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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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一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天气很冷，天空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太阳在哪里。

这是入冬以来凌一第一次回到安置区，说实话，在凌一的眼里，这个目前被几千个包括平民百姓、军人、官员、等在内的人类视为家的地方，并没有那种世外桃源的感觉，说实话，在这里生活，跟在外面一样艰苦，所有人都必须夜以继日地工作，每个人都承担着对于曾经的自己来说无法想象的工作量，没有任何一个群体得以幸免。待在这里，可以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能被保证的，也只有人身安全，环境早已经变了，曾经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为明天的房租水电发愁的人，如今依旧在实现温饱的路上艰难爬行。

凌一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地图，自言自语着“生活用品超市，糯米街和稻花街相交的路口……”凌一左看看右看看，也就只有这家店可能有酒，说起来，安置区的每一条街道名字都跟粮食有关，什么玉米街，麦巷之类，不知道是哪位人才起的名。

开在糯米街和稻花街交界的路口的生活用品超市，是整个安全区货物最齐全的超市，因为只有它一家，并且直接受经济部管理。凌一看着巨大的灯牌，开门走了进去。

这家超市里的导购员就像从前任何一个商场的导购一样热情，要不是凌一的异能力起作用，估计她们会一头迎上来。凌一在超市里转了半天，偌大的超市里，只有一些衣物和油盐酱醋之类，凌一转过头把导购喊过来，问“酒在哪里？”导购愣了愣，陪笑道“实在是抱歉，我们店里没有酒。”

“没有酒？这里不是超市吗？”凌一问。

“这位客人，您也知道，酿酒需要粮食，对吧，可是今年生产的粮食都不够吃，那还有闲工夫来酿酒呢？我倒是挺说”导购说道。

凌一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又问道“那除了这里，还有别的地方会卖这些东西吗？”

导购员皱了皱眉头，说“好像，没有了，不过，你要是不介意，在麦巷有一个私人组织的旧货市场，你去那里看看呢？”

凌一看着她思考的样子，也不打算再为难她，旧货市场，那种地方应该不会有酒。不过，去看看吧。

凌一顺着地图一路走到麦巷，这里住的人很少，在巷口有一个小广场，没什么人游玩，场地又比较空旷，渐渐地就有人在那里摆摊卖自己带来的旧货，周围的人也开始效仿，规模越扩越大，经济部见状，干脆也不加禁止，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一个比较正规的二手货交易市场，甚至还有一些官方的剩余产品在这里交易。

午饭时间刚过，下午的工作还没开始，这个小市场又开始运作了起来，一块桌布，上面摆着几样物品，这就是大部分摊子的样子，还有少数人把家里的桌子搬出来，用来放糕点。凌一心里燃起一点希望，没准会有人有藏酒呢？

她在小广场上转了好几圈，这里有卖点心的，卖旧书的，卖没用上的衣服的，就是没有酒，凌一感到有点沮丧。她可不打算就这样空着手回去，主要是她已经答应玛格丽特了，要给她带瓶酒，说出去的话，也不好反悔。这时，一个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像影子一样贴在别人身边，凌一好奇地凑过去，此时，那人正把手伸向一位老者的包，从里面夹出一条金链子。

“你干什么呢！”凌一一把抓住那只手，大喝一声，人们的目光嗖嗖地射过来，老者也惊讶地转身，小偷拼命挣扎，金链子调回了包里，凌一一抬手将那家伙掀翻在地上，随后，几个年轻人把他押到了派出所。

这位老者激动极了，握住凌一的手不断道谢，非要送凌一个礼物，凌一倒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场遭遇，礼物她是不想要，就问老者打听酒的事。

老者眯了眯眼睛，说“你想要酒？”凌一打岔道“不是我，是我朋友想要。”老者扶了扶眼镜，清清嗓子，说“那你还真是问对人了。”

“老爷爷，您知道哪里卖酒？”凌一兴奋地问。

“安置区里没有酒卖。你跟我来。我藏的酒还剩几瓶。”老者缓缓说道。

凌一跟老者来到了老者的住处，就是普通的房子，老者叫凌一在桌子上坐一会，自己进了房间。不一会儿，老者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两瓶还没开的葡萄酒，给了凌一。

“真没想到您还有这么好的酒。”凌一把酒抱在怀里，充满感激地说。

“我以前就是做酒的生意的，我和我老伴就是在合作的时候认识的，你看，这就是我老伴。”老者也在木凳上坐下，从包里拿出挂着金链子的怀表，怀表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一头整齐的银发，气质优雅。老者直勾勾地盯着照片，眼里涌出浑浊的泪。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呢？”凌一关切地问。

“出了那件事后，我们的儿子，被妖怪杀了，她受不了刺激，就，就去了……”老人用手帕揩着泪，念叨着“那是个好孩子，那些怪物冲进来的时候，堵在门外，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开门……”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凌一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她说道“我知道，您一定很难过，不过，您年纪这么大了，还是要节哀顺变……”她没经历过这种场合，只能搜刮一些自己以前听过的词来安慰眼前的人。

“我知道，我还得工作，，你也快回去吧，要上班了。”老人擦干眼泪，对凌一说。

凌一再次感谢了老人，抱着酒离开了。

“白兰地？你从哪里搞到的？多少钱？”凌一把两瓶酒带回据点时，玛格丽特兴奋地问。

“没花钱。见义勇为了一回，人家给的。现在安全区都不酿酒了。”凌一解释道。

“谢谢你。”玛格丽特朝凌一笑了笑，如获至宝一般将两瓶酒拿回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