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座狼府上听旧事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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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这些被娘亲把持着，那就只能做官，阿爹自然是不肯为他走这捷径，只说他若有本事就自己走那考学之路。

你也知道，他就是个傻的，哈哈哈，当年我们两个一边干活，一边读书，他还不如我们两个呐。

而且人家都是六七岁去读书的，他而今都十五了，被学堂里面的先生问了几句书，觉得丢脸，学堂也不去了，娘亲又少不得请了师父回来教。

就在这次去找你的之前，他就撺掇着常思，让常思的阿爹给他谋个矿上的差事，不拘是矿上，还是四方镇，反正不在阿爹眼皮子底下就行。

阿爹知道他的鬼心思，就算自己出门去找你，也要把他带着，免得他在家里骗娘亲和常思，常思嫂子是护着他，又怕阿爹出事才每次都跟着的。

所以不分家，不做官，他什么都没有。他就算闲常思嫂子丑，想找个通房丫头人家都不会从了他。”霓裳无所谓的说着，说完还嗤嗤的捂嘴笑，反正她可是看藤极为不顺眼。

“霓裳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都在说什么哦？羞不羞！”铮听到霓裳的话都是一阵脸红。

霓裳吐吐舌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娘说，再过三年多，我也要嫁给小老虎了。

现在都要学着女工管家，家里的账我也是要学着算的。

而且我现在的几个小丫头以后也是要陪嫁过去伺候小老虎的。那都是通房丫头，她们都是狼族精壮的女孩子。

娘亲怕我身体孱弱并不能生下很多虎族的孩子，她自己生了我们三个都是九死一生，她舍不得我吃这个苦。

倒是阿爹说让娘亲不要操心这些，只要两个心意相通就好。旁的都不在意，可是娘说我以后要是虎刺氏族的当家族母，理当为虎刺长房开枝散叶，任凭是谁生的孩子也都是我的孩子。”

“霓裳，”铮看着面前还是小人儿的霓裳，半年没见虽然身量并没长成，但是也要面对这些事情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就要出嫁了么？

“你倒是不用这样难过。”霓裳笑着说“你可是要比我早些时候迎娶早春姐姐的，所以你到时候早分家，我可还是从阿爹阿娘的家里嫁出去的。”

“啊？”铮被霓裳这一顿连珠炮一样的言语惊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早春姐姐可是每次阿爹去找你的时候都会跟着去的，她娘亲鹿婉儿说她这样一个姑娘家的这样不妥，她就说找到你就嫁给你，找不到你就终生不嫁。”霓裳想了想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迟早铮也是要知道的。

“额，这”铮不知道早春居然对他的情谊已经如此的深厚。

如今他回来了，是不是真的就要早春成亲了，难怪她看到自己总不如记忆中活泼洒脱。

只是，只是自己确实对她，也不是对青婼那般啊，可是她一个姑娘家，都说了这话，自己若是负了她，又成了什么。

“我知道，你是喜欢青婼姐姐，她性子温柔像娘亲，可是茫茫人海要去哪里找她，这么多人也没有找到。

而且就算找到，你可曾想过，她是一名天人女子，以后总归是须得一个天人男子来娶他的，哪里，哪里就能和我们这样的氏族通婚的。

你，你还是断了这个念想吧，若是她是男子，你是女子，还能有一线希望，你去做个侧王妃，可是偏偏她是女子，我们家高攀不起的。

对了！你什么时候变成座狼，你可千万不要变成幻妖了。我看到这阴阳怪气的男幻妖，我就心里烦的很。”霓裳看着铮半日不语，只当他还记挂着青婼，又转了话锋。

“不是，这婚姻大事，还是听爹娘安排把。”铮听着霓裳这样说，苦笑了一下。

“霓裳，铮睡了没有？”门外月晕的声音传了过来，铮马上过去开门，只看到月晕带着一群丫鬟并婆子什么的在门口黑压压的站一堆。

“外面冷，娘亲进来说话。”铮忙把娘亲让进来，夜凉如水，月晕身子单薄，还是进来说话。

其余的下人就在门廊里面分两边自己站好，这家主人奇怪很，不太喜欢有下人在身边站着，她们也是习惯了，没有招呼也就不会跟进去。

月晕刚刚坐下就揉了揉太阳穴，脸色并不太好。铮看到之后忙给月晕倒茶，霓裳也乖巧的过去给月晕揉肩捶背。

“乖了乖了。”月晕拍拍霓裳的手，让她也坐下。“晚上又没吃好吧，我让厨房给你们做了点吃食，等会常思也过来吃一些。”

“阿爹不是也没吃么？”铮问道；“要叫他过来么？”

