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苦痛确是成长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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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疼，嗓子也疼，李暮辞几乎一夜没睡。

感觉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有一个清冷残酷的声音不断地提醒她，她已经完完全全地失去了放在心上好久好久的那个人，这不是幻觉，是事实。

一直以来坚持的事情，戛然而止，那种无力绝望感让她恐慌。

第二天上午，李暮辞就要回海城。孩子目前这个状态，顾欣不放心，不想放木木走。可李暮辞却铁了心要离开，她说老大，我感觉继续在这个城市待下去，就要窒息而亡了，求你了大姐，让我回去吧。

顾欣知道孩子实在难受，也明白强留不得：“若你执意要走，那我送你回去。”

李暮辞不同意，她这两天已经让老大跟着操了太多心，因为她，老大昨夜也没怎么睡，不能再让大姐在S市和海城来回奔波。而且，她想一个人待着。

一个不想让走，一个坚决不让送，姐妹俩瞬间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最终还是顾欣让了步，她说不让我把你送到海城可以，那我就送你到机场吧。

“嗯，好的。”孩子微微点了头。李暮辞现在做什么动作都很迟缓，动作幅度也极小。

跟木木说好几点出发，顾欣又躲到卫生间给许曼打电话，她跟许曼说了木木到海城的大概时间，让许三姐务必去机场接了木木并把孩子安全送到家。

许曼从老大口中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瞬间怒火中烧：“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木木那个孩子也是，整个一怂货。那女的说年底跟裴逸辰订婚，订了么，那不是还没订吗？她一个正牌女朋友，装什么大度，自个退出成全别人吗？她就该当场呼那丫的，打的那小狐狸精满地找牙才对。不声不响地跑出来算怎么回事？真是便宜了那对狗男女。你们等我过去，帮木木好好收拾收拾那对奸夫**……”

顾欣忙劝住许曼：“我的小姑奶奶，木木已经够伤心的了，你就别上赶着来添乱了。他们是不要脸，但咱家孩子还要脸呢。”

末了，用了最郑重的语气：“许曼，你就负责在海城照顾好木木就行。”

许曼沉吟了一会儿，答应了：“好的，我知道了大姐，我会照顾好她的，你放心。”

顾欣把李暮辞送到机场，直到飞往海城的那班飞机顺利起飞才离开。她知道，她的小妹短期内不会再来S市了。

因了一个人，爱上一座城。因了一个人，怨了一座城。无意殃及池鱼，但好在她是远离市区的小米小虾，木木终会再来看她。

许曼接完老大的电话，午饭没吃几口就去了机场，她得早点过去接她的木木啊，得让孩子知道虽然没了爱情，但还有她，还有她们。

下午两点左右，许曼终于在机场看到了她那仅仅去了一趟S市就变得千疮百孔的小妹。愤怒有，心疼有，却仍用了最温暖的笑容，最温柔的姿势，抱住了那个绵软如破娃娃的孩子。

她说，木木啊，三姐来接你了。

木木第一次这么木木的，她望着许曼，微微晃动了瞳孔：“三姐，你来了。”

“对，我来了。”只要木木需要，三姐一直都在。

车已经行驶了半程，木木依然没有说一句话，除了机场的那句淡淡问候，许曼从没见过李暮辞这么沉默的样子。孩子盯着窗外，眼睛似乎并没有焦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曼遵了老大的嘱托，不说不问。

一路无言到了家。千言万语，万千担忧，许曼也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用不用我陪你啊木木？”

李暮辞耷拉了眼皮，很是有气无力：“不用了。三姐，你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然后，这孩子一待就是近一周的时间。

是谁说，苦痛是最好的成长剂。只是这成长，撕扯了皮肉，强拉了筋骨，伤痕累累，方才练得一丝平静无波。

***

“改天我们一起去母校看看吧。”陆锦文期待地看着她。李暮辞猛地回过神来，她刚刚貌似想起了许多尘封已久的记忆。看来是真的不年轻了哇，她明明觉得自己年龄不算大的啊，还真是矛盾。

“好啊。”好的啊，学弟，一起去看看吧，真的好久没去过了呢。不晓得校园南边的那片竹林还在不在，不晓得图书馆走廊两边的积雪有没有消融。

回了家，章会容忙拉了闺女问东问西，吃了什么，说了什么，小伙子如何，感觉怎么样啊？

李暮辞想了想，回了三个字：“还行吧。”

还行吧，勉勉强强的三个字，足以让章会容喜出望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姑娘已经要嫁人了。

也不怪李暮辞妈妈反应这么大，章老师的一儿一女，儿子李暮轻早已结婚生子，儿女双全。就剩下一个小女儿，相了不少亲，却回回都没好消息。老两口愁啊，就怕自家闺女觅不得良人，孤独终老。

一天天揪心吧啦的，好容易碰到一个闺女没一口回绝的，章会容觉得是得做一桌大餐庆祝庆祝。

不至于吧，这才哪到哪，李暮辞还没感慨完，就感觉有娃娃拽她的小拇指。她低头一瞧，是可爱的侄女李子诺。

李子诺仰着小脑袋：“嘟嘟，诺诺礼物。”她之前跟弟弟各个房间找姑姑，奶奶告诉她小姑去逛街了，那逛街了是不是就会给诺诺带礼物？

礼物啊，有的有的。李暮辞从包里掏出几个小玩具递给俩孩子。这样的玩具，两个孩子已经有很多，但小姑给买了新的，依然很开心。旧的啪叽一扔，就兴奋地抱着新的玩去了。小崽子们，最会喜新厌旧了。

顾森北又发了布丁的视频来，并且还用毛孩子的照片做了表情包：在干嘛？

李暮辞不自觉笑弯了眉眼：一如既往，陪小侄子和小侄女玩呗。

顾森北盯了手机屏幕笑得灿烂，还真是个孩子王呢。在海城，有布丁这个毛孩子，有三姐家的干女儿。回了家，身边依然围了两个孩子。

太招孩子喜欢了啊，等以后自己有了孩子，定是个耐心温柔的妈妈。呃，咳咳，他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