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住院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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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铭为妻子办理完住院手续后，带着清远到学校找格灵。

格灵正在上课，当他们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才知道余老师生病住院了。宋铭当着两个孩子的面不敢说出实情，交代完一些事情后急匆匆走了。

格灵哪里还有心思上课，把清远和逗逗送回家让白英照顾，一个人心急如焚地赶去市一院。问到老师的病房，来不及喘一口气便蹬蹬跑上三楼，在走廊里看见老师不知要被推去哪里，急忙追上去一把拉住护士的手，不停地唤老师。余敏之睁开眼睛朝她微笑地点了点头，嘱咐她回去上课，带好弟弟。

看着老师被推进检查室，随后几个身着蓝大褂，一脸肃穆的大夫向这边走来，格灵全身一阵颤栗，双腿发软，转身看见几步外呆立的宋铭，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在她的印象里，这应该是余老师第一次生病住院。为了省钱，平时不管身体有多不舒服，总是能扛得住就硬扛着，这次一定是病得太厉害，实在撑不住了才会住院。她走到宋铭的身边，询问老师的病情，见他沉默着不肯说，心里更加确定自己的猜疑。

“叔叔，您不告诉，我自己会去问医生护士。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照顾好清远弟弟，也可以帮叔叔和老师做点什么。您告诉我，老师到底怎么了？”

宋铭掐灭了烟头，示意她坐下来。

“叔叔知道你担心老师，如果她看见你哭鼻子，心里也会很难过，这样会影响身体康复，所以你得先答应叔叔把眼泪擦干了，和以前一样坚强乐观。”

看着格灵点头擦干泪眼，此时他才有一丝余力来梳理一下从昨天到现在未能平复的情绪。他又点了一根烟，慢慢道出余敏之的病情。

“灵子，你老师的病……医生说还有得救，不过治疗的时间比较长。人生病的时候，心里都会很脆弱，以后你一定要多鼓励老师，就像平时鼓励清远那样。只要有信心就一定可以战胜病魔对不对？”

听到“还有得救”这几个字眼，格灵竭力抑住抽泣，含着眼泪用力点头。心里打定好主意，只要能把老师的病治好，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在所不惜，哪怕无法去法国读书，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医生为余敏之的身体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确定乳腺钙化中期，必须尽快手术。一听马上要交几万元手术医药费，余敏之不顾丈夫的劝告坚决要回家。宋铭怎么忍心妻子就样子回家躺在床上等死，说什么都不同意出院。他叫格灵看住余敏之，自己先回家筹钱，这会儿也只有卖房子这个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格灵看着情绪激动的老师，说不出的难过，拼命地忍住悲伤的泪水。觉得这个时候老师最需要的是爱人在身边，于是叫宋铭留下来，自己回去筹钱。

“老师，您不要担心难过，我们不会卖房子，更不会让清远受苦。只要您身体健康，钱真的不是太大的问题。我和白英存折上已经有好几万，我们再向季老师或学校申请一些援助，大概就可以解决了，您说这样好不好？”

“对，格灵说得没错，只要人在，钱都可以慢慢挣回来。敏之，我们还有医疗保险可以减轻一部分负担。”

余敏之抱住格灵失声痛哭，她怎么舍得花孩子辛苦挣来，作出国留学费用的那点钱。

“孩子，老师怎么会碰上这个病！马路上被车撞死也比这个干脆利落啊。”

“老师，我和清远弟弟刚刚长大，您还没享福就舍得离开我们？生病很痛很辛苦，就像我们开始学舞蹈，熬过去就会好多了。老师，我们这样爱您，就算为了我们，您一定要挺住，总会熬过去的。”

格灵为老师擦去悲伤绝望的泪水，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说了许多宽慰的话语。见老师情绪平静下来，她匆忙赶回家，把老师的病情跟白英说了。白英大吃一惊，立即拿出存折给格灵。格灵打开存折看了下便塞进背包里，嘱咐白英要照顾好两个孩子，回房间拿了个暖手袋便急匆匆走了。

她把存折上的六万元取出来回到医院，和宋铭一起去交了保证金，又到主治医生那里了解一些手术情况。当听到医生说要切除两只，而且还不能保证完全治愈，格灵险些被吓晕过去，这时才体会到老师为什么会哭得那么伤心，甚至说宁愿被车撞死那么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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