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最年轻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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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人发动了夏季攻势，超过一万门大炮和上千架飞机，向德意志的阵地狂轰乱炸，而德意志帝国也不甘示弱，不断增调兵力，在上百公里的阵地上，与法兰克人厮杀。

卡尔所在勃兰登堡师面对着四个法兰克师的进攻，战斗极为艰苦，卡尔也是每一天都在疲于奔命，不仅要面对法兰克的航空魔导士，还要躲避地面火力和魔导士狙击手，整个人疲惫不堪，几乎每次回到驻地，就是倒头便睡。

杨斯托夫和普拉米，情况也是差不多，短短一个月，他们变得稳重许多，三个人的配合也是越来越熟练，不知不觉，第三中队的第二小队，竟然成了整个大队的王牌小队，他们完成任务的数量是最高的，战果也是最好的，这让他们都得到晋升的机会。

卡尔成了中尉，提升为第三中队的副队长，兼第二小队小队长。这样的晋升在前线司空见惯，不过提升一个副职的情况却不多见，没办法，海勒姆上尉还是活蹦乱跳的，总不能在战场上放黑枪吧。

杨斯托夫，结束了实习期，顺利获得士官学校的毕业书，当然，毕业书是邮寄去了家里，到了他这边，就是一封电报了事，军衔也从下士变成了中士，算是小小的提升了一步。

普拉米倒是没升官，他依然是一名上士，但是却获得勇气勋章作为褒奖，在卡尔的严格教导下，他的战斗方式已经改变了不少，虽然偶尔也会头脑短路，但是绝不会再干拿载具撞坦克的事情了。

经过了一个月的猛攻，法兰克人似乎终于力竭了，最近两天的攻势明显弱了许多，这让卡尔难得可以获得几天清闲。

“纽斯曼邓尼格博尔下士，前来报到。”

卡尔刚刚在战场上空飞了一大圈，赶跑了两个前来侦查的法兰克航空魔导士，结果回到驻地，就被海勒姆叫了过去，进了门，还没说两句话，一个愣头青就闯了进来。

“这是给你补充的新兵，刚从后方的一所士官学校毕业，之前在铁路保卫处实习，小伙子很不错。”

海勒姆非常热情的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然后对着卡尔眨了眨眼睛。

“好吧，一个新兵，这个月我们中队死掉几个新兵了？是六个还是七个？记不清了。”

卡尔在肚子里嘀咕着。

老实说，这一个月来，卡尔对新兵很抵触，503大队损失很严重，但大部分阵亡的都是进来的新兵，他们不懂得怎么去应付敌方的航空魔导士和凶猛的重机枪，有时候打着打着，他们莫名其妙就坠落了，大部分这样的新兵，都没熬过法兰克人发动攻势后的前两个星期。

“交给你了，千万别再让我写《阵亡报告书》了，这比与法兰克人对射还要痛苦。”

海勒姆这话说的倒是实情，航空魔导士是稀缺兵种，所以每一个士兵阵亡，作为指挥官都要写报告说明情况，这个任务一直由各个中队长负责，然后递交给大队长审阅，再由大队长发往上级。

卡尔露出一脸不悦，新兵阵亡多又不是他的错，何况这一个月来并没有哪个新兵是在他手下阵亡的，海勒姆这话说的，好像这些新兵都是从自己手底下被法兰克人击落似的。

尼格博尔露出一脸震惊的样子，瞧着卡尔，本来卡尔这娇小的身材就够让人诧异了，加上海勒姆这句话，这让尼格博尔对卡尔生出非常大的不信任感。

“别在新兵面前说些让人误会的话。”卡尔也不怕海勒姆不高兴，反正这话头是海勒姆挑起来的，吃瘪也是他自找的。

“报告小队长阁下，我已经在铁路保卫处实习三个月了，并不是新兵。”尼格博尔高声说道，直直的挺起胸膛，一副骄傲模样。

“铁路保卫处？那算部队么？”卡尔眯起了眼睛，看着尼格博尔。

“当然算，而且我为在那里实习而感到骄傲，我们破获了数次法兰克人……”尼格博尔还没说完话，卡尔忽然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然后抽出雏鹰指挥刀，搭在了他的脖子边上。

“你要干什么，你……”尼格博尔刚要挣扎，结果卡尔一脚踩中他的胸口，这让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说你是新兵，你就是新兵，在西线的战场上，只有活着经历数次战斗以后，才有资格说自己不再是新兵，另外我告诉你一个规矩，在这里，当长官们在说话的时候，不要随便插嘴，这次放过你，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卡尔说完话，就挪开了脚，然后在尼格博尔刚要站起来时，狠狠踢向他的肚子。

“一个小教训。”

卡尔说完话，就抓起尼格博尔的衣领，把他拖向外面。

“今天鲁尔少校做了调整，我们第三中队可以原地休整三天，抓紧时间好好休息，这种好事可不多，顺便也好好教育一下新手下，告诉他如何去打仗。”

