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3月16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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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该是极为宁静安详的春日午后，连时光都想在这里暂歇一脚，行人走在路上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彷佛这是无数个安定日子中的一个，并且这样的日子还该持续下去，所谓的动乱是他们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外国特色。

这样的想法本没有错，但不适用于今天。

会所的人都是一帮藐视世俗的疯子，于是在那个男人下达命令的一瞬间各行动组就冲了上去，咒言全开。既然连狙击枪都打不中叶梓普通的枪械更不行，索性就直接利用超自然的力量来进行尝试。

整层楼的地面都开始软化，踩一脚都会直接陷进去。这是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变化，因为这幢楼的结构依然坚挺，只有生物才会感受到这种软化。这无疑是准位者的能力，目的是封锁这一层不让叶梓继续下楼，她必然还在上方。

头顶的楼板骤然坍塌，叶梓完全没打算按照正常方法下楼，这种冷面姑娘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去计较得失的人。如果说林默习惯于对自己更狠一点，叶梓就是对别人和对自己一样狠，房屋所有人的损失什么的，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那个准位者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起手中冲锋枪的枪口，但一抹幽光从正中斩开了这柄枪，连带着这名准位者的头颅。叶梓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一名准位者在突然袭击下都没能做出相应的反击。

叶梓站直了身体随手甩了甩刀上的血迹，黑色的刀刃如同藏在影子里的毒蛇淌落血流，但它反转的时候又彷佛有森寒的冷光从刃侧溅射出来。

鬼丸国纲，陆谦去坐牢后，这柄传世的名刀最后是被维多利亚交到了叶梓手里，对于她这样的兵器大师来说，使用起这柄斩鬼刃来也是相当的顺手。

枪火声从背后传来，但早在声音到达之前叶梓就已经转身斩开了那些黄澄澄的死神，她挥刀的速度远比子弹要快，于是当声音到达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时叶梓已经割开了开枪者的咽喉。

哪怕是迭戈那样的速度型搏击者，面对叶梓也只能无奈苦笑，掌握时间的人才拥有真正的速度，那是连声音都无法追上的寂静领域。

楼上突然传来破碎的声音，叶梓脸色骤变，她发现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底线。楼上有什么？当然是那帮还陷在沉睡里的同学们！

任谁也想不到，在密林的深处会藏有一座灰暗的宫殿，像是死去的巨兽无力地趴伏在沟壑上，其中过半的建筑已然倾塌，彷佛象征着一个时代的流逝。

脚步声在积了厚厚一层灰烬的残破大殿中响起，震动了那歪斜的梁柱抖落几许沙一样的灰，时光已经彻底侵蚀了这座曾经的夏宫，连特殊合金制造的大殿本身都只剩下了黑与灰两种色彩单调着过去的凄凉。

小雫操控着程婉的身体走到了大殿尽头摆着高耸座椅的地方，那里曾经是一位神的御座，如今不过为崩塌在地上的一堆铁片和石块。辉煌早已远去，无论那神威曾有多么高远，都已是历史沉灰。

她俯下身子，丝毫不在意这厚厚的灰尘，在基座上不断摸索着，花了好几分钟才找到那一小块特殊的地面，摸上去是玉一样的温凉，但肉眼看不出任何差别。古老的语言自她的嘴中吐出，某种早已失传的咒言形成，以特殊的方式共鸣着所触之处的源质。

巨大的祭坛自虚空中归来，镇落在殿前的广场上，金色的光芒铺天盖地，这在当年是无上神威的象征，如今却只能映照满庭凄凉。

“好久不见。”少女走上前去，声音里有些惆怅荡漾而出，“大概，得有六千年了。”

六千年岁月往复，时光无情葬下万古。

她慢慢地走上了祭坛，像是走进了一片刺眼的光源里，然而这对执灵来说并不算什么。祭台的中心是一柄黑色的枪，枪柄甚至带着点弧度，然而小雫的视线并没有落在这柄枪上，而是看着枪下的贡台。

少女伸出手，握在了那柄枪上，似乎是想把它拿下来，却遭到了巨大的反抗，这支枪像是有生命一样挣动起来，某种锋锐的意念割开了女孩白皙的手掌，鲜血如小蛇般流淌，顺着枪柄滴落。

“不过是一件次等品而已学不会安静么？冈格尼尔！”小雫带着怒意吐出了这些字节，她手中的枪竟然真的开始变得安静起来，像是才知道自己触怒了父母的顽皮小孩。

“想喝就喝点吧，注意分寸。”小雫把目光从枪上移开，这支黑色的枪微微闪烁了两下，随后流满枪柄的血液开始快速干涸。这支传说中的命运之枪已然安静下来，像是接纳了自己的命运。

小雫伸出空着的左手，按在了台子上，这才是这座祭坛一直保护着的东西，比之冈格尼尔亦或是彩虹桥都更为珍贵的东西。这座祭坛突然融化了，变成了一卷卷轴落在她的手里。

星辰之书，或者说天书，比《天书奇谭》中的天书更配的上这个名字。这里面没有另一个世界，却有着无穷的可能。

连那些神代文明的古神都认为这东西是用来截取星辰之力的至高神物，持有者能拥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但小雫恰恰是那三个知道这东西真相的人之一。其它几个和天书齐名的神物其实都比不上这东西，不管是那比冈格尼尔还要恐怖的多的战枪，还是象征着至高的权剑等等，都不可能与这副卷轴相比。

这东西在被使用的那些年里，扼杀了上百亿光年内，其他智慧生命诞生的可能性，于是乎哪怕过了六千年，宇宙中都是一片荒芜。

星辰之书完全不讲道理，更不讲物理，它和神代文明的起源有关，出自精神元素的源头。

“再借我用用吧，你的力量。”

小雫把卷轴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剧烈的灼热感传来，她只是轻轻撇嘴，找了个平整的地方躺下。

回忆汹涌而来，她的意识逐渐从这具身体里褪去，像是要步入那永恒的长梦。

金光如同浪潮环绕，愈发炽盛，冈格尼尔感到了不安，顺着少女掌心的伤口缩小钻入了腕脉中。时间流逝，另一团光明突然砸在了祭坛上。

“程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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