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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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沈慎行做的饭，大公鸡烧干豆角，上面贴着白面饼子，菜园子里的黄瓜凉拌了，茄子炒鸡蛋，又来个西红柿蛋汤。沈慎行厨艺不错，便是这几日家里伙食不错，几个孩子闻着香喷喷的鸡肉香，也不住吞口水。

沈慎行把饭菜端上餐桌，让沈慎言去隔壁喊沈壮实过来吃饭。

沈家人刚从地里干活回来，都知道沈慎行回来了，沈老大、沈老二自问跟沈慎行关系不咋地，大晌午吃饭的时候，他们也没好意思上门。沈壮实并没有跟他们说今后老三只给五块钱生活费的事情，在他看来这事情只要他和孩子娘同意了，跟其他人没关系，不然他们没这么平静。

沈慎言站在院子门口喊了声：“爹过去吃饭了。”

沈壮实拿着帕子洗了把脸，去灶房喊了声张淑萍：“你真不去啊？”

张淑萍拉长个脸：“去啥去，人家又没喊我。”

干了一上午活，沈壮实这会儿真饿了，听到自家媳妇说不去，心里也有些气，儿子过不了两天就走了，这当娘的还跟孩子犟上了，不去就不去吧，也没说啥，转身走了。

张淑萍见老头子真的走了，眼睛一下子红了。

沈敏敏默不作声的在灶台旁边盛稀饭。

张淑萍瞪她一眼：“慎言都去你三哥家吃饭了，你咋不去？锯嘴葫芦一样。”

沈敏敏抿抿嘴，没说话，继续拿碗盛稀饭。

张淑萍皱着眉，这闺女真是养废了，气冲冲的道：“他是你亲哥，一个娘的亲哥，他杀鸡，你去吃块鸡肉咋地了？你也跟慎言学学，得闲了去你三嫂那里帮她做做活，她有啥好吃的，还能不想着你吗？缺心眼子似的。”

沈敏敏忍不住回了句：“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我......”张淑萍被噎了下，接着又道：“你能跟我一样吗？我是长辈，什么时候都饿不着我。你一个当小姑子，当妹妹的，不想着跟娘家亲哥嫂打好关系，将来嫁人了，难不成还指望那两个吗？”

“我谁都不指望。”沈敏敏又不傻，这些道理难道还不知道吗？她闷声道：“三嫂不喜欢我，我可不想凑上去讨嫌。”

娘只会说她，娘自己还不是想不通，她要是能想通，跟三嫂的关系也不会这么冷淡了。

沈大嫂钱美云洗漱后，进了灶房：“这老三家的也是舍得，好容易养两只鸡，不年不节的杀吃了，这是看老三回来了，杀给老三吃呢？娘你也是，刚刚爹喊你过去吃饭，你咋不去啊？”

张淑萍瞪她一眼，钱美云笑着住嘴了，心里却道这婆婆真矫情，公爹喊她去吃饭不去，难不成还等着老三家的过来喊她？那有得她等了。

老二媳妇张小娟在院子里哄笑道：“大强二强你们三叔家杀鸡了，你们快看看去，兴许还能吃块鸡肉呢。”

大强二强听了他们妈的话，就兴冲冲的想过去。

老二沈良民瞪眼道：“不许去，没吃过肉还是怎么的？”

大强二强还是怕他们爸，噘着嘴蹲在了墙角边抠着泥巴生闷气。

张小娟讪笑两声：“你吼啥啊，孩子们去吃块鸡肉咋了？他三叔又不是外人。”

沈良民虎着脸：“说不许去就不许去。”

不是外人，也不是可亲近的人，真是亲近的人，都是孩子，喊了慎言过去吃饭，怎么不喊他和大哥家的孩子过去？说来说去现在老三大了，发达了，不是小时候娘逼着啥都让着他们兄弟的时候了，人家不愿意给的东西，他们上赶着也没用，反倒闹得大家都没脸，何必呢。

张小娟骂骂咧咧：“不去就不去，凶啥凶啊！”

张淑萍大声道：“吃饭。”

一家子端着看不见米的稀饭碗，拿着粗糙的杂粮饼子，就着咸菜，没滋没味的吃着。

老大沈良才皱眉道：“咱家菜园子里一点菜都没了？”

