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再次见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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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灵和白英骑车到广告公司，没料到姚宇蓝不在，连李勇也出差去了。她们拿着张雨柔给的一张名片悻悻地走了。

张雨柔打电话给姚宇蓝汇报一下，此时的姚宇蓝正在陪同市领导和省建专家一行人在四环实地勘查，接了电话匆匆应几句便挂了。只知道这个女人又出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格灵把名片放在兜里揣了半天，踌躇着要不要给姚宇蓝打电话。上午的那阵冲动劲过后，心里越发没了勇气。本来和这个人就不熟，自从上次在广场遇见，两人形同陌路，她更加确信姚宇蓝不会帮这个忙，找他也是自讨没趣。她打算先找学校院长，在学校发起义捐，于是把名片扔了。

晚上回到家里，白英问格灵打电话了没有，姚宇蓝怎么说。

格灵摇摇头说“傍晚我去找院长了，他说学校已经在组织师生爱心捐款，工委会也会拨一笔救助款。”

“我听护士说化疗一次都要三四千，十万都不知道够不够。”

“我……已经把名片扔了。”

格灵见逗逗和清远在房间里拼积木，走进去和他们一起玩。白英见了，知道她心情不好，便问“灵子，你吃饭了吗？我们还没吃呢。”

“买了馒头，你炒个菜吧。”格灵回答得心不在焉，眼神木木地盯着孩子手里的玩具，头脑里却在绞尽脑汁地想如何筹这么一大笔的医药费。认识的人五个手指都数得过来，姚宇蓝也算一个的话，看来不厚着脸皮去找他都不行了。她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

“我去打个电话，英，你陪我一起去吧。”

白英正不想做饭，连忙点头。两人嘱咐了一下小孩，把门反锁就出去了。

她们在巷子出口的一个公用电话亭给姚宇蓝打了电话。那个电话号码很好记，格灵看了不下十遍，一时想忘记都难。打通电话，听出姚宇蓝的声音，她急忙把话筒递给白英，示意她先说。

白英已经习惯凡事打头阵，她拍了拍胸脯，脸上绽出笑容小声地问了一句“您好！您是姚宇蓝姚先生吗？”

姚宇蓝刚回到松柏坡的公司，听到陌生的声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问“您好！您是哪位？”

白英轻咳了两声，故作轻松地把一路和格灵商量好的话，尽量用简洁明了的话表达出来。

“姚先生，您还记得格灵吗？我是她的姐姐白英。今天上午我们去公司找您，不巧您出去了。嗯，有点事想请您帮忙……”白英舒了口气，想先听听对方的意思。

“您说，需要我帮什么忙？”姚宇蓝坐下来，从秘书手里接过热咖啡，呷了一口。

白英听不出对方是什么语气和态度，瞄了一眼格灵，然后继续说。

“我们现在急需用钱，想问您公司要不要请模特？我有一套爷爷留下来的房子，两室一厅，想把它出售，可是房产证找不到。格灵说您是做建筑的，见多识广，看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姚宇蓝听了大概明白了她们来找自己的目的，暗想需要钱了就想到自己了。

“是您需要用钱还是您妹妹？”姚宇蓝身体斜靠着沙发，一只手在开电脑，回答的语气有点漫不经心。

白英听了，捂住话筒凑过去小声地问格灵“他问是我要用钱还是你，怎么回答？”格灵指着白英，点下头，白英领会。

“是我，明年我想陪格灵去法国留学，需要一大笔钱。”

“你想当模特是吗？”

姚宇蓝明知故问，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在旁边听着，又重新地问了一遍，“您刚才说急需用钱，出国是明年的事情。”

白英暗想不愧是做生意的，思路清晰，头脑精明。只好老实地回答“格灵想帮我一起筹钱。我们原以为房子卖了就可以有一笔钱，现在没有房产证，连中介也不愿意登记。”

格灵想帮同伴挣钱，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白英暗自为自己的机灵应变得意。可是对方的一席话，如一盆冷水迎面泼来，从头凉到脚。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不需要请模特。我们公司不卖房子，对房产行情不了解，您的忙我帮不了，实在抱歉。您问下身边的亲戚朋友，看谁需不需要请模特或买房子。”

“哦……哦”白英握着话筒，听见对方挂掉电话，半天才回过神来，转身对格灵摇摇头，沮丧地说，“没戏了，他说不需要模特，他们公司也不是卖房子的，帮不上忙。”

