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重镇古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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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加快速度。”

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在从法格内斯刚刚修复的西桥出城，他们要一路南下，前往斯堪的纳维亚山脉东部最后一个二号交通线重镇，古尔。

在大部队出发前，已经有一个营，先一步到达了那里。根据情报，古尔现在属于一座“空城”，英格兰人和叛军早就都撤退了，毕竟古尔的位置无险可守，放弃也是可以理解的选择。

卡尔和1033中队，负责空中的警戒，他们处于队伍的侧翼，充当德意志志愿军第一师的“眼睛”。

不过这种警戒工作，不需要全员升空，他们有四个小队，每次升空两个小队就足够了，这样可以轮流休息和补充燃料棒。

“你们说，圣诞节前，会不会结束挪威的战争。”

杨斯托夫躺在卡车上，百无聊赖的说着。

“不会，除非英格兰人主动离开挪威。”

辛迪接话说着，她正和自己的队员，打着牌。

“如果是这样，我也算是在国外过一次圣诞了，这还是有生之年的第一次。”

杨斯托夫坐起来，凑到辛迪等几个姑娘身旁，结果被芬娜一把推开。

因为她快输了……

“我想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吧。”

辛迪扔出手里最后一张牌，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与过圣诞相比，我觉得学长的生日更重要，距离他的生日，只有两周了。”

芬娜也把牌一扔，然后愿赌服输，拿出几张马克，扔在辛迪面前。

“是啊，要不要给他准备礼物呢。”

辛迪露出冥思苦想的模样，于是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研究起来。

与此同时，还在空中的普拉米和尼格博尔也在商量着，完全无视了警戒任务，而他们的话题同样是卡尔的生日。

在1033中队，卡尔这个即将十一岁的少年，就是一切。所以他们把卡尔的生日，当做节日一样看待，不做准备是不可能的。

这些卡尔并不知情，他现在有他自己烦恼的事情。战争陷入一种胶着状态，他们百分百要在寒冷的挪威度过整个冬季，可他们并没有做好这些准备。

“我们需要物资，冬季的作战装备和服装，保温设备等等。不仅仅是作战人员，还有哈尼茨他们那些机械师，同样需要。

艾米，帮我拟一封电报，是给中央军的，我们需要物资，挪威人和丹麦人根本指望不上，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

卡尔坐在车里，他看向温度计，气温已经接近0度，挪威的冬季，要比德意志寒冷的多。

艾米点了点头，随后开始拿出纸和笔，按照电报格式，拟了一封简信。

波吉海姆的部队里，有和中央军联系的专属电台，卡尔之前已经征得波吉海姆的同意，遇到特殊情况，需要和中央军总部直接联系时，可以使用这部电台。

电报写好后，艾米就交给了卡尔过目。

卡尔拿过来看了看，结果发现无论格式，内容，意思，都非常的简介明了且极为工整。毕竟人家艾米是正经从柏林军事学院毕业的，卡尔是士官学校出身，虽然在帝事学院当了个短期生，但履历上和人家依然差了一大截。

“老实说，你真适合当个秘书之类的。”

卡尔收起这份电报稿，准备到了古尔后，立刻就发出去。

“现在做的工作，似乎也和一个文书没什么区别。”

艾米瞥了卡尔一眼，那意思，自己现在是“屈才”了。

“好吧，至少这方面你比我强很多，我就没怎么做过这类工作。”

卡尔摊开手，他确实没怎么做过这类工作，毕竟从帕里西诺士官学校开始，他就一直在前线奔波，相比之下，文书类的工作，简直就像天堂般美好。

“其实，我也没做过，自从离开柏林，我就在西线作战，然后就调到了你的麾下，四处征战。”

艾米露出幽怨的神情，她是不愿意打仗的，真的不愿意。

“好了，总要想想好的一面，如果一切顺利，可能我们就要放一个寒假了。他们放弃古尔，就意味着主动避让在冬季作战，如果他们再把斯堪的纳维亚的道路破坏掉，那么恐怕明年夏天，我们在这里都看不见那些讨厌的英格兰人。”

卡尔安慰着艾米，毕竟他也不喜欢打仗，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战争对任何人都是残酷的，只有疯子才会喜欢它。

说来也是奇怪，现在的艾米，已经不是那样排斥卡尔了。并不是出于感激，而是她慢慢觉得，卡尔似乎可以理解她，理解她对于战争的厌恶，也理解她很多时候的冷淡。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车里的司机倒是没少瞥他们几眼，不仅因为这俩人简直成了战场上的传说，更是因为他们两个的绯闻，现在整个德意志志愿军里，私底下都传开了。

八卦的传播速度，远超人们想象，哪怕是波吉海姆将军下达了“封口令”，但卡尔被发“好人卡”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甚至1033中队内部都传开了，为此芬娜还大闹了一场，场面别提多热闹了。