张淑萍说道：“整日里都忙活着地里，也没时间弄菜园子，焉了吧唧的，黄瓜没挂几个果子，豆角茄子倒是结的不少，咱家人多都吃完了。”

沈良才说道：“我看老三家菜园子的菜挺不错，菜都吃不完。”

张淑萍看他一眼，“再吃不完，咱们也分家了，你们要想吃菜，自己找老三去，这不老三回来了吗？”

沈良才就不吭声了，他跟三关系一直不好，上门去他家摘菜的事情，他干不出来。

这边沈壮实看着桌上的菜，忍不住道：“要是有口酒更好了。”

沈慎行就道：“这回回来的急，给孩子们带的几包糖果还是在镇上供销社买的，下回回来我想办法给你弄瓶酒。”

说着，他夹了个鸡腿上的肉放到郑锦华碗里。

沈壮实笑了：“要是不好弄，这酒喝不喝也没啥。”

郑锦华看着碗里的鸡肉，夹起吃了，吃完问闺女：“鸡肉好吃吗？”

沈胜音啃着鸡爪子，小手上油腻腻的：“好吃，咱家还有一只鸡呢。”意思还可以再吃一回鸡肉。

沈胜捷就笑话她：“你不是不准杀你的鸡吗？那是老母鸡，下蛋吃的，谁家杀还在下蛋的母鸡啊？”

沈壮实啃着鸡肉，在旁边听着孙子孙女的话忍不住笑了：“你个小人精还知道母鸡是下蛋的呢？”

沈胜捷一脸骄傲的道：“那还能不知道？这鸡都是我喂大的，鸡蛋也是我捡的，我爸不在家，我就是我家的男子汉，这些事情不都得我来做？”

沈慎行拍拍他的肩膀：“不错。”

沈壮实笑道：“你小子不错，比你大强哥他们强多了。”这孩子被他妈妈养的确实很不错。

沈胜捷昂起头：“那可不，我可是我家的老大。”

郑锦华夹块鸡肉放他碗里：“别光顾着说话，吃块鸡肉。”

一家子美美的饱餐一顿后，沈慎行、沈慎言洗碗筷，郑锦华领着两个孩子睡午觉，两个孩子刚睡着，沈慎行进来了，躺在媳妇身边，抓住她的手握紧。

郑锦华挣了下，嗔道：“怪热的。”

沈慎行没松开她的手反倒握的更紧了，垂眸说道：“我握媳妇的手不觉得热。”

郑锦华无奈的看他一眼，沈慎行对上她的视线，不由得道：“媳妇，你......”

郑锦华看他：“怎么了？”

沈慎行继续道：“你是不是生我气了？”电话里都不想跟他说话，回来后感觉也没有原先亲近他了。

郑锦华移开目光：“没有？生什么气啊？”

沈慎行看着她：“你生胜捷胜音那会儿我没在你身边，这回怀了三胞胎我也是才知道，我不是个好爸爸，也不是好丈夫。”

郑锦华回过头，没好气的道：“那你说咋办啊？难不成生你气还能离婚啊？”

沈慎行脸一沉，握紧她的手：“想都不要想。有什么不满的，你说出来，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以后也不许提那两个字，伤感情。”

郑锦华看着他：“我傻啊我跟你离婚，让你娶其他人女人，到时候欺负我孩子？你现在就是团长了，将来说不定还能当个师长军长啥的，我好好的师长夫人、军长夫人不做，让给其他女人？你真觉得我有那么傻？”

沈慎行绷着的脸这才松下来，眼底也有了笑意：“我媳妇可不傻，聪明着呢，而且我媳妇记性一向很好，想来能牢牢记住自己说的话。”

郑锦华抬起下巴：“那可不，我记性一向很好，不仅能记住我自己说的话，还能记住你说的话。”

沈慎行看着她，就喜欢她满脸骄傲的娇俏样儿，含笑道：“原来我媳妇想当军长夫人，看来我得努力了。”

郑锦华也不是非得当什么军长夫人，不过男人想往上走，她也不会拦着，说道：“那你努力吧，不过也得注意安全，不然我和几个孩子可咋整？”

沈慎行把媳妇揽到怀里抱着：“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