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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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的伴晚，河内的天气依然带着暑热。

林默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在三十六街的镜街上逛着，然后在一家写着“10，000vnd/1c”，画着一副甘甜可口的甘蔗图片的小摊面前停了下来。卫生问题确实有些堪忧，经营摊位的老奶奶将冰沙直接放在油漆桶里，榨甘蔗的机器也看起来锈迹斑斑，但林默完全不在乎这个，直接就将钞票递了过去。

老奶奶用了一整根甘蔗来榨汁，现削好的甘蔗，直接插入机器里，林默看着它碾碎，流出少少的汁，将甜味尽情地释放出来。林默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加了冰沙依然还是甜到像吃糖一样。她应该是感觉到很满意，笑着对老奶奶说谢谢，然后向钟表街走去。

她在钟表街逛了好几家店铺，看起来很喜欢那些精巧的手工机械，她把那些精致的齿轮托在掌中观详，想象着这些齿轮在钟表中转动的样子。

像她这样外冷内热的人应该会很享受这种独处的感觉，她可以轻易地把其它旅人当成不存在，只要没人认识她。

她在中药街将那些药草举起来，放在鼻子旁细细地嗅闻，享受着晒干的药草微带涩意的清香，像是向死而生的生命的味道。

她在丝绸街抚摸着丝滑而柔软的丝织品，内心想来也是如丝般的放松，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她从三十六街走出来，搭上了一辆白色的出租车。沿路的监控确定车子向河内大剧院方向驶去，但大剧院门口的监控却没有拍到她，临近的统一公园，独柱寺等景点也没有见到她。

她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悄然消失，再没人能寻回。

杰西卡从侧写中退了出来，满头的冷汗。她捕捉到了林默的情绪，却无法走进林默的内心，那个女孩像是一座冰山，只把表面的十分之一露在海面上，内心藏在黑暗的海水中。

杰西卡在大二的学生中有着巫女的名号，她号称可以从一个人的轨迹探知出这个人全部的秘密，却在林默身上吃了瘪，信息太少了，她对林默的了解全来自于怜，但怜真的了解林默的内心吗？恐怕不尽然。那个女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人就像个谜题。

三十六街从来不缺游人，他们笑着拍照，从每条街上漫步而过，却也有人愁眉苦脸，双眼无神。人类的悲欢各不相同，巫女也找不到藏在自己内心迷宫里的孩子。

“去可能存在战斗的地方看看吧，那也是我们最后找到的痕迹。”越南当地的负责人建议，他对本部来的人很有信心。

发现辐射残留的地方在西湖边的一片绿地上，这里草皮被整个掀开，空气中还残留着着难言的焦臭味，草根与灌木上还带有被灼烧留下来的痕迹。

“这里属于李自重花园的一部分，虽然不是什么著名的旅游景点，但是对面就是真武观，这里又有一个莲花底座的喷泉雕塑，还是有不少游客会进来散步拍照。”越南当地的专员解释道“但是战斗时间据估算大概是晚上9点到11点左右，门口的摄像头什么都没拍到，那个时间段也几乎没人来这里，所以没人发现当时的具体情况。”

“焚烧草皮可不会有这种味道留下来啊。”领队的a级执灵卡迈尔说道。

“初步判断是聚氯乙烯燃烧的结果，在草地上也确实发现了聚氯乙烯与盐酸侵蚀的痕迹。”

“有就是说战斗的双方有人携带了为数不少的塑料制品？”卡迈尔挑了挑眉。

“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越南专员将平板递过来，“根据分析，这种聚氯乙烯可能来自于pvc软质品，常用来制作软管、电缆、电线等工业品，也可制成较为劣质的塑料凉鞋、鞋底、拖鞋、玩具、汽车配件等用品。时间太少了进一步的检验报告还没出来。”

“杰西卡，你能看出什么来吗？”另一名a级专员在旁边问道。

“应该是林默的痕迹没错。”杰西卡用手指按着太阳穴，脑门上的青色静脉若隐若现，“另一方是两个人，男人，身材一高一矮，矮的那个身边的灼烧痕迹更重，使用的能力应该跟火焰或者高温有关，应该是域系，灼烧领域有明显的分界线。高的那个应该能和林默正面碰撞比拼近身战，单挑他应该要弱一点，但他们占了人数的优势。

他们带着的是线缆！两个体格壮硕的人，他们伪装成了电工，和林默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暴起！所以林默开始就受伤了，但不严重，血液被高温蒸干了！这里应该还有少量铜丝融化的遗留物才对！”

“那默默呢？”怜焦急地问。

“她在我的映像里很模糊，她应该没没有死在这里也没有被擒，她应该是不对，她绝对是跑了，她好像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她跳湖了！”杰西卡快步向湖边跑去，边跑边说“她规划好了路线，所以后面两个追不上她，因为她事先就知道要逃跑，她把地形摸熟了！”

“你是说，她是故意的？”卡迈尔皱起眉头，抬头纹彷佛能夹住纸牌。

“没错，没错，她早知道她会被袭击，所以她在三十六街的时候会有那种表现，她在调整自己的状态！”杰西卡有些激动，无数画面在她眼前闪动，“她不向越南分部求助，而是选择了钻进别人的套里，那只可能是她有什么重大发现值得她以身犯险！一个，危机重重却又很诱人的机会！”

“林默让对方知道某样很重要的东西在她手上，但对方并不知道这消息是林默放出去的，她做好了准备等着对方来袭，然后跳湖逃跑她的目标是那两个人！她用轻伤换取摆脱那两个人视线的机会，然后跟上去！”杰西卡捂住了额头，显然负荷不小。

“如果她早有准备，那她住的地方说不定有线索。”怜大喊起来。

“我们已经派人去检查了，稍后应该就会有结果。”越南负责人解释道。

“监察局里应该还有更高级的侧写者吧。”杰西卡突然说，“为什么要让我们来？我实际等级都还没到b+呢，做这种把自己掩藏的很好的人的侧写太吃力了点。”

“谁知道呢，这次行动连个s级都没有。”一位专员随口说着，显然也不太理解这次的人员安排，“按平常的做派来说，这种a级专员出事的情况绝对是上s级开始洗地，监察局从来都是手枪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上加特林的作风。”

杰西卡挑了挑眉，眼神里闪烁过玩味的笑意，她环视着到来的众人，像是想通了什么关节，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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