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国有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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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合适？整个皇家都不合适？”

武则天有些疑问，不知道郑东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对，这个出资人只能由朝廷来担任，不能是任何的家族或者个人，太后和皇家，就可以看做是我大唐最顶级的贵族，也是最为显赫的家族，但正因如此，才不适合做这个出资人。”

“你刚才不还说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吗？”

“不错，但微臣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表达这天下的一切都是太后和皇家的，但微臣之前也说过，民为贵，君为轻，一旦太后您和皇家做了这个出资人，那样获利的就不是朝廷，而是您的家族了，百姓没有得到好处，那这样的改革还有什么意义呢？”

武则天想了想，点了点头，“嗯，你接着说吧。”

“微臣方才所说的，可以担任出资人的朝廷，指的是朝廷的所有部门或者各级官府，而并不是任何个人。比如说我大唐的冬官，掌管这天下工程，营造，水利，交通等事务，为大唐尽心尽力，任劳任怨。

“然而，冬官一旦有差事，那一定会花掉朝廷的一笔巨款，有时候甚至需要花掉半年的赋税。这就造成了自古以来许多直臣不惜冒死上谏，劝谏帝王不要大兴土木。

“但是，朝廷需要给官员们提供办公场所，每年南方洪灾过后需要疏通河道，修理桥梁，往边疆的管道也需要时时刻刻的维护，这都是费钱的项目，但这些又不能不做，韦相，你说这冬官尚书是不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使？”

韦思谦还没来得及说话，郑东就接上了话。

“但现在，晚辈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我暂且称之为国有企业，现在晚辈就以冬官为例，给太后和各位达人解释一下。冬官执掌天下的各种工程营造事务，因此对于这些工作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如果以冬官为出资人，开设一个部门，名字就叫大唐营造司，每州都可以开设，比如郑州，就可以叫大唐营造司郑州分局。

“这个部门开设之后，不仅要负责当地的工程，水利等事务，还可以接手当地居民委托的民房，商铺等设施，以此来盈利。

“当然，在这样的前提下，朝廷如果需要让郑州分局来办事，也需要由户部按照标准付钱，这样才能让各个分局统计自己的收入，也容易上税，到年底的时候，再将盈利部分上缴到京城总司，进行统计，该发钱的发钱，该补亏空的补亏空，这样下来，不出几年，工部就能够自给自足了。”

“可是百姓怎么敢让官府帮他们建房子呢？”

“裴相，这你不用担心，皇家和官府在百姓的眼中至高无上，由官府给他们盖房子，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呢，再说了，官府盖的房子，质量也有保证不是？”

“但还是有一个问题，冬官并没有这么多的人去开设分局啊？”

“这就更不是问题了，冬官只需要把京城的总司搞好，然后整理出章程，让下面的分局模仿就行了，下面的分局领导自然就是各个州的司士参军，人员就在当地招募，但招募来的工人们无须赐给品级，只付给相应的工钱就行了，这也正好解决了当地那些本来从事营造的工人的工作问题。有了这样一个营造局，当地的营造工作就可以有条不紊的进行，也可以保证没有人逾制，还能让建筑风格统一，看起来更加的美观。工人们也不会因为工作的问题，有时候很忙，有时候很闲，饥一顿饱一顿的。”

苏良嗣拍了拍郑东的后脑勺，“你这小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些东西老夫从未听说过，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武则天也是一脸的笑意，看了看郑东，又扭头看了看另一边的韦思谦，“郑少卿如此解释，韦爱卿可还有什么疑问？”

“老臣还有个问题，请郑少卿为老夫解惑，这样的办法，难道六部都可以模仿？”

“这是自然，韦相请听晚辈一一道来。方才所说的乃是冬官，现在我们说一说春官，礼部掌管天下礼仪、祭享、贡举之政令，那么我们就可以由春官领头，开设大唐教育司，在全国各地开办学校，招收学生，并且担负起教学及考试选拔的事务。”

“这项事务，似乎不能盈利吧？”

“裴相此言差矣，教育是最为暴利的行业，只要是父母，肯定希望自己孩子能当上大官，光宗耀祖，但当官的途径只有科举，所以给孩子读书花钱，做父母的还是会很舍得的。一个孩童，从束发就学，到毕业成材，整个过程中需要经历十年的寒窗苦读，还需要经历三次大考，如此庞大的基数，如何不能盈利？况且，这项举措，还能把那些散落在民间的大儒，私塾先生全都拉进朝廷的教育体系之中，为朝廷培养人才，可谓是一石三鸟。”

裴居道有些坐不住了，他提出的所有问题，都被郑东三言两语给解决了，似乎他的问题，斗鱼郑东都不是问题，一番思索之后，裴居道盯着郑东，“那夏官呢？难道你还能那官兵去做生意不成？”

“呃”这个问题确实有些难，这大唐的国防部，能做些什么呢？后世的军工企业，都可以把过时的，淘汰的武器装备卖到别的国家以获取高额的利润，但封建王朝，冷兵器时代，能有什么可以卖出去的军火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郑东长跪，像裴居道弯腰拱手，“晚辈确实想不到有什么商业模式适合夏官。”

裴居道也没有表现出骄傲的神色，只是挥了挥手，“年轻人，不要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

“裴相教训的是。”

“郑少卿，该老夫了。”岑长倩抓住机会，准备和郑东聊上两句，“秋官老夫就不问了，老夫猜测，少卿一定会说，让囚徒来充当免费的劳动力，是也不是？”

郑东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被人猜中了心思，看来岑长倩不简单呐。

“老夫想问，天官和地官，少卿可有何良策？”

郑东先给岑长倩行了个礼，后者回礼之后，郑东才张口说道，“地官的话，晚辈打算再过段时间向太后提出来，天官所能做的，晚辈现在就能说。”

“少卿请讲。”

“天官负责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务，即全国的官吏都在天官一手掌握，但晚辈想要提出来的策略，则是一项看似与天官无关，却又密切相联的工作。”

“还请少卿不要再卖关子了，快快说出来的吧。”

“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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