海勒姆对卡尔粗暴的举动视若无睹，只是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对着卡尔嚷了一句，也不看卡尔的样子，自顾自一脸幸福的喝下去。

“放开我，你这个臭小孩。”

尼格博尔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强横的站起来，对着卡尔怒目而视。

“怎么？要动手？”卡尔轻蔑的看着他，这时不少周围的503大队队员，都凑了过来，他们要看看卡尔是如何教育新兵的。

“我要去军事委员会投诉你。”尼格博尔指着卡尔，大声嚷嚷着。

“投诉我什么？踢了你的肚子？”卡尔的眼神，更加蔑视了。

“你……我不想和孩子动手，我会向大队长请示，换一个小队。”尼格博尔看着卡尔，这个还不到130公分的小孩儿，实在不想动手。

“再告诉你一个前线的常识吧，会哭，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卡尔做了一个哭鼻子的表情，极尽嘲讽。

“你……”尼格博尔彻底怒了，他发动了身体强化术式，一拳向着卡尔挥来。

卡尔没有躲，而是直接迎了上去，一拳打在尼格博尔的肚子上，趁着他吃痛低头的瞬间，又一肘子砸在他的后脑上，这一击非常准确，直接将尼格博尔砸晕了。

“真是不自量力啊，竟然敢和卡尔队长动手。”

“新兵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教育。”

“卡尔中尉真帅。”

……

在503大队，卡尔已经当上了王牌，加上厚厚的军功，所以周围的队员，全都在给卡尔加油。

“喂，谁来帮个忙，把他拖进我的驻地去，总不好扔在这里吧。”

卡尔没有理会他们的奉承，而是想找人，帮忙把尼格博尔这个傻瓜拖回自己的驻地。

立刻有几个人过来帮手，拖着这个倒霉蛋往卡尔的驻地走，还有一个人拎起尼格博尔的背包，一并送到卡尔的驻地。

杨斯托夫和普拉米，正在聊着什么，似乎是关于姑娘的，毕竟杨斯托夫露出一脸的猥琐笑容，一般他这么笑，都是和姑娘有关。

“这是怎么回事？”

当卡尔回来，尼格博尔被扔在帐篷里，杨斯托夫和普拉米同时惊呆了，他们搞不清楚，今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们的新队员，叫做……算了，等他醒了自己会说的。”

卡尔指着尼格博尔，刚想说名字，却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记，这个多少有点小尴尬。

简单讲了一下事情经过，卡尔就去整理装备了，然后把所有东西收拾好，自顾自的躺下睡觉。

“啊……我这是在哪儿？”

尼格博尔醒了，他看着四周，发现是在一个陌生的帐篷里，这时候杨斯托夫和普拉米凑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他。

“你真是一位勇士，竟然敢顶撞我们小队长。”

“竟然还活着，我以为你快死掉了呢。”

两个人直接开始了吐槽，就连一向不怎么会说话的普拉米，都对尼格博尔投去敬佩的目光。

“对了，那个小鬼。”尼格博尔咬牙切齿的，想要站起来，结果脑袋一阵发晕，又坐了下来。

“我劝你放弃吧，三个你都不是我们卡尔队长的对手，别看他年纪小，个头也不高，但是打架杀人这些事儿，从来不手软。”

杨斯托夫笑了笑，然后给尼格博尔介绍起卡尔的光辉事迹来。

……

睡了一个好觉，如果不是那个声音又来打扰，恐怕会更好一点儿，不过也够了，毕竟在前线能够这样美美睡上一觉，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不能要求再多了。

结果卡尔坐起来，还没等下床，就看到尼格博尔跑到自己面前，采用一个标准姿势，敬了军礼。

“小队长阁下，请原谅我的鲁莽，我正式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够原谅。”

尼格博尔说的很正式，这让睡眼稀松的卡尔一愣，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杨斯托夫和普拉米。

普拉米直接转过头，装作整理装备，而杨斯托夫则是耸耸肩膀，表示和自己没关系。

“你干什么？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如果是之前的事儿，我会原谅你，不过下次如果再发生，就不止是晕过去这么简单了。”卡尔瞥了一眼尼格博尔，然后穿好靴子，走出帐篷。

“击落17位航空魔导士，击毁四辆坦克，其他难以统计的战果若干，拥有雏鹰指挥刀，获得勇气勋章，天啊，我竟然是在这样优秀的指挥官手下。”

尼格博尔看向卡尔的背影，发出自豪的感叹，脸上写满了羡慕和崇拜。

“行了，赶快整理自己的装备吧，卡尔队长可是很看重这些的，再说你一个新兵，想要跟上队长的脚步还差的远呢，队长可是一位老兵了，他刚从军校出来，就赶上了战争，一个人对抗一整个航空魔导士中队，结果干掉他们一半，你只是一个新兵，还有许多东西要适应。”

杨斯托夫见卡尔没走多远，赶忙拍上一个响亮的马屁。

“老兵么，是啊，我已经是个老兵了，德意志最年轻的老兵。”

卡尔莞尔一笑，慢慢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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