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 平凡少年初展头角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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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摩崖犹豫了片刻，他只是不喜事情的安排权突然就交给了铮，而铮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并非他对普通人有何敌意，只是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面，他们确实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但是如果大哥大嫂真的出事了他们在这里一味等着也是死路一条。

想了想摩崖也只能咬牙同意，只是暗想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出这么周全的计划，又对铮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感觉。

青婼看到摩崖不再反对，也松了一口气，进去和藤一并收拾起来了。早春已经变成鹿像完全体，地上放着打包好的衣服。

铮背上衣服，抱着霓裳一顿安慰，他此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妹妹，如果不是她和娘亲有感应也万万不会让她也出去。

“铮，你也要早点回来。”霓裳看着铮眼泪婆娑的。

“你跟好小老虎，他要是背着你跑，你可要乖乖听话的，而且要做个幻像，隐藏你们两个身形，就像你和藤还有我玩捉迷藏一样。”铮又拉过了见川的手和霓裳牵在一块。

“嗯。”见川认真的点点头，“我们两个悄咪咪的去看看，虽然我还不能隐身，但是要是万一有什么事情，我背上霓裳就跑，我不会和人家去打架的。”见川虽然有时候贪吃好玩。

可是作为虎刺神仆氏族，他也是从小就要接受严格的刺杀搏斗训练的，即使没有进入完全异象体，但是异象之下，他遇到一般人类或者半妖打上个两三个也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矿区里面有战牛那可是身经百战的战士，见川连早春都打不过肯定打不过他们，但是他背着霓裳逃命。

“大家就一起出发，看不到太阳的时候就要回来了，千万记得。”铮努力的看了大家一眼，面前的景色都是模模糊糊的，但也只能这样了。

早春背着铮就往直前去的山村跑去，只是来时是摩崖带的路，而且是夜间，这白天找过去也是有些困难，摩崖没办法只能先带他们过去，再去来路观望。而且有摩崖背着铮行动也快些。

摩崖靠近村子，还没有出树林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心中暗叫不好，村子那边飘来一股子烟火熄灭的味道。

他让早春和铮躲在林子里面，自己先去看，果然村子已经被烧毁，所有人都死了。半妖人类无一幸免，

村子里面是一丝活物的气息都没有，而且整个村子都被大火焚烧过。摩崖本想自己去他们落脚的人家看看，转念一想又回头带上了铮。

铮和早春看到村子的模样也是十分的骇然，这里可不是他们那个山谷，而是靠近官道的一个大村落，足有上百户人家，触目之下只有焦黑的废墟。

西地这种山里的村子都是坞避的，所谓坞避就是一个同宗族的家族住在一个村子里面，整个村子外围有厚厚的围墙共同抵御外敌。

白天的时候开前后两门供村民出入劳作，而夜间或者妖兽精怪活跃的时候就会紧闭大门，围墙四角上还设有哨塔有人值守。

村子里面的布局是周围靠近围墙的房舍一般都是家里人丁众多有一定战斗人的人家，村子的最中间是一个禾田，里面有几颗禾树。

这禾田后面就是邬主的家，又是一个小堡垒一样的建筑，里面设有粮仓，庇弱堂，底下水库，甚至还有底下逃生通道等等，万一被围困的时候，也不至于饿死在这坞避里。

而邬主之间也会用婚嫁，结义，归宗等方式联合起来，一旦有坞避被妖兽精怪袭击，其他的邬主也会带人前往守望相助。

特别是近百年来，青壮逐渐凋零，坞避的方式推行到西地全境，柏山和离人藩王两位不止一次动用私产自助村落完善坞避的设施，也为他们购置武器防身。

就是一个这样本应该固若金汤的村子，此时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毫无生机。

铮跟着摩崖慢慢的进到村子里面，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死人，心中惊骇的手脚冰凉，“这，你们就是在这个村子么？”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嗯，我们落脚的人家就在前面。”摩崖皱着眉头，地上有些零散的足迹，但是多应该为村民自己的，并没有战靴之类的痕迹。

他进入了异象体抬起头在空气中闻了闻，随又摇摇头对着早春和铮说“都是血腥味道和烧焦的味道，我也没有闻出个别的味道来。”

早春毕竟是个女孩子，看到这样的惨状，已经扶着围墙呕了半天，自己在兜里找了点凝神顺气的草药吃下，就脸色惨白的靠在一角了。

“我，我们去里面落脚地方看看。”铮深吸了几口气，烟气反而直冲脑门，让他也连连作呕起来。

他尽量的克制住手脚颤抖，稳稳心神，又回头对着早春说道“你先在这里歇着，要是有人来了你就变形跑，摩崖能找到你的。”

