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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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官员当然知道如何做事，这些马本就是要进贡给宪章帝的，如今皇子公主们说要骑一骑当然是没什么不可以的。几个人商议了一下，那匹最高的大黑马，五皇子骑，除了大黑马，最漂亮神俊的要算枣红马了，九公主原来想骑大黑马，五皇子带头说那马太高太大，就算是有人牵着走一走，都不适合九公主这样的九岁小丫头骑的。九公主虽然不太情愿，但看看大黑马的大块头，大鼻孔里呼出的热热的气和那开始不安的蹄子，想想也就放弃了现在就骑一骑的想法。

枣红马没有大黑马高，但是看上去更匀称漂亮，而且好似也更安静沉稳。于是，九公主抢先一步要了枣红马，五皇子还想说什么，九公主皱起小鼻子，“你们都不要哄我，我知道这匹枣红马也是马王的，极通人性，它是不会摔我的。”

“是吧，红红！”

红红！？谁是红红！名字可真难听！枣红马不高兴地晃了晃马头。

九公主见状，笑得见牙不见眼，“看看！它能听懂我说的话！”

如果赤影会翻白眼，一定会丢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九公主……

四皇子和六皇子当然是一样的宠着妹妹的，九公主说要哪个就给哪个，四皇子还唤过来牵马的侍从细细地嘱咐了几句。六皇子和四皇子从剩下的马中挑了两匹，最后那匹马给了安平王的嫡孙周璟，几位世家公子也由马场官员给选了几匹上好的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围着栅栏的跑马场走去。

西郊马场很大，如果把它所辖的区域都算起来的话，都可以称为围猎场了。东到突图河，南到小莲花山，往西一直到科巴草原的边缘。养马场和跑马场只是占很小的一部分。跑马场是在草地上用一人高的栅栏围出宽宽的马道，曲曲折折，回还往复。更考验骑马人的技巧，人马合一的默契。

众人都是刚刚和马儿接触，所以都还是策马慢慢地走着。九公主如愿地骑在枣红马身上，前面有侍从牵着马前行。九公主很是兴奋，一边走一边和旁边骑着一匹小矮马的莫云旗兴高采烈地聊着

“骑这样的马才叫骑马呢！旗旗，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威风？”

莫云旗连忙小鸡啄米似地频频点头，还不忘流露出万分羡慕的小眼神儿。九公主马上接收到了好友的渴望，大方地道“等一下咱们两个换换，你也来骑一骑这大马，又高又稳又威风。”

莫云旗马上道谢，说公主你简直是太好了！今天陪公主来马场真的是太高兴了……

她们两个在这里慢慢聊慢慢走，几位皇子公子们也没有策马狂奔，只是任着马慢慢地小跑着，这样跑了两圈后，五皇子就耐不住了性子，说这样溜太没意思，大家不如赛一赛马。还主动提出了个彩头，拿出了身上的佩剑，这柄佩剑可是很不一般，是著名的铸剑师罗钢所铸的青锋剑，在名剑排行榜上也是能排进前二十的，绝对的有价无市。在场的也都是识货的人，看五皇子竟然拿出了青锋剑，惊讶之余又都有点暗暗地摩拳擦掌起来。

五皇子将佩剑交给了马场的官员，让他当个见证。然后就催动着马向更宽阔的西边的马道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这边曲曲弯弯的马跑起来也不爽快，我们去那边，又有小山又有树又有水的。”

众人于是都跟随着他朝西面走去。四皇子和六皇子对视了一眼，不禁都莞尔一笑。这个老五！难怪今天这样大方的把他的宝贝青锋剑都压了上来，原来这小心思都在这里啊！在跑马场，因为大家都是第一次骑这几匹进贡的马，论和马的熟悉程度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最后谁能赢，就看谁的驭马骑术好。而在这一点上，四皇子的优势就很明显了。四皇子的驭马骑术在众多皇子中是拔尖的。但是在一马平川的草原上跑，骑术所占的优势就不明显了，这时候更多比的是马的脚程速度耐力。五皇子现在骑的大黑马，在这一点上有着很明显的优势。几乎可以说他赢得比赛是意料中的事。

九公主和莫云旗见他们都往西边的马道走，于是叫来了侍从，问明了情况后，九公主也兴奋起来。

“旗旗，咱们也跟上去看他们赛马，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难得五哥这个铁公鸡肯拔毛，一定要去看看他的宝贝被人赢走时他脸上的样子！”

莫云旗自然是愿意跟从的，就算是九公主不去，她也要找个由头跟过去的。

等到九公主说到做到和莫云旗换了马，她们再慢悠悠地赶到的时候，三位皇子、周璟和几位世家公子都已经一字排开准备开始赛马了。只见马场官员手中的旗子一落，几匹马就仿佛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驮着莫云旗的枣红马有点不甘地用蹄子刨了刨地，莫云旗附下身悄悄地在枣红马的耳朵边轻声说“别着急，赤影，一会儿我们俩要做一件大事！”枣红马似是听懂了她的话，马耳朵来回动了动，安静下来。

五皇子一马当先，大黑马果然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超过其他马一个马身的距离。五皇子趴伏在马背上手里紧紧扯住马缰绳。其他几个人也在奋力追赶，在马道上扬起一片沙尘。看着这么让人热血沸腾的场景，九公主不禁在小矮马上双手放在唇边，大声地喊起来“五哥加油！五哥加油！”想了想又喊道“四哥加油！六哥加油！”

莫云旗也紧紧地盯着赛马场，左手不由自主地摸向右边的手臂，那里绑着一只袖箭。驮着莫云旗的赤影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四蹄不安的跺着。牵马的侍从早就被眼前的赛马吸引了心神，握着马缰绳的手渐渐放松了下来。莫云旗看了看自己身边，很好，玲珑被她支走去找水泡她带过来的茶，跟着来的几个仆从也被她派去办别的事，九公主身边跟着三个侍从，但是只要一出事，他们是不会离开公主半步的。

赛马场上突然出现了变化，原本在后面的一匹白色的马骤然加速，很快就超过了除了五皇子的其他人的马。众人只觉得身旁一道白影闪过，大家都有些愣怔，等反应过来才都惊讶起来，刚才那个冲过去的白影，应该是安平王的嫡孙周璟吧。

他骑的是皇子们挑剩下的最后那匹进贡的马，可就算如此，大家也都很是想不通，因为周璟一来不是不懂世事的小孩子，大家都知道这场赛马就是陪几位皇子玩玩，青锋剑虽好，但是谁有胆子赢皇子的东西呢？二来，周璟的性情和身体状况都不太可能做这样的事。

周璟是安平王的嫡孙，而且是唯一的孙子。安平王戎马一生，膝下有三个儿子，大儿子、二儿子壮年就战死沙场，身后只留下两个女儿，小儿子自小就体弱多病，到是因此保全了下来。但是因为身体一直虚弱，膝下也就只得这么一个儿子，就是周璟。周璟自小聪明伶俐，只是这身子骨随了老爹，也是不怎么硬朗。骑射功夫学了只是花架子，不想今日不知是怎么了，竟然一反常态地跃马飞奔。周璟的马很快就赶上了五皇子的马，并且又很快超过了他。五皇子也有些诧异，这周璟平日里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不想这驭骑的本事倒很是惊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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