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针锋相对心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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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三人的怒目，辛有志淡淡一笑，他的确是故意的，虽然云红袖的豪迈之言震撼人心，然而不切实际的幻想总要屈服于现实。

辛有志起身抱拳笑道“还请恕辛某无礼，公子的雄心令在下佩服，然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九州乾坤只掌握在一人手中，公子既然无法执掌乾坤又如何逆转乾坤。”辛有志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天真之人天真之言过于失望。

“今日多谢公子款待，辛某告辞。”

小环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对方“哼，你这书生吃饱喝足了就想开溜，太没品了！真不要脸。”

“这倒也是，不知公子还需要在下说点什么。”

云红袖走到一旁从竹篓里取来纸笔写下“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冲天香气透洛阳，满城尽带黄金甲。”

“我希望你能在京城多待些时日。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洛阳不一样的武朝，哪怕我无法执掌乾坤，也能令乾坤倒转，到那时希望有更多像你这样的人一展才华和抱负。”

辛有志怔怔的看着走下楼的背影，待到人影消失他看向那张纸上，心有莫名。

一辆马车缓缓从宫中驶出，李子颜和萧云落同坐于马车内。

“唉！”

“才走了这么一点距离，这已经是你叹的第四口气了，你就这么不想做官？”

“我若想做官，何须等到现在，你也知道，当年释兵权我们三家老爷子曾向太上皇保证，子孙后代不会入朝为官，不掌实权，这规矩不能打破，一旦规矩打破，以后稍微惹出点麻烦就会招来嫌疑，被皇家忌惮，都说伴君如伴虎，我可不想萧家被老虎盯上。更何况吏部尚书一职事关重大，个中凶险万分。”

“我不知道你说的凶险在什么地方，但是太子是不会在意这些规矩的人。”

“你能保证太子的子嗣不是那种人？你能保证我们的子嗣没有野心？”

“你没必要在意这么多，你非真的皇亲，是萧家不是李家，何必顾忌这些。”

“子颜你太天真，不知朝堂旋涡水深，你以后行事也要小心，和那些掌握实权的群臣子嗣要保持距离不可结交太深，你的不幸就是身上流着皇家的血统，最大的不幸是陛下只有一位子嗣，一旦太子出现什么意外，你也必将深受牵连，我听爷爷说那些胡虏并未斩尽杀绝，说不定你我身边就潜伏着他们的后代，他们若想扰乱武朝，太子就是最佳的目标，说起来我现在倒真的感谢红袖将太子打醒，让他幡然醒悟练就一身本事，暗箭难防，但是明枪凭他的本事倒也能轻易躲过。”

“兄长这边并没什么过多的表示，但是杨尚书那边你怎么交待？你昨天说要去拜访然后躲在我府上也没见你过去，你好像很害怕见到杨尚书？”

萧云落嘴角抽动“上次去拜访他的时候，他竟然一个人跑了将我和他孙女杨婉宁丢在凉亭内，让我好生尴尬。”

李子颜嘴角微微勾起，瞥了萧云落一眼“你不是说喜欢才女么，那杨公的孙女才貌双全岂不是正合你意。”

“子颜，你好像很开心呀！”

李子颜连忙转过头“我的脸色一直都是这样。”

“是么！昨日我府上下人看到你偷偷跟着红袖，你不是对她没兴趣么！”

李子颜冷峻的脸上似有松动，他连忙看向车外“她是我妹妹，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担心她的安危竟然亲自跟着保护，堂堂世子殿下为了妹妹可真是贴心。”

李子颜脸色微带薄怒“我觉得你和杨家小姐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子颜平时都不怎么说话，今日这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话不多不代表不喜欢说话，倒是你，今天挖苦讽刺之言是不是有失你萧才子的身份？”

萧云落折扇轻摇“算了，为兄不和你争执这些。”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兄长，按照老爷子结拜的顺序，你是四弟。”