“他被见川的阿爹，行山大人叫去喝酒了。我怕他在家里又要闹的不得安生。”月晕为难的说着

“什么是阿爹闹的，这不是都是大哥闹的么。”霓裳气鼓鼓的说

“霓裳，你自己也是幻妖，你稍微体谅一下你的大哥吧！

唉，家和万事。你说幻妖的天性就是隐秘，当时他确实不敢冲出去和其他人一样战斗，后来也没有确认安全就跑出来救助大家。

这个是本性使然，确实也不能十分就说你大哥有问题的，是不是。

阿爹种性不同，这样怨恨于他，凡事他要做的事情，你阿爹就反对，他也很难的。”月晕看着霓裳说道。

“那我也是幻妖，青婼姐姐被带走之时，我不也是一直跟着跑，想着能追多远就追多远，我怎么没有想着藏起来，不管大家生死了。

哼，借口，你当年也是他那么大的年纪，你不也是去救阿爹了，我们怎么都是不怕的。”霓裳偏过头去，非常的不服气。

“我们两个，大概是两个不胆小的幻妖？”月晕笑着把霓裳搂到怀里，“你从小跟着铮漫山遍野的跑，你们还能冲破我的幻像去集市逛。

藤从出生起，除了见到青婼他们几个，去了几次集市，其他的真人也是没有见到过几个，这不一样的。”

“那他不该这样利用常思嫂子。”霓裳坐在月晕的怀里扭股糖一样的来回动，拉着月晕衣服上的穗子玩。

铮看着，这才是他记忆中娘亲和霓裳啊，刚刚霓裳给她说那些事情之时，都觉着她变成一个大姑娘了。

“是的，常思性格敦厚一心只是向着藤，即难得又可敬啊。

真真的难得好孩子，也不知道是藤和我们家修了多少年得来的福分。”月晕看着霓裳和铮认真的说。

“娘啊！”刚到门口的常思听到月晕这样一番夸奖，一时间千般委屈，万般欣慰涌上心头，楞在门口叫了声娘，就不知道怎么才好了。

月晕赶紧放下霓裳，走到门口亲自把常思拉进来。

“常思，快进来坐，你也是委屈了。唉。”月晕细细的劝着常思。

“嫂子，你过来。我就是看看你的好好一个姑娘什么都好，就是瞎了心眼，藤有什么好的，什么都不会，也不能保护你。”霓裳也是就挨着常思坐下。

她虽之前和早春关系更好，可是常思现在是她嫂子，藤又是那样的，她倒是更心痛常思了一些了。

霓裳当日看到一个豹影往她们这边扑过来之时都要吓晕了，可是常思一个人冲进去打三个豹影身负重伤，半步不退。

这种勇气和果敢之气，她和见川早春聊天之时，都暗自敬佩的唏嘘不已的。

她是真的受不了现在这样的常思，在霓裳看来藤就是在利用她，常思还只能低眉顺眼的想自己哪里错了，满心想着如何帮藤去求个功名。

每当想起这些，她就想把事实告诉早春和见川，让他们狠狠的把藤打一顿，可是藤又不出门，总不能无故的叫他们两个来座狼府打藤一顿吧。

而且每次阿爹要收拾藤的时候，常思和娘就挡着，结果藤就越来越嚣张，霓裳都要气死了。

“藤，其实心里也很苦，他也不是一味想去做官风光。

他就是想要去偿还大家的，他现在还会在噩梦里面惊醒，之后就是失声痛哭说自己为什么没有出去救你们。

遭到阿爹和妹妹的厌弃，他也想改变的。他也想做事来证明自己也是能为这个家做事的。

特别是铮回来之后，他就更害怕阿爹更不喜欢他了。”常思是接着这个机会，难得说出藤对她倾诉的心里话。

这些话听着月晕和霓裳还有铮也是十分难受。

半晌之后铮对着大家说道“要不我们先吃点东西，早点睡，明日等着阿爹回来之后，我细细给阿爹去聊聊，我是个男孩子多少好说话一点的。”

众人这才欢喜起来，丫头们端水上来让常思洗脸，又上了吃食，吃喝一番之后就各自回去了。

“我觉得藤在骗常思姐姐。”霓裳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坐起来。

跑到暖阁外面铮的塌上，用力推推铮让他起来聊天。

“大哥真的有这么坏么，在你的心里？”铮也坐了起来定定的看着霓裳。

“你是失去记忆了，你不记得他以前很妒忌我们两个能到处跑的。

你也是傻乎乎的，他不愿意干的活都是你干的，我以前就总和他为了这事吵架。

他就是这样让你做事了之后，回头还能哄好娘亲。但是阿爹知道，只是不做声，每次会多给你点好吃的或者来帮你忙。

这样之下藤就更喜欢欺负你了。”霓裳随手掐诀做了几个幻像，一一展示他们幼儿之事。铮皱着眉头看着，确实有些印象了，只是没往这方面想。

“而且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是幻妖看，还假装配合摩崖叔叔去训练跑步。

也是因为摩崖叔叔不喜欢你，他就哄着摩崖。反正我觉得他就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好事，就是个心机扑棱蛾子。”霓裳继续说着，说着她的背上缓缓的长出两个透明的小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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