卡尔和艾米都采取了冷处理的方式，毕竟这种事情越描越黑，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不予理会。何况战争期间，所有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这种事情很容易缓解紧张情绪，大家乐此不疲，至于真相如何，并没人关心。

就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下，德意志志愿军的三个师，浩浩荡荡来到了古尔城外，结果那里的景象，让人心中一凉。

古尔不算一座大城镇，远不如法格内斯的规模，甚至比邦恩都要小一点儿，可即便如此，看见它被付之一炬，众人心里也不好受。

“该死的英格兰人。”

卡尔在咒骂着，这种状况下，根本无法驻扎，整座城市都被焚毁了，就连教堂都没放过，那些英格兰人为了给王制造麻烦，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了。

“这就是战争，讨厌的战争。”

艾米站在卡尔身旁，抓起一把土，那里有被焚烧过的痕迹，显然，那场吞噬整座城镇的大火，规模极大。

“我还能闻到火药的硫磺味。”

卡尔阴沉着脸，随后按照之前的部署，开始做扎营准备。

古尔被焚毁，他们之前已经收到了消息，所以这个场面并不让人意外，只是视觉冲击太大了，有点儿接受不来。

城镇里到处都是废墟，根本无法驻扎。所以卡尔找到一块平整的地方，让所有人把物资搬过来，他们熟练的支起帐篷，卸载载具和配件，按照配置，合理分配各个功能区域，妥善安排好一切，仿佛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相比1033中队的有条不紊，其他部队可就没那么顺当了。只见到处都是乱哄哄一片，甚至还有为了争夺好的地段，而互相推搡咒骂的。

当一切收拾妥当，卡尔就命令全员休息，并且准备晚餐，他则前往师部一趟，把电报发出去。

结果卡尔刚刚离开，众人就凑到了一起，哪怕哈尼茨和他的机械师们都加入了进来。他们要商量卡尔过生日的事情，这是现在1033中队的头等大事。

去订购一个蛋糕，显然不现实了。古尔早就成了一片废墟，城镇里的居民，大部分已经被收拢在了法格内斯，虽然那里也是断壁残垣，但情况怎么也比古尔强上一些。

“不如我们自己动手，做一个怎么样。”

辛迪的小队里，人人摩拳擦掌，似乎是准备大显身手，不过很快，就被人泼了冷水，而且泼冷水的，还是艾米。

“根本没有原料，所以不用想了。”

艾米淡淡说道，这吓了众人一跳，因为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他们高冷的副官大人，从来不会参与到这种事情中。

“我们可以去申请。”

芬娜充满敌意的说道，她的警钟已经敲响，敌人就在三米之外……

“申请恐怕也来不及，这些东西不是部队的军需物资，只能从民间采购，但是最近的，也要回到邦恩的商店，这恐怕来不及……”哈斯米哈克说话了，这个闷葫芦也是难得参与到这种事情里来。

“不如采用其他东西来替代，比如面包之类的。”

普拉米提出了意见，一旁的尼格博尔在点头，显然这是他们商量过的。

“我想这个可以，毕竟面包属于常备物质，只要让炊事班做的大一点就好。”杨斯托夫也表达了赞同。

“好吧，蛋糕的事情解决了，剩下就是美酒，这个……”

哈尼茨刚开口，就被艾米恶狠狠的目光刺了一下，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是战争期间，非特定情况不能饮酒。”

艾米冷冷的说道，眼睛看着哈尼茨，搞得他只得避开视线，灰溜溜的向后退了几步。

“学长不喝酒的，他一直不喜欢。”芬娜这次站到了艾米一边，不是因为她们和解了，而是为了替她的学长说话。

“我可以申请一些其他不含酒精的饮料，这个没问题。”哈斯米哈克开口说道。

“好吧，那形式要什么样的，用不用给他一个惊喜？”辛迪抖了抖胸脯，一副要恶作剧的模样。

“如果你不怕他受惊之下，挥刀砍了你，你大可以试一试。”艾米不免泼了辛迪一头冷水，以她对卡尔的理解，那个家伙虽然看起来勇猛无双，但实际上谨慎的像只兔子。

“那算了，还是更正大光明一些吧。”辛迪打了一个寒颤，想起了卡尔在战场上的那副模样。

……

众人讨论的热热闹闹，而那边卡尔却在师部碰了一鼻子灰，原来因为组织工作做的很烂，导致那部直接与中央军联系的电台，竟然落在了法格内斯。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卡尔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再厉声质问着，以至于对面的少校，只能羞愧的低下头，毕竟是他们犯了错，被人骂也是很正常。

何况骂他们的人是卡尔，虽然军衔比自己低，但含金量完全不同，他敢在卡尔面前摆出少校的架子，那么卡尔很有可能一刀劈了他。

毕竟这种事情卡尔也不是没干过。

于是乎，队员们正在研究他们主官的生日，而主官本人，却在外面对着一位比自己军衔高的军官，口吐芬芳。

这种景象，也是不多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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