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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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白天就很安静，到了晚上就更安静了，才刚刚九点，外面的灯已经熄了。正好趁这个时候，凌一可以到外面去看看。

趁着黑灯瞎火，玛格丽特将门打开，凌一轻手轻脚地跑了出去。随后，玛格丽特又将门关上了，这时，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坐在床头柜边上，静静等着凌一的动静。

这一天里，她们两个人长途跋涉，舟车劳顿，又经历了一个异能点，这要是按在一般人身上，早就精疲力竭了。但是玛格丽特和凌一都是异能者，对异能者来说，睡眠只是一个恢复异能的手段罢了。这几天没有大的战斗，也就没有大的消耗，所以玛格丽特现在还是和白天一样精神。更何况，如果不是真的特别困了，任何一个人在陌生环境下都会睡不着的。玛格丽特就如同上流社会的淑女一般端坐在床边，脚却轻轻敲击着地面，如同小鸡啄米。此时的她心里也是有点战战兢兢的，就异能而言，凌一的不弱，但是打架真的吃亏，她看向窗外，玻璃擦的很干净，从这里就可以看见星星。玛格丽特静静看着这夜空，真是安静啊，但愿这里就像它看上去那样风平浪静。

这边凌一此时正在去四楼的路上，来到这里之后，她就一直在一楼和二楼打转，她察觉出了这个地方不对劲，但却赚不到任何把柄。在宴会上，她的直觉又发出了那样的信号，更让她觉得危机四伏，有时候凌一对自己的直觉真的觉得烦躁和无可奈何，因为它从来都是仅仅给一个语焉不详的提示，却要她费尽心思去猜谜。现在，她决定先去最顶楼顾桓和他的手下们可能活动的地方，毕竟她那种不详的预感是从见到顾桓之后才开始产生的，这样看来，这个顾桓肯定有问题。

至于问题在哪，才是凌一需要探究的。

楼道里灯火通明，就连楼梯拐角处都会开灯，事实上，只有凌一住的那一边会在晚上九点左右熄灯，而其他的地方，和安全区一样，彻夜赶工，灯火通明。凌一默默地在楼道里穿行，这个状态的她已经不用担心会被人撞到了，只需要多搜集情报就好。

凌一刻意避开了白天机器人带着她们走的那条路线，并不是出于什么特别的原因，而是因为这条路白天已经走过了，在那条路上，两人都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干脆换条路看看，反正楼道里都有地图和标志，这个据点也是封闭的，也不容易走丢。形形色色的人从凌一的身边掠过，凌一会搞清楚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搞清楚顾桓想干什么。

凌一沿着楼梯一路走到了顶楼，与其他楼层不同，顶楼的布局图是没有的，而凌一的目标，是找到顾桓工作的地方，运气好的话，没准那个李奇也会在那里。

但是怎样找呢？

凌一陷入了困境，她根本不清楚这层楼有多少个房间，更何况它是由好几栋建筑拼接起来的，一个一个找，不仅费时间，还容易暴露自己。

怎么办呢？

凌一在一个角落里站定，在脑海里反复想象这个人类据点的顶楼的样子，并且运行起异能来，她体内的异能原本以一种稳定的速度运动，经过这一番操作，无数异能粒子开始变换路线，在她体内营造出了一个小漩涡，这个漩涡越来越大，最后扩散到了整层楼。

随即，这层楼里此刻产生的信息都被收集起来，在凌一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帧帧清晰的画面，随后，她的大脑开始对这些画面进行分析，以从中筛选出有用的信息来，这种技能的理念类似于大数据，但是比大数据要精准得多，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运算的时候太过耗费能力了。

最终，过了大概那么几秒之后，凌一脑海里只留下了两个信息，一个是简雅，她正在去顾桓办公室的路上，一个是李奇，他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眼神慌乱异常，游离不定，似是看到了什么骇人的东西。

正如看电影一般，两张图片匆匆闪过，不过，它们已经被牢牢地记在凌一的心里。

先找到简雅，然后，跟着她到顾桓的办公室去，尽管凌一不明白她这个时候去找顾桓干什么。

根据运算的结果，凌一顺利地找到了简雅的位置，她已经卸了下午吃饭的时候化的妆，顶着一头短卷发，穿着白大褂，口袋里夹着一支笔，左手上搂着一个文件夹。凌一紧紧跟了上去，说句题外话，凑近了看，她发现这个状态下简雅的素颜和白天竟然没有什么差别，除了没涂口红和眼影。

顶楼没有什么人，楼道里只回荡着简雅的橡胶鞋底踏在地上发出的轻巧的脚步声。走了没几步，两人就走到了顾桓的办公室门口，简雅刷了一下脸，自动门缓缓打开，凌一迅速地溜了进去，简雅随后也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这个聚集点的首脑顾桓，此时正在看一些传到他电脑上的文件，简雅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在了桌子上，顾桓轻轻抬起头来，将文件拿到自己跟前。

刚才的运算让凌一消耗了不少力量，当然还没有上次那种覆盖整个城区精确到每一个具体信息的运算能耗那么大，只是让凌一觉得劳累而已，她瘫坐在墙边上，看着这两个人，听他们讲话。

“喏，这是你问我要的实验数据。”简雅首先开口，她的烟嗓听起来还蛮有吸引力。

顾桓翻了翻，说“这类文件传过来就好了，还用得着亲自送上来。”

“没什么，我也是觉得实验有点累，出来透透气而已。”简雅漫不经心地说，“对了，上面怎么说？”

上面？看来今晚来对了。凌一一下子打起精神，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

“他们对这次的结果很满意，尤其是你的实验成果。”顾桓浅笑着对简雅说道。

“很快就会出下一个结论了，”简雅说，“不过，权珩，你打算拿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