格灵听了，心里跟着凉凉，见白英唉声叹气，拿过话筒快速地按下重播键，丝毫不给自己留下思考和后悔的余地。

“姚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把房子抵押给您，在我们出国期间，您可以自由支配，出租或出售都可以。”

姚宇蓝听到格灵的声音，心里莫名地一颤，嘴角微微上扬，斜靠沙发的身体也不由地坐直。

她太自信了，说什么他都会信吗？

“小姐，请等一下。你去过我家，应该知道我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房子，你把房子抵押给我也没什么作用。”

格灵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那就当作您借我一笔钱，房子抵押给您。三年后，我们毕业有了工作，再把钱还给您可以吗？另外，我记得您说要请家教，从现在开始到明年的七月份，我和白英可以无偿地给您家小孩或朋友上钢琴舞蹈和美术课。”

格灵那六亲不认的脑袋这会儿倒是思路清晰，凡能想到的事情一股脑儿都想起来了，而且以最大的可能协助主人来说服对方。然而姚宇蓝似乎没有心动，亦或是在报复这个多变复杂的女人。

“三年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你们一走了之，我找谁要钱呢？你们的房子又没有房产证，到后面归谁都还不知道。另外，我也没有小孩给你们教，上次是跟你开玩笑的。实在抱歉，我不需要。”

看来姚宇蓝是铁了心不愿意帮忙了，格灵再也想不出任何话说了，只好无奈地回道“那好吧，打扰您了。再见！”说完准备挂电话，且知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你们需要多少钱？”

“十万。”格灵听了，心里一下燃起希望，激动得声音跟着颤抖起来，听到对方说这么多，立即改口“八万也可以。”

姚宇蓝点了一根香烟，沉默了一会儿，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有一个条件，你若做到，我就把钱给你，而且不用还。”

“您……请说。”格灵听了，握着话筒的手不由地紧张起来，不知道对方会提什么条件。

“和你身边所有的男性朋友断绝来往，苏格蓝和家教那边的工作也不要再干了。”

这是什么条件？格灵一时摸不着头脑，转身看了下白英，示意她帮忙出主意。白英撇撇嘴，两手一摊，也不明白姚宇蓝葫芦里卖什么药。

“先生……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不明白什么意思，姚宇蓝拍了一下额头，就差点骂出口“你这个女人还装疯卖傻。”

“好，你要我提示是吧，那我就直说了。你在学校的一些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既然你说你是学生，那就在学校好好的读书，谈男朋友就从一而终的谈，女孩子更要爱惜自己的名节，不要惹那么多的是非。除了你的男朋友，其他的男人，特别是你那个钢琴教授，老不正经，以后你不要和他们来往了。我就这点要求，看你能不能做到。”

格灵的脸如被人扇了几个耳光，辣的疼。她明白对方把自己想象成什么人了，内心一阵难过和憋屈。为了钱，她真的以后不见老师吗？老师这么大年纪，自己很快就要去法国，一别就是三年，甚至更久，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多腾出一点时间陪他，而姚宇蓝却让她断绝与老师的联系。他分明就是要让自己难堪，下不了台面。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和老师清清白白。您的要求，我无法做到。”

“那就算了，我只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如果你想通了，明天带上身份证来公司找我。不来，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再见！”

姚宇蓝说完就挂了电话，仰头叹了口气，身体倒向沙发靠椅。众目睽睽之下，和自己的老师牵手依偎，那么暧昧的动作都做出来，还说自己和老师清清白白。这个女人是脑袋有问题，还是人本轻浮，什么都觉得无所谓？

格灵和白英默默地往回家走，白英提议，先答应姚宇蓝的条件，拿到钱再说。

“苏格蓝和其他工作反正也做不了多久，辞了没关系。季教授那边，你现在都很少去了，偷偷去一两次，难不成他还会每天跟踪你。”

姚宇蓝说的那番话如鲠在喉，刺得格灵半天说不出话来。在他眼里，自己如此不堪。为了这点钱，还要昧着良心欺上瞒下，取悦他人，辜负恩师，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

“算了，他根本不想帮这个忙，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她揉了一下被冷风吹得麻痹的脸，快速地拭掉眼泪，头脑已经转向别的筹钱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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