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谋划与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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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戈纳平原上的炮火声就没有平息过，燃烧的火焰席卷着硝烟腾起，残破的旗帜挂在焦黑的树梢上。

但这种反抗已经接近尾声，异种族的那支不到一个旅的军队（美国陆军编制）以绝大的牺牲和令人动容的勇气，在诺戈纳平原上拦截了人类军队五天，这就是极限了。后方的撤退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但前方的部队和军火都已经告竭，在双方的意识里，这都将是人类彻底占据诺戈纳平原前的最后一晚。

这是出乎了联盟的联合议会预料的事情，所有人都觉得异种族在面对魔改的装甲兵团时将不堪一击，但对手仅仅付出了不到一千名战士的生命，便将整个开拓者装甲师团阻击了五天，伤亡人数（轻微伤不计）共计两千四百五十一人。

战争的刀片已经飞旋着撕裂血肉，这只饥肠辘辘的野兽从来不知满足，只会贪婪地将舌头伸向下一个目标。

“前线果然在溃败呢。”

白衣的女人坐在窗前，看着乌洛猩红的血月，对感慨的人做出了很平淡的回应“预料之中的事情，人类发展的太快了，快到我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那些和地球联系的更紧密的执灵抢得了先机，他们甚至找到了将炼金术与现代科技结合在一起的方法现在不管是我们，还是普通人类自己的政府，都没办法正面与那些‘正统执灵’抗衡了。”

“好在我们不仅仅打算把战场放在乌洛。”那人同样走到了床边，是一个有些矮的棕发女孩，眼角带着一颗泪痣，“会所的过半成员都派出去了，听说地球上已经有两次世界大战了吗？那很快会有第三次的。”

“但是实验还没成功，那个计划暂时还不可行。”

“不会很久的，再奇迹的工程造物，说到底还是没有自己的灵魂。”棕发女孩笑了笑，“就算有军队守卫他们也无法处理超过自己世界观的袭击。”

“要是美国人在亚马逊河上也有这么大的手笔就好了，只要实验成功就能一石二鸟可惜上面只有一些小打小闹的玩意儿。”白衣女人叹息一声，“不过也够了，三峡一次性就能带来数十万甚至可能上百万的灵魂收益，而之后到来的战争说不定能过亿。”

“就是地球上的人死完了又有何妨呢？”棕发女孩附和。

白衣女人的影子微微扭曲，像是有生命的邪物。

黑色裙装的少女收回了精神力，这是在龙种一脉间都很少见的影子秘法，纵然那白衣女人也是个封神者，一年来都没有察觉出任何端倪。这个秘法当然有距离限制，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少女什么反馈都收不到，但如今战争已起，他们都赶到了前线指挥部所在的城池内。

密法的最大接收距离将近一百公里，在这个距离内，那个女人所听到的一切信息都会被她所知。（见第101章）

她有些沉默，局势毕竟不同了，一年前她可以指责会所的人都是一群疯子，现在面对着执灵们的大军压境，娜迦少女也得思考会所的计划是否真的有利可图。

地球乱起来的话，执灵们也将分身乏术，而海量灵魂的收集或许成果也能被己方剥夺下来。

封神者是绝对的高层，迦勒底会所有这么一道缝隙的存在，就远远称不上强大。

之前自由联盟策划的破坏行动没有取得大的成效，或许就是因为一直以来，这边的手段都太简单也太柔和了。

唯一让她有所犹豫的，是那可能上亿灵魂的累累血债。

“先祖在上我该怎么做？”

“先祖在上。”

棕色皮肤的男人在自己胸前画着独特的祈祷动作，向伟大的先祖之灵祈愿着一切顺利。巷道外面是络绎不绝的人流和嘈杂的车声，巨大的电光显示屏倒映在大楼明亮的玻璃幕墙上。

这里是世界上人流量最大的几个地方之一，曾经这里的居民骄傲地认为这就该是世界的中心，传说中永不落幕的时代明珠。时至今日，这里也是全美最发达的几个城市之一，巨大的体量宛如传说中的混沌容纳一切。

无数的梦想自这里起航，无数的奇迹在这里发芽，这便是——纽约。

这是一座充满着商业与金钱气味的城市，这个男人来到这里，自然而然也是为了一笔生意。这才是这座城市的主调，而非游客与超级英雄。

一笔堪称巨大的生意，决定着未来地球与乌洛局势的走向。

作为历史悠久的瑟尔罗一脉的代表人，他将在这座人员流动堪称恐怖的大城市，代表自由联盟会见美方的代表，这其中完完全全绕开了监察局乃至于整个人类执灵的眼线。

想要击败猛虎，弱小的狼们就该联合起来。

他做完了祈祷，迈步走上大街，距离会面还有几个小时，他必须先去做些安排。人类的本性都是贪婪的，这个觉悟绝不能丢。

梵蒂冈。

如果一个宗教圣地在对外开放后普通人的数量依然远远低于教徒，那一定是因为这里除了宗教就没有其他可以游览的地方了，这句话在圣彼得大教堂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因为这里确实除了宗教一无所有。神职者在这里是一种持证上岗的职业，身穿圣袍的教宗自己都没有见过神明本身。

今天不是礼拜的日子，教堂内人并不太多，一位神父引导着或来朝圣或假装来朝圣实际来参观的信徒和浅信徒们走过圣像，那巨大的圣像在彩窗投进的光下像是真的染上了金边，一种圣洁的观感油然而生，众人纷纷在胸前画起了十字。

神父觉得今天圣像附近的威严感和光辉感似乎更重了，他认真地开始短暂的祈祷——有时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出于信仰还是职业道德让他的每次祈祷都颇为诚心诚意，但今天多半是出于信仰因为他真的感觉到了某种威严。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向着四周看去，教堂内人们低声地行进着，在这里他们表现得都像是一位教徒，但确实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或许是错觉，也可能是主降下的关怀他自己也分不清，那就当是主的荣恩好了。

“主啊。”

所有人轻声但虔敬地念诵着。

今天教堂内的人，都是教徒与信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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