“嗯”早春吐得眼眶泛红，只是弱弱的嗯了一声，完全不似之前那个娇憨跋扈的样子，她忍住恶心从兜里掏出来一个药物。

“你拿着，一半咽下，一半捏碎塞鼻子里面，那样血腥气味会好一点。”

铮接过药丸，捏开一半却分给了摩崖，摩崖有些意外，“你顾着你自己把，我闻惯了这血腥味道，此时如有生人过来的味道，我能闻出来，用了避味的药物反而不成了，不要我们光顾着巡视被其他人埋伏了去。”

摩崖此时也是在强撑，他虽然年年都参加秋猎也去和妖兽精怪搏杀，可是面前倒在地上已经死掉都是几百个人形的，他确实有些受不了。

只是他也有些佩服铮到现在还愿意进去看看，没有像一般孩子那样吓的腿脚发软，果然是他们座狼的孩子，虽是根骨不行，气量不输于人就行。

“也好，那我们就去了。”他回头对着早春点点头，吞下一半药丸。又在鼻子里面塞了另外一半。

这药丸倒是奇怪进入鼻腔的凉凉的，腥气顿消。但是吞入肚腹的却有一丝暖意。

他顿时感觉手脚并没有那样冰凉无力了，身体好像，就在心中默念不要怕，不要怕，早些看明白早些回去。

摩崖往废墟的中间走去了，那是邬主的堡垒。他们就是在这里留宿的，经过了高大厚实的围墙就是就两进的院子。

前庭后院虽然不像首丘的宅府那样，院子里面还有些观赏的树木做出的花园，但是马厩，仆人房、粮食房、伙房和厢房一应俱全。

为了停靠马车摩崖当时就选在这里，现在他们的马车已经不在了，接待他们的那些仆从已被利器杀死，多是脖颈上一刀或者肚腹上一刀。

邬主和几个年长的女性已经死在大门口，他们身体虽有过火痕迹，但是致命伤确实只有这些地方，能看出来，这些人曾经也有组织过反抗只是不敌。

“你看，青婼的东西可有还落在这里的？”铮也在查看一些周围的房舍之后也走到这家院门口，往里看看一眼之后问了问摩崖。

“没有，马车，我们那个受伤的牛极兽都不在了，还有当时她们留在这里的准备过夜洗漱器皿被子都没有。”摩崖眉头稍微舒展开了。

“那这些屠杀应该都是在大哥大嫂走了之后才发生的。”摩崖松了一口气。

“不是的，是在此之前，爹娘根本没有进村。”铮摇摇头，疑惑的看着摩崖，这不是十分明显了么？

“额，你怎么知道的。”摩崖一脸不解，又四处看了看，到处闻了闻，也没有特别。

铮指着地上的尸体对摩崖说“这些人是被武器杀死的，不是妖兽，西地应该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抢劫，如果有，这里应该有官兵了。

那来人就是冲着你们来的，我不清楚来人什么时候发现你们，但是一路都没有动手，照理说发现你们离开，直接继续追，不会浪费时间杀人烧村。

而且在山里杀了你们反而不会这么早被人发现，现在杀了这么许多人，你们的东西又不见了，一定是在阿爹他们来之前就动手了，之后自己处理了这些东西。

而且如果，青婼他们的东西都没有了，那一定”铮停了一下，思索片刻又说道“那一定是地位和家世和你们差不多的人，我是不能分辨哪些是你们的东西，哪些是主人家的东西。

青婼出手阔错，就算你们不喜欢用主人家的东西，他们也会把自己最好被子，食具等送来给你们用的，送来那这些东西都还在么？”铮擦了擦不停流泪的眼睛。

摩崖听到这番推论简直目瞪口呆，这铮真如眼见一般，主人家确实因为早春送去打赏，送来自己的珍藏兽皮寝具，可是早春他们并没有用，只是放在卧室一角，现在被烧坏了。

但是他去找青婼请安的时候，桌上的茶具，青婼常用的焰熊皮垫都不见了。

铮站在这个相对比较中心的位置往四方比划，又转头看着摩崖“这里几百口人，如果是你动手，你要多久？”

“动手干啥？”摩崖茫然的看着铮。

“动手杀人。”铮仔细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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