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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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许瑶用手术刀猛扎着的鲁老头，身上冒出了数不清的血洞，在濒死之际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不仅挣脱开了老胡的柔术束缚，还一脚踹翻了许瑶。

“妈……妈的……”

鲁老头喘着粗气，用手捂着身上不断冒血的伤口，竟然还没有死，如同血人一样的他缓慢地逼近着许瑶，狰狞的面目，就像爬出地狱的恶鬼。

许瑶害怕地趴在地上不断往后缩，不断用目光来寻找帮手，可惜沈森还在挣扎蠕动当中，而老胡，则是承受了刚刚老变态挣开手臂的力道，此时右手已经脱臼了，还躺在地上捂着手。

“我要撕烂你！”

老变态怒吼了一声，响彻整个木材场，露出满是血污的口齿，不顾一切地朝着许瑶扑了过去，势要把这个把他捅成这样的女人生吞活剥。

“呯、呯、呯、呯！”

枪响了，前两发打空，子弹不知道飞到哪去，而后两发，则是十分幸运地打在了飞扑着的鲁老头身上，第三枪打中了躯干，而最后一枪，直接将他爆了头。

是沈森，原来他见绳索挣脱不开，直接就维持着被束缚的姿势，在地上蠕动爬行，捡起了原本被鲁老头踢飞的手枪那里，凭着感觉直接从背后开枪，没想到真的打中了。

已经是一具死尸的鲁老头，倒在了许瑶的腿上，那只干瘪的老手还不甘心地抓着许瑶修长的小腿，吓得她叽哇乱叫，连忙一脚把他给蹬开。

“好小子，真是运气选手。”

已经恢复过来的老胡爬起身来，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苦笑起来，随后又脱力一般倒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此刻在安静的木材场里面，只剩下起伏不定的呼吸声，三个人都累到不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胡才不情愿地爬起身来，扶着脱臼的右手慢慢走去沈森的身边，先是把右手垂直放在椅子腿上，然后用力一撑，将脱臼的关节复位，痛得他龇牙咧嘴，然后再给沈森解绑。

终于能够自由行动的沈森，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老变态的尸体那边，不放心地看着，而一旁的许瑶，由于惊吓过渡，再加上疲惫，已经晕了过去。

“这女孩子，心真大……”

沈森苦笑着，将鲁老头的尸体翻了个边，看到那个头颅都已经被子弹给掀飞了一半，确认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才放心下来，但老胡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对准尸体一同翻找。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找他的手机，总不能白挨他一顿嘛，看看他账户里面有什么。”

老胡找出了鲁老头的破手机，那兴奋的笑容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只见那手机上，明明白白地嵌进去了一颗子弹，已经坏了。失望的他把手机一扔，无奈地笑起了来。

现在的问题，则是怎么安置已经晕过去的许瑶了，面对这个女孩，看着她身上被凌辱过的痕迹，沈森的心情异常地复杂，内心善良的他，把这一切都归咎在了自己的头上，充满了亏欠。

“老胡，现在怎么办？”

沈森抬起头问，可是已经不见了老胡的踪影，赶紧往四处扫视，只见他那匆匆的背影，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夜空里传来老胡不甘心的声音。

“唉”沈森叹了一声，只好自己吃力地把沈瑶扶了起来，靠在椅子上面，仔细地给她擦去身上的污迹。

回程的路上，沈森在副驾驶上疲惫地睡了过去，许瑶呢，被安置在了后座上，也是不省人事，老胡只好抽着闷烟，开着车，打算把这两个人弄回自己的居所，这一趟，一无所获。

五菱小面包的后面，木材场，依稀还能看到一个微弱的火光在燃烧着，这一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被一桶汽油，给埋在了这个荒无人烟的郊外。

沈森醒来的时候，正是早餐时间，他坐在一个圆木桌前面，左边旁边是正在胡吃海喝的许瑶，正叉着一块炒蛋在挥舞着，嘴里好像也在嚼着什么。

“那老变态连口水都没给我喝过，快饿死了！”还一边大声嚷嚷，一点都跟她的形象不符。

而右边，是一个看上去十分乖巧娇俏的小萝莉，规规矩矩地吃着烤面包，不认识。

面前，则是郁闷地抽着烟的老胡，跟沈森无奈地对视着，跟他一样，对现在这个情况不知所措。

“这位是……你女儿？”沈森有点懵逼地指着那个小萝莉，看上去跟老胡也不太像。

“这我捡来的小屁孩，叫她萝卜就行，她父母没有了，跟着我一块混日子。”老胡吐了口烟圈。

“我有交生活费的！”小萝莉貌似很不满老胡的说法，气愤地举起烤面包抗议。

很难想象，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竟然都开始赚钱了，这到底什么世道……

现在沈森所在的地方，就是老胡的窝，位于城市的边缘，在旧城区的一处隐秘的角落里面，上下两层打通，虽然破旧，但地方还是挺宽敞的。

许瑶风卷残云一般扫清了剩余的早餐，风风火火地就说要去上班了，拿起一个装东西的布袋子就要走，沈森叫都叫不住。

“别折腾了，她晚上还会回来，她最近就住这了。”

“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老胡抑郁地抽着烟，详细说了一下昨晚到现在的情况，他废了一只手，还得拖着死猪一样的沈森和许瑶回家，许瑶一动她就醒了，又是一阵闹腾，好在有萝卜帮忙，各自给各自上了药，不知道许瑶跟萝卜嘀咕了什么，大概是什么怕再一次发生这种事，还是大家住在一起安全，就擅自说租在这里住了，萝卜还收她特别便宜。

“姐姐好可怜的！”萝卜听到这里，再次挥舞起了烤面包。

而老胡也抬了抬吊着绷带的手，郁闷地表示了木已成舟，他也没有办法。

“还有你，沈森同志，你也别走了。”老胡扔掉了烟屁股，想挠一挠右手，但发现做不到，无奈放弃。

“啊，为什么？”

“你看我这幅德行，你还欠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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