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他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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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君拿起枕边发着亮的椭圆形玉佩，眸光幽深的端详了半晌，回过神取下花月腰间的荷包，将玉佩放了进去，然后又系到了花月腰间。

在静谧安宁中花月缓缓睁开双眼，一缕月光柔和的从窗外投进来，她看清自己所在的，是一间温馨好看的木屋，袅袅香烟从炉中盘旋而出，用力吸了一口气，仿佛身上痛感也消失了一些，她动了动想要坐起来，奈何伤的太重，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番动作惊醒了趴在床边的人，花月听到动静侧了侧头，便看见那狰狞面具的主人直起了身子，正用那两个黑洞静静看着自己。

没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首君会突然出现救走自己，现在还守在自己身边，花月太阳穴处跳了跳，不知说什么才好，又看到自己身上到处被包扎过的地方，挣扎着要起来“首君，我这些伤……”

“不必慌乱，是我找了女大夫替你换的。”首君按住她，微微叹了口气后道“还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幻灭的白衣杀手右护法，什么都办不好，真没用。”

“谢首君救命之恩。”花月窘迫的垂下眼眸，又看向首君，急道“这不是幻灭，那我们这是在哪？为什么不回幻灭？我睡了多久？江相那老贼怎么样了？”

一大堆问题哐哐哐地砸向首君，他面具下的眉头不自觉蹙起，站起来负手转过身去“你先养好身体，再回幻灭也不迟。江元恶贯满盈，已被压入大牢，被判于七日后施刑，你睡了两日，也就是说还有五日，他便会当街施五马分尸之刑。”

脑中又浮现出那对夫妇死前绝望的眼神，花月心情复杂的闭上眼睛，结束了，终于扳倒江相了。

花月咬了咬下唇，用蚊子般的声音慢慢道“是洛千玄带兵围困的吗，那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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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首君沉声打断。

“首君，我可否求你一件事？”花月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能不能在江相施刑那日，放大叔出去看一眼？那是大叔多年的执念。”

首君冷笑一声，转过身来“交代给你的事，从一开始你就给我搞砸了，而且总是破坏我的计划，你还有脸求我，我凭什么要放他出去！”

“你没有要大叔的命，就说明你心里对大叔还有情谊，首君，你并非那么凉薄无情……”

“不想他死不过想折磨他而已，我天生薄情，生来寡义，还有什么情谊！什么感情什么道义，我从不懂这些！我只知道锱铢必较，有仇必报！”

“不，那怎么会赶来救我呢，我也不过是个下属而已，照理说首君根本不必管我的死活，可首君还是来了，那就证明首君并没有那么冷血，首君只是置身黑暗太久，连自己都看不清了。”

首君转身抓住花月胳膊，语气狠狠地道“你以为什么人都值得我救？妙雪！我早就想杀了你，从你破坏我计划开始，我就想杀了你，什么先留下洛千玄扳倒江相，那根本就是你的私心！你爱上那个人了是吗？这就是你任务失败的缘由，从不失手的右护法接连失手，甚至还站在对方那边，妙雪，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花月疼的都快掉下眼泪，怔怔地看着首君“是啊，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首君苦笑一声，拽着花月的力道小了很多“为什么不杀了你，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搞砸我的事情我还要继续放任，为什么你一出事就会着急，为什么知道你对洛千玄的心思会生气会嫉妒！你告诉我啊，你说我是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乱了花月的心跳节奏，听着首君怒吼，她双手紧紧攥着被角，眼神也有些慌乱。

首君因激动音色突然变了变，听到这音色花月心间一紧，有些东西似乎隐隐串联在了一起，趁着首君尚在恼怒之中，她猛地起身去揭首君面具，她速度极快，首君躲闪不及，面具就那样掉在了床边，然后“哐当”一声脆响滚到了地上。

浓墨般的剑眉之下，首君一双令人惊艳的桃花目愣怔了几秒，紧抿的薄唇透露着无奈与不自然，似乎没料到生气之下居然没控制住音色，更完全没有预料到花月会揭下他的面具。

花月瞳仁不自觉放大，惊讶出声“文，文君黎，怎么，怎么会……”

首君眸光闪了闪，很快便恢复到凌冽冷酷中，他放开花月再度转过身，弯腰捡起地上的面具放在一旁桌子上，沉默着坐了下来。

花月目定口呆，首君和文君黎居然是一个人！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那些她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为什么文君黎一开始对她有敌意，那时他不知道自己就是右护法，所以那敌意是冲着江柔，他为了背后支持的人，想除了江柔；为什么后来她在文小公子的满月宴上再见到文君黎，他对她没了敌意；为什么在皇子府前文君黎会劈晕自己，而尚渊会那么巧出现在那里……

文君黎和幻灭首君，他怎么会有这两种身份呢？难道他现在的这张脸也是面具？他在冒充文君黎？可是身形气质完全如出一辙，现在想想和首君在一起时的感觉，与在文君黎身边一般无二……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呢，也是，那时她就算觉得像，也根本无法将这两人联系在一起。

“这张脸不是假的，我就是文君黎。”似乎看穿了花月心中所想，首君突然道。

“可是……”花月依旧不明白。

“以后再说吧，但你不能跟外人透露，这是我的第二个要求。”

花月沉默片刻，点头说好。

这地方鸟语花香，隔离外界喧嚣，但待在这地方的每一秒，花月都无比的不自在，尤其身边还有一个冷面魔王。自从那晚他突然暴怒说了那些话以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改变，很多时候都相对无言。

首君天亮就会出去，直到夜幕降临才会回来，她因为习惯醒得早，醒来时桌上会盖着热腾腾的粥，还有馒头包子，首君晚上回来会提着食盒，她吃饭时他便坐在一旁喝酒，等她吃完他就带着食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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