家的路上张德泽一直默默跟在她后面，两人谁也不说话。

把何卿送到门口张德泽准备回家被何卿叫住，张德泽回头。

“忘了我今天问的那个问题吧！”她不想他们之间变得尴尬。

“好，晚安。”

目送何卿进屋张德泽才离开。

张德泽学做饭的时候纪易秋就看出了他想做什么，天天拉着张元良工作到深夜才回去，张德泽也从来不问，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晚之后何卿跟张德泽都不提那个问题，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就到了补课的最后一天，明天x大附中就开学了。

张德泽没提给自己结工资的事，这让何卿松了一口气。

最后一天两人没怎么特别的过，张德泽像往常一样把何卿送到门口。

互道晚安后何卿就进了屋，这一次张德泽没有立马离开，靠在墙上目光没有焦距的落在被何卿关上的门上。

送何卿回来的路上他问了何卿很多问题。

现在他知道何卿还要在x城逗留一段时间，也再次得到了何卿一定会回来的承诺。

不知为何他突然生出一钟很无措很无力的感觉，除了上次何卿搂住他腰的那一刻其余时候他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想要更多。”张德泽对着空气低吟一句。

最终还是叹口气离去。

今天纪易秋两夫妻没有加班，早早回来，果然一回来就见她儿子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

“你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纪易秋整理张德泽的头发低声哄他。

也不知张德泽听懂没有，他“嗯”了一声就算上楼去了。

张德泽一夜无眠，何卿也是。

何卿也感到很无措，有些东西倘若从来没有拥有过就不会渴望，一旦拥有便会觉得曾经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事都令人无法忍受。

从前见不到张德泽她也会思念他，但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浓烈过。

“以后我感冒了，受伤了，难受了没有你在身边我该怎么办呢？”

何卿在浓郁的夜色中发问，可是张德泽不在，更不会回答他。突然觉得高三一年好漫长好难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