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冥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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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何其高远处，有神临尘。

祁连山脉总是显得遥远而神秘，像是带着面纱的异域女神，能惹的人产生无尽遐思。青藏高原上少有的几条公路线自外围穿插而过，却也始终无法触及到祂最神秘的内核。

按理说在环境开发愈加彻底的今日，这片大地上少有没被人走过的土地，但这片山谷不一样。连执灵们都只是在近期才发现了这个地方的入口，在过去的上千年时光里，它从未对外界开放过。

传说中的——冥渊。

这个名字是由国内某个执灵家族传下来的一本古籍上所记载的名字，据说里面一片荒芜，一位神祗的宫殿屹立在荒原的中心，为了探索这个异空间，监察局组织了为数不少的技术人员与调查专精的执灵赶赴此地，林洛和怜也是来混一混这个大发现的经验。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入内时将由一位封神者随行，便是已经随同准备部队到达入口的监察局名誉局长陈野。虽然这位名誉局长并不是领队，但所有人都默认了在行动中他的指挥权，鲁迪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林洛和南条怜到达现场的时候，其他人基本都完成了手上的工作。为了不引起边防的注意，他们分了许多批从不同的路线不同的时间进入祁连山脉，林洛和怜是最后一组。

“啊，两位女士终于到了。”鲁迪依然还是那种骚包的语气，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既然是要下地狱，果然还是有可爱的学妹们陪着比较好。”

“是啊，可爱的学妹还会亲手把你给推下去呢，请求好好享受吧。”林洛毒舌到。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学妹，学长这么关心你怎么能随便戕害我们呢？”鲁迪努力睁大了看似真诚的眼睛，林洛实在是觉得这个德国人非常有既视感，那表情管理简直跟曾小贤一模一样。

“学长你有考虑过去应聘深夜档电台广播员吗？”林洛扶额。

鲁迪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相比于给深夜睡不着的女士们缓解感情压力，我还是更倾向于去帮助她们塑造出完美的体型，等一切都结束了我说不定会去办一家游泳健身馆哦，女士办卡一律半价。”

“你那是想趁机揩油吧！”林洛无情吐槽。

鲁迪看上去丝毫没有尴尬的样子，反而是有些沾沾自喜“拥有此等大爱的我怎么会是单纯的揩油呢？明明是帮助更多的女性维护好她们的身材提升她们的人生价值好吧？像双人引体向上之类的绝佳健身动作，可不是为了揩油这么低级的追求而被发明出来的！”

“你果然还是找个地方去死一死吧，拜托。”林洛的吐槽在遇见这个不着边际的学长的时候总是会被无限的激发出来，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更不能理解怜为什么喜欢这个有些猥琐和贱格的德国汉子了，他的衬衣上甚至一直能闻出来一股芝士汉堡的气味。

同样喜欢吃芝士汉堡，做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林洛的思维再次跑偏，她在上个月才去看了《复仇者联盟4》的首映。

“所有人，检查装备，确定队形，支援组留守准备支援，先遣组五分钟后跟我一起出发！”

那位很威严的名誉局长陈野开口了，营地内所有人都赶忙动了起来，检查装备后站立成两个队形。林洛和怜都是要下去的人，她们的能力颇为适合探索，鲁迪这货别看其貌不扬其实还是个战斗系的执灵，更是名义上的队长，自然三人站在同一个队列里。

除此之外，被称为监察局新一代最佳情侣档的宋敏乔和朝仓宏树也在一行人中，林洛算是认识这两位前辈，她入学时接受过他们的入学辅导。

真要到出发的时候林洛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冥渊这个地方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去处，传说里更是将它描绘成了死神的行宫，所以这些人把这次的行动戏称为下地狱。

听着就很危险。

不过怜说的有道理，像他们这样的人，生来就是去作死的。

“已经确认空间膜稳固程度，可以跨越！”

陈野率先大步踏出，其他探索组成员跟在他的身后，前方的山谷明明空无一物，但进去的人却不断地消失在后面人的视线中，像是被擦去的粉笔画，视线里前方的山谷依然幽静。

林洛深吸口气，跟在怜的身后一步跨出，眼前又出现了光影被撕扯的混乱画面，这几乎成为了空间门共有的特征，对于容易晕车的人极为不友好。

好在这种景象没有持续多久，仅仅半分钟后林洛就恢复了感官，脑中的失重与眩晕也很快消散。引入眼帘的是暗沉沉的天空，硝烟一样的黑色烟尘笼罩在这片大地上，带着刺鼻的硫磺一样的气味。按理说这样的烟云应该在一定时间内沉淀到大地上，但在这片千年未有人踏足的土地，甚至还有未熄灭的余烬默默地焚烧。

宋敏乔挥了挥手，清风将奇怪的烟尘与气味驱散开来，一年过去这两人终于是稳固了s级，他们的天赋本就不算弱，只是不能和最顶尖的那批相比而已。

陈野看了过来，怜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了纸和笔，将白纸铺在地面上，轻轻颂唱出了自己的咒言，她依然还在a级没办法默发，但咒言的效果是实打实的。

怜的咒言在她之前从没有书记载过，最后教授们根据这个咒言的条件称其为“笔仙”，怜自然也就得了一个笔仙小姐的称号，但她自己并不喜欢，所以林默和林洛也不会这么叫她。不管她问出什么文体，似乎冥冥中都会有个笔仙指引她前进的方向，当时在越南进入拉莱耶时，怜就是这么找到林默的（第29章）。

那种感觉又来了，怜闭着眼睛，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放在了她自己握笔的手上，寒冷感直浸骨髓。那双手的触感是那么熟悉，但怜却绝不敢睁开眼睛。

每次使用咒言，或是偶尔晚上做噩梦，她都能感觉到这双手，有时按在她的手上，有时摸在她的脸上，从这些接触中她似乎能感觉到一丝渴望，这种渴望每次都能带给她恐惧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那种情绪。

仅仅只有两笔，那种阴冷的感觉已经消失殆尽，怜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息着，她的精神力几乎在一瞬间被抽空，但她问的东西已经有了眉目。

纸上画着一个箭头，遥遥指向黑云最深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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