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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凝原是觉得彼此之间存在一些秘密也无妨事。

但是却不知道为何,太叔卢那本写满了异形文的手书却让她无来由的在意,让她突然的想要弄清楚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不可布陈的事情,想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的秘密在心中。

他很少会开口叫她的全名。

但凡每一次他开口叫她的全名时,谈凝总觉得心口无来由的一阵悸怔。

就像是在那一时间,突然觉得他到似离自己非常非常的遥远,遥远的有些模糊,遥远的让她无法抓法。

这让她很不安。

“……”

又是一日雪落。

境北并不太平。

从雪壑北上一路汇接驿队之后,在去滕南的路上零零散散的遭遇了接近五次的突袭,三次围剿,只因为汇应上了太叔卢留在境北的势力才得以脱身。

但这样连番的杀阵之下,便是太叔卢也能看得出来脸上有了几分的疲意。

沿路上的尸骨不少,但已多与这一地漫漫的白雪化作了一片,不知名氏,也不辨前身。

“王爷。”她扶了他一把。

太叔卢抬头望了她一眼,开口唤了她一声,“谈凝。”

谈凝一顿,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不言,只是低着头似有怔神的望着她,面上望着有几分出神的样子。境北的风雪刮在了他的脸上,微微沾上了他的发,那风听着呼啸,那雪更是吹得有几分迷离。

连带着风雪之中的人在那一瞬间也变得无比的遥远。

“……王爷?”谈凝望了他许久,有些试探的唤了他声。

依旧是一张沉默寡言的面容。

只见他敛下了那一双见深的眸子,随即似是无意识的抓紧了她的手,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为她拦下了那一片的风雪,继续着往前走去。

“……”谈凝怔怔地任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只是抬起了头出神的望着他的背影。

那一日,她查视了一遍那本册子,她虽读不懂上面的文字,但却能数记下最末那些个字符的位置。果不其然,在最新的几页里又多了几行字。

合上了那本书册。

这让她坚信,太叔卢有事瞒着她。

境北的风雪着实的刮得有些恼人。

举目之下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谈凝从来没有这么真切的觉得,原来这样铺天盖地的白色冲入眼里的时候,竟也会让人产生一种无来由的排斥与恐惧。

从地图上看,明明滕南就在那么近的位置,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行步的时候竟觉得走了千万里一般。

“王爷……”

“可冷吗?”他低头问。

“不冷。”

被冻得双脸有些发红的女子得他双掌捂着,却只是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

她的眼里一直盛载着一抹明媚的光亮,在这一片茫茫的雪地之中。太叔卢望着她安抚的笑容,也不由得低头无声的笑了,随即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着。

“谈凝。”忽然的,他唤了她一声。

“嗯。”

手指被冻得有些僵冷,到底是长在深闺里的温花,虽然心里头意志落得坚定,但身体还是多少有些经不住这境北的风雪。

呵出的气是冷的。

真是冷啊。

谈凝动了动被冻僵了的手指,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却也温声的回应他,“怎么了?”

他不答。

从雪驿小站到滕南的这一段路走了整整半月之余,明明在地图上看上去那么近,这一路却像是走了快要一辈子似的。

她是队伍里最先被冻伤的人,虽然并不光荣,但却是事实。

虽然太叔卢备着不少的膏药,但多是涂着来不及等药好全便现一次被冻伤。

“没事,没事。”谈凝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不想这么娇气的。”只是她的身体真是不争气。

暂落的一处歇脚地。

借着一盏寒灯,太叔卢正为她的一双手上药,听她似有愧疚的自责便抬头望了她一声,伸手抚上了她被冻红了的脸颊,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让你受苦了。”他低道。

谈凝一怔,随即无声的失笑着摇了摇头,只伸手抱住了他,将脸埋入了他的怀里。

再往北上的路,风雪便是吹得更甚。

举目的冰夷冷得锥骨。

错过了最佳北上的时期,在这样节骨眼上在往境北走的人,在这片风雪里当真像是一群赴死之人。

几只雪犬拉着车奔跑了一路,几匹寒牛驮着辕车走了一路。

但就是这样零零散散的走着,到底还是到了车犬不及的难地,那险地之间光是雪就已没过了双膝,谈凝试探着走了几步,倒也勉力着跟上他的步子,尽量不耽搁着队伍行进的时间。

也许她未必然能帮得上多少的忙的。

但至少她不想做那给他拖后腿的人。

就这样走了半程的路,太叔卢回头望了她一会儿。

“……王爷?”谈凝心里一阵咯噔,以为他又会像之前那样突然无缘由的唤她的名字。

只是这一次却让她为之意外的。

“上来吧。”他道。

“……?”

