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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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偏堂离开，秦安三两句话便打发了李元霸。

三色瓷什么的，自然是拿来哄李元霸开心的，听李元霸自己的意思，他现在连釉上彩都还没有掌握。

这会儿教他烧三色瓷，岂不是让还没学会走路的小孩子学跑？

赶走了李元霸，秦安并没有远去，而是挑了个还算隐蔽的地方，等着那些下人离开。

秦安前脚刚走没多久，下人们后脚就被梁王赶了出来。

秦安视线在人群中迅速排查，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在偏厅中眼神躲躲闪闪的下人。

看对方的打扮，应该是梁王府的普通下人，甚至还不是管家管事之类的角色。

那人离开偏堂后，跟同伴打了招呼，便径直往西院方向赶去。

西院是下人住的地方。

对方在前面领路，秦安则放轻了脚步紧随其后，从对方的表现来看，他心里的确有鬼，只是秦安一时间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梁王府的内鬼。

跟着那下人进了西院，秦安心中一紧，勉强让自己看起来相对而言正常一些。

虽说秦安是个赘婿，但也算是半个主子。

主子突然来了下人聚集的西院，如果被人看到，那些下人们会怎么看？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秦安只得小心翼翼的跟在对方身后，同时还要防备被其他人发现。

跟着那人在西院兜兜绕绕好大一圈，直至看到对方在一间厢房门前停下脚步，秦安瞬间来了精神。

“当当！”

“谁！”

“是我！”

那下人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嗓音回复房间里传来的询问声：“狗哥，是我！”

随着下人的声音，房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隙，露出半张面孔：“我不是说没事别来找我吗？”

房内那人说话的时候恶声恶气的，语气中透着不满。

敲门的下人则讪讪一笑，腆着脸道：“我这不是又听说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吗？想着您可能感兴趣，这才过来跟您打声招呼。”

“什么消息？”

门内那人似乎对消息很感兴趣，但仍旧没有打开房门的意思。

躲在院墙拐角处的秦安看着眼前一幕，心中只觉好笑。

明明只是梁王府两个下人，却搞得神秘兮兮的，这架势，简直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两人有猫腻一般。

当然，想归想，秦安并没有急着露面。

俗话说得好，抓贼抓脏，这会儿两人还没说到关键信息，现在出面，只会打草惊蛇。

“刚才王爷几人用膳，在餐桌上，姓秦的提议让王爷开办窑厂。”

那下人往前凑了凑，咧着满嘴黄牙笑道：“除了这件事，他还说自己又学到了一份新的制瓷配方，貌似叫什么三色瓷。”

随着下人的叙述，房门门缝大了一些。

看到门缝里露出那张面孔，秦安稍稍愣了一下，总觉得看着有些熟悉。

“三色瓷？”

二狗声音骤然拔高数度，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急忙压低声音道：“知道配方吗？”

“这个……”

负责通风报信那下人面露为难之色：“姓秦的只是提了一句，看意思，似乎是想要借着三色瓷说动王爷开办窑厂，不过王爷拒绝了，之后便没了下文。”

得到这样的答案，二狗明显有些失望。

“做的不错。”

想归想，二狗依旧还是随手丢出两粒碎银：“去吧，以后再有什么消息，记得晚上再来。”

“好嘞，多谢虎哥。”

那下人颠了颠碎银子，满脸笑容。

二狗挥手示意下人赶快离开。

看得出来，二狗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事情，警惕性很强。

但他却没有想到，在两人开始对话的那一刻起，已经有人原原本本听了个清楚。

见那下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秦安侧开身子，借着花丛遮掩身形。

片刻后，秦安起身看向重新合拢的房门，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赵家。

赵婉茹看着模样略显狼狈的翠娘，愤怒中透着几分不解：“连一个李元霸都搞不定？你不是说只要是个男人都跳不出你的手掌心吗？”

“奴婢知错。”

当着赵婉茹的面，翠娘自然不敢施展自己那点小伎俩，表现的很是乖巧。

“可奴婢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世子殿下，竟然会转身就跑，丝毫不受也奴婢影响。”

赵婉茹沉脸看着翠娘，怒而不语。

“所以，今天我特地借用诗会的名头将秦安从李元霸身边骗走，可到头来，你却一无所获？”

察觉到赵婉茹的火气，翠娘身子猛地打了个冷颤，当场跪倒在赵婉茹面前。

“求小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这次一定会得手！”

面对翠娘的哀求，赵婉茹不为所动，只是皱着柳眉沉默不语。

见状，翠娘急忙膝行上前，拽着赵婉茹的裙角哀求道：“奴婢、奴婢已经有了注意，只要小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一定可以进入梁王府。”

“哦？”

赵婉茹斜眼打量着翠娘，足足看了半盏茶的功夫，才转身走到铜镜前坐下：“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

其实赵婉茹并不想对翠娘下杀手。

这颗闲棋已经养了两年之久，虽说费的精力不多，但像翠娘如此品相和天赋的人却很难碰到。

闻言，翠娘心里总算松了口长气：“奴婢这次出手很是仓促，前期并没有足够充足的准备，只要小姐愿意给奴婢一段时间，奴婢一旦查清梁王世子的喜好，对症下药，自然手到擒来。”

见赵婉茹面露将信将疑神色，翠娘又跪着往前挪了挪，拱手行礼道：“求小姐再信奴婢一次！”

翠娘不过是赵家一介奴仆，犯了错，除了哀求外，再无别的手段。

亏的赵婉茹并没有真正动手的想法，翠娘哀求了几声之后，赵婉茹便点头应允下来：“机会只有一次，若你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谢小姐。”

翠娘喜极而泣，急忙磕头道：“谢谢小姐！”

赵婉茹有些厌烦，随便挥了挥手，示意翠娘离开。

翠娘忙不迭起身，而后小心翼翼从赵婉茹闺房退了出去。

赵婉茹回头望了眼合拢的房门，继而摘下发簪，看似无意道：“你觉得她能得手吗？”

婢女缓步上前，拿起木梳：“怕是没机会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

赵婉茹捋顺鬓角发丝，看着铜镜中那副容貌一流的面孔，闲聊道：“她可是天生的狐媚子，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便无师自通的将那些窑工们耍的团团转了。”

“这样的女子，会拿不下李元霸？”

婢女自小就在赵婉茹身边长大，两人说是主仆，倒更像是姐妹，说话自然也就少了很多顾忌。

听着赵婉茹的询问，婢女轻声笑道：“小姐怕是忘了，李元霸可是世子殿下，有这份家世，又怎么会对这种凡俗女子感兴趣？而且……”

帮赵婉茹梳顺头发后，婢女又顺势将赵婉茹外衫褪下：“世子殿下的姐姐可是李思岚。”

李思岚的容貌向来为人推崇。

试想，天天跟李思岚见面的李元霸，又怎么会将其他女子的容貌放在眼里呢？

“有道理。”

赵婉茹展开双臂，让婢女更容易帮她脱下外衫：“不过能不能成，总要先试试，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