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梁城来的乡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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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秦安眉头再度皱紧。

这都后半夜了，周围还有人盯着？

这才第一天，王府里的这些人，看的是不是太严了一些？

无奈之下，秦安只得随手倒了杯茶水，语调故作正常道：“贾伍长，过来喝点茶。”

“是，姑爷。”

看到秦安在桌子上写的字，贾全立即上前，顺势坐下，然后学着秦安的模样，同样沾水写字。

换了个两个人，和今天下午的人不同，呼吸短，脚步轻，应该是婢女。

秦安一眼扫完，旋即抬手将水渍擦去，继续写到。

王府不能多待，明天便将李元霸送往国子监，之后你与我出府，去外面。

秦安将写出来的字展示给贾全看，嘴上则说着一些没营养的话：“不愧是京城，茶水喝起来都要比梁城更加甘甜一些。”

“小人以前还从未喝过这么好喝的茶呢。”

贾全笑着开口，手上则奋笔疾书。

今天游湖的时候，我发现了第二艘船，只是离得比较远，按照眼下的情况看来，就算出去，也会有人跟踪。

得到这样的消息，秦安微微眯眼。

来京城之前，他也心里也有准备，之后肯定会经历各种麻烦，但是眼下这种情况，还是让秦安有些难以适应。

如此严防死守的态度，果真是将自己一行人当成囚犯看待吗？

若真是这样的话，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岂不是将府中的下人先行清洗一遍，换上自己的人？

否则以这个情况继续发展下去，别说正常食宿，就连说话都要一再小心。

来之前，老岳丈梁王还特地给了安排了一件事。

去北镇抚司找一个人，可现在的情况是，他的行踪和说话都被人监听，根本无法整场行事。

凝眉思索良久，秦安再度沾了点茶水，在桌板上写到。

明日，你陪我演一出戏。

贾全稍稍点头，表示明白。

秦安眼神变得坚定了几分，虽然不知道王府如今的局面是什么人布置的，但是想要限制他的自由，这点安排可不够。

既然整个府邸的人都是别人安插的探子，那就将所有人都赶出去！

确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秦安便跟贾全打了招呼，让他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见机行事。

等到贾全离开后，秦安当即吹熄蜡烛。

不过，考虑到刚才得知的消息，秦安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仍旧坐在桌边，目光落在窗户上，沉默不语。

足足半柱香时间，就在秦安准备放弃之前，窗前突然多出一道黑影。

由于院子里有烛光，影子打在窗纸上很是清晰。

秦安注视着那黑影，看着他做出侧耳倾听的模样，听了将近盏茶时间，黑影才缓步离开，行走之间，没有传出半点声响。

直至对方彻底离开，秦安心思又紧了几分，而后和衣休息。

整整一夜，秦安睡得都比较浅，但凡门外有点小动静，都会瞬间惊醒。

这也就导致了第二天早上贾全来敲门的时候，秦安神色格外疲惫，双眼中更是血丝密布。

看着眼前的秦安，贾全先是怔了一下：“姑爷，您要不要再回去休息会儿？我在门外替您守着。”

“无妨。”

秦安摆了摆手，表示无关紧要。

前世当主刀医生的时候，一台手术少说三四个小时，一连几台手术连着下来，一天不眠不休也都是常有的事情。

见秦安语气如常，贾全心思稍微放宽了几分：“您说……”

话说一半，贾全声音突然止住。

秦安顺势看向走廊尽头出现的婢女，当即隐晦的朝贾全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秦安将睡未睡的时候，将计划完善了一些，接下来想要继续留在京城，势必要将王府的探子们全部赶出去。

而且除此之外，还要防止安插这些探子的人继续调人过来。

“秦公子，奴婢给您打了水，先洗漱吧。”

那婢女手上还端着一个铜盆，态度很是谦恭：“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洗漱完可以直接用膳。”

“可以。”

秦安招了招手，让对方将铜盆端进房间。

贾全站在一旁垂首不语，摆足护卫打手的架势。

那婢女也没有多想，稍稍矮身给秦安行了一礼，便抬脚进了房间。

秦安回头望了贾全一眼，语气如常道：“看好门，别让别人进来。”

“是！”

贾全摆出一副古板表情郑重点头应声。

而秦安这边和贾全交流了眼神之后，便起身跟着婢女进了房间。

随着房门合拢，婢女便开始忙活起来。

先是将铜盆摆在架子上放好，而后又将早已准备好的干净手巾与用来刷牙的器具尽数摆在一旁。

“公子，需要奴婢为您洗漱吗？”

说着，婢女侧身露出已经摆放好的东西。

注意到放在铜盆旁边的瓷杯和一端带着硬毛的小刷子，秦安愣了一下，心中早已经盘算妥当的计划差一点报销。

瓷杯里装着的，分明是牙刷。

即便看起来制作很是粗糙，即便从精细程度还是质量来看，都不如前世最便宜的牙刷，但秦安很确定，这玩意儿，肯定是牙刷。

据野史记载，古人们一直都具备清洁口腔的意识，将柳枝的一段咬烂，然后用来清理口腔中的食物残渣。

之后，随着柳枝的不够便携，人们便将竹子劈开制成拇指大小的竹板，然后在竹板的一段钻上小孔，把猪鬓毛清理干净塞进去。

这便是最初的牙刷了。

而且最让秦安吃惊的事，从这把“牙刷”来看，制作工艺和选材用料似乎都成熟了许多。

秦安早些时候在梁城，一直都是入乡随俗用的杨柳枝，原本还想着等有了机会便做上两把牙刷。

不曾想，京城这地界居然早就出现了初期的牙刷。

旁边，负责给秦安洗漱的婢女见状，立即躬身解释道：“公子，此物为刷牙子，配以牙粉，可以用来清洁牙齿，若是公子不会用的话，奴婢可以教您。”

说是教，但是秦安却从这婢女的眼中看到了些许不屑。

秦安起初还有些不明白这婢女的自豪感从何而来，但是稍加思索后，他这才明白其中缘由。

有句话叫宰相门房七品官，而这婢女能够在王府劳作，而且暗地里还受人指派，负责收集他们的信息。

这样的婢女，又怎么能以平常婢女视之呢？

不过这样也好，对方如此自豪，倒是让秦安更能够展开自己的计划。

扫了那根简陋的牙刷一眼，秦安脸上多出几分好奇神色：“哦？刷牙子？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奇妙的物件？之前倒是没有见过。”

秦安拿起那牙刷比划了两下，而后转头询问道：“此物如何使用？”

“奴婢帮您。”

那婢女目光中划过半分轻蔑神色，但语气依旧恭敬的让人挑不出半点问题。

“那就多谢姑娘了。”

秦安笑了笑，而后转身坐到椅子上：“来吧，且让我看看这刷牙子的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