谈凝怔住了。

直到他矮身在了她的面前,还有几分怔愣的呆立在了原地。

“你能吃苦咬牙不言一字,这是你性情坚毅不折。”太叔卢将攥着她的手搭上肩头,侧过面望着她一眼,道,“但我既为你的夫君,让你如此吃苦便是我的失责与无能。”

“王爷……”

“所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吧。”他道。

“王爷这话让我惶恐了。”谈凝只揣着一颗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眼见着他将自己背了起来。

“离了濮阳城的那一卒鎏金宫殿皇家苑林,我便早已不是什么卢怀王了。”

太叔卢背起她继续往前走着,依旧是波澜不惊的面容,一如这无边际的风雪一般,只是在说的时候偶有侧头望了她一眼,道,“在这里,只是我是你的夫,你是我的妻。”

“……”

谈凝怔怔地伏在了他的背上。

末了。

她无声的笑了起来,低头向脸颊贴在了他的背上。

“阿卢……”她小声的唤着他。

这一段走得艰难,也走的乏人。

而比之更糟糕的是,在进入滕南的地界时,他们遭遇了边王骞与平歧王联手的第六次突袭,疲马强弩,任谁人都难以再支手翻覆回天。

她已不再害怕死亡,在与他行经了这一场境北的雪原之后。

她原是最惜命的人。

在那一天决定与他一同随往境北的时候,她便已做好了与他同生共死。

“王爷!!”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他会毫不犹豫的挡在她的面前,在流矢如暴风雪一般铺天盖地的落下来的时候,谈凝惊恐的睁开了眸子望着眼前的人。

“王爷!!”

不,她早应该想到的。

因为他本就是一个很傻很傻的傻人。

抱着他为了躲避那追命的飞矢,两人一路滚到了雪崖的深底,失血让他的体温变得异常的低,在这样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更是极速的下降。

“阿卢!”

谈凝抱紧了他,见他披了一身的血,手慌脚乱的从他的怀里摸出了伤药为他涂上。

失血让他陷入了昏迷。

“阿卢!你醒一醒!别睡啊!”谈凝心有惶然的拍着他吻着他。

她太依赖他。

而太叔卢本便就是一个能让人有极难安全感的人,也习惯了下号施令,得由无数人依赖着他,听他的命令行事。

但越是如此,如果有昭一日他倒下的话,谈凝不敢去想像那会变得如何?

大坻就像是世界倒塌了的那般的感觉罢。

“别……怕……”他许是也知道这一点的,在伤至如此的时候却还是予她回应,只是那一声听得飘渺不定,似是几缕轻然的气音。

“别睡,阿卢!”谈凝抱紧了他,脸色有些发白的低头吻着他的唇,只是禁不住有些发颤,“我带你去找大夫……这里已经离滕南很近了,我三哥就在这里,谈烨也已经提早联络上了他,只要进了滕南就一切无恙了……答应我,别睡……”

往去滕南的路,那一张地图她已看了不下百遍,早已将附近一应的路线记烂于心底。

背着他,或者说是驮着他。

谈凝走得很是吃力,只望着那举目茫茫的白雪,带着他往前挪着步子。

“谈……凝……”隐约的,听到他低声唤了她一声。

“我在的,王爷。”

谈凝连忙侧头回应他,“就快到滕南了,你在坚持一会儿!”

“谈……凝……”

“我在的。”

谈凝声音有些嘶哑的回应着他,“阿卢,我在的。”

很近的。

很近的。

她记得地图上的这一条路,从这里走到滕南的脚程非常近的,近的已经能看得见滕南的那一方地碑了,只要他安然无恙的……

是啊,那地碑就在眼前,好像已经就在眼前了。

境北的雪在呼啸的狂风中却似是把无形的寒刀。

那刀剐的人的脸上生疼。

那刀割在人的手上生疼。

那刀杀入人的喉口生疼。

她不能在依赖他,至少不能再纯粹的永远的在他的翼膀下得他的庇佑如孩童一般的依赖他。

在这样一个吃人的地方,在这样一个仿佛能吞没一切的风雪之地,皇权、尊荣、地位、金钱、德望这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

如何的活下来,然后再如何更好的活下来,成为境北当中最重要的这个问题。

其它的,都无关紧要。

她不能在把自己的界定低到只是不拖他后腿便足够的基线,因为在这风雪莫定一切全变了的境北,他已再不是那个能只手遮天翻云覆雨的定疆王主。

“你……”

“……是……谁?”

隐约的,有极浅极浅的气音从耳畔传了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像是连整个境北的风雪声都为之消泯湮没,似是天地之间都化为了无声寂静。

寂静的只能听得到她愕然之余的呼吸声。

在转过头望向肩上的太叔卢的时候。

寂静的,像是深渊沟壑里簌簌落尽的雪,悄无声息,万物尽灭。

“……”

谈凝立在了那里一如冰雕一般,只久久地望着肩上已是昏迷不醒的男人。

风雪落了下来。

那雪教她忽然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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