“我比你大一个月。”萧云落一脸的得意之色，年龄摆在这里，今日一定要压这小子一头。

“我是世子，你无一官半职，为兄念你是幼弟，不计较你目无尊卑长幼，云落莫要得寸进尺。”李子颜虽然平时不爱说话，性子冷，但是这思维转的也很快，既然你拿年龄压我，我便以身份压你，看你如何应对。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本才子不和你这莽夫一般见识，昨日红袖命人给我送来一副精美象棋，趣味十足，子颜不如来我府上玩一玩。”

李子颜暗道还想在我面前炫耀，他不咸不淡道“红袖也送给我这里一副，马车先路过我王府门口，如果云落想玩不如直接去我府上。”

两人还在争执，这时赵子龙安排的人在外面看到世子马车回来，连忙上前禀报“世子殿下，红袖郡主又出府了。”

李子颜微恼掀开车帘“下次禀报之前先搞清楚马车里是什么人。”

那侍卫连连称是，只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马车里不就是世子殿下您自己吗？

李子颜朝着车夫吩咐道“去街市。”

萧云落一脸的笑意“我还以为子颜会先送我回去呢！”

李子颜翻了个白眼，看着一脸嘚瑟模样的萧云落，真想朝着他那秀气的脸上狠狠揍一拳，身为男子长得这般俊秀干什么。

“我送你回去你愿意么！”

“当然——不愿意，我也想看看这位红袖郡主又在玩些什么花样。”

李子颜沉着脸，透过窗帘看向窗外“也许她没你想的那样胡作非为。”

车外吆喝声渐行渐近，萧云落脸色呆愣了一下，红袖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难道还有自己不了解的一面？

“吁，世子，这洛阳城街道错杂，小人该走哪一路？”

李子颜下了马车，萧云落跟在李子颜的身后朝前走去。

“这洛阳城这么大，我们要怎么找？”

“我知道一个地方，跟我来。”

辛有志虽然赚了银两，不过这生意还是得做下去，他和那位公子分别之后又开始做他的字画生意。

“你这字笔走龙蛇，遒劲有力，倒也算得上大家之作。”

“两位公子穿着华丽，谈吐高贵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公子手中折扇上的字矫若惊龙比在下这些字更有大家风范，应该看不上在下这点文墨吧！”

李子颜懒得弄这些繁文缛节，直接问道“你有没有见到一位公子带着两位丫鬟。”

“两位公子又是何人？”

萧云落见对方眼露警惕之色知道对方误会了，连忙将李子颜拉向身后歉意笑道“公子还请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那位公子的朋友，今日本相约出来喝酒，只是我们的那位朋友好像忘了此事，所以我两人正在寻他，关于你的事情还是他告诉我们的，说他昨天游玩之时见到了一位字画不错的书生。”

辛有志见对方谈吐得体的确不像是心怀鬼胎之人，而且看他们的样子的确是知道自己，不再疑虑“原来如此，你们若想喝酒，正好，那位公子刚才还在打听洛阳城各个青楼的情况，想来现在应该红粉佳偶环身，美酒在侧逍遥快活呢！唉，要我说，青楼里的女子哪有他身边那两位丫鬟漂亮，何必舍近求远呢！”

“青楼！”

萧云落和李子颜面面相觑，两人连忙告别了辛有志，来到街道一旁却都是头疼不已。

“这丫头真会作弄人，你一个小丫头跑去青楼做什么。”

李子颜看向萧云落“萧老爷子最忌讳你去青楼赌坊这种地方，你还要去找她么？万一你去青楼的事情被萧老爷子知道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我去寻找红袖，我相信爹和祖父都会理解我，倒是你，李家毕竟乃是皇家，你一个堂堂世子出入胭脂俗地，伯父向来严厉，如果你出入青楼的事情被伯父知道了，他不会饶你。”

李子颜转身“如果是红袖的事情，爹也会谅解，我去西市。”

萧云落微微一笑朝着东边方向走去，涉及到红袖的事情，两人从小就毫不相让，哪怕这里面不掺杂任何的男女之情，可是两人都没有做过任何的让步，就像今天这样，平时性子冷淡的子颜总会在这个时候和自己针锋相对。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萧云落看向自己的手掌，可以放手吗？他这样问自己，他攥起手掌好像又不愿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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