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8.拜访狐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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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话音落下半天。

小狐狸呆愣半天。

才有了点反应。

确切的说，不是一点，而是……

“等等等等等……等等！”

“你你你……你把话再说一遍！”

“你刚刚说了什么？”

“你师娘叫狐九九？”

“也是我们狐族中人？”

“还有个恋人，叫药尘，是你师父？”

小狐狸“啪叽”一声，一个没坐稳就摔到了地上，幸亏周围没人，陆渊也没飞，要不然就算不被周围人听见这声尖叫，也会摔成一块肉饼。

陆渊当然知道小狐狸会是什么反应。

但他是真没想到，反应会有这么剧烈。

不过，既然是新手导师，对他这个可以跳关的玩家来讲，也就没必要按照原有的新手教程走了。

挑挑眉。

没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正常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本不会有问必答，更好的反应是反问，比如说，关你什么事啊？

当然，眼下肯定不能使这句话。

这句话也不适合用在这里。

但是，用反问来坐实自己的身份，而不是用单纯的一问一答，确实可以用更快的速度达成目标。

所以，在短暂的停顿后，陆渊换上了一种打量审视的目光，上下看了看这只粉嫩的小狐狸，反问道：“怎么，有问题？”

当然，陆渊也知道。

以他的身份，一句反问远远不够。

所以，在反问完后，继续补充道：“看你的这副模样，和你说的话，难道，你认识师娘她不成？”

难道我认识你师娘？

那我可太认识你师娘了！

刚刚还满脸怨气的小狐狸立马就堆出了满脸笑容，站在地上，摇身一变，就化作了一个看上去也就七八岁的小女孩，虽然没有某只屑狐狸屑屑的风格，但那种狐狸的狡黠劲却是怎么也遮不住，伸出小手，自来熟般的凑了上来。

刚开口，却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所以，只是与陆渊握住了手。

随后，就很自然的尬住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说话啊？”

“看你的样子，是想自我介绍？”

陆渊也没想到自己跳关还能把新手导师跳卡壳了，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强忍着无语走着剧情。

但是，对小狐狸本人来讲，哪怕只是最基本的自我介绍，她也做不到啊：“我叫狐夭夭，是狐族中的一员，我的本体就是九星狐，你看到的是未成年的我，身上的印记还没长开，但是，如果你没说谎的话，我可能知道你口中的那位狐九九是谁，因为在我族的历史记载上，我族就是从一个叫斗气大陆的小千世界飞升上来的，我族的老祖宗也叫狐九九，据传闻，再没飞升前，她也有一位名叫药尘的恋人，但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都是听二长老聊起过的，据说当年两人差点就走到一起的，当然，是药尘入赘我们九星狐。”

说着，自顾自的晃了晃陆渊的手。

也不知道是单纯的激动，还是终于不用被人扒皮了。

总而言之，情绪非常饱满：“这就是缘分啊老祖宗！”

老祖宗？

陆渊被这一个称呼叫懵了。

他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人叫爸爸。

也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人叫爷爷。

甚至还想过，会被叫叔叔之类的。

但他是真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只小狐狸一脸热情的迎上来叫他老祖宗，还是一个新手导师。

所以，这辈分是怎么排的？

陆渊一脸问号。

但是，小狐狸好像明白陆渊的不解。

毕竟，这可是连她都搞不懂的辈分。

顿了顿，稍微有点牵强的解释道：“我大姨祖母的祖母的妈，就是我族现任族长狐九九的亲姐姐，我族族长狐九九迄今为止从未改嫁，在族中，可查的恋人也只有药尘一个人，虽然我这个小辈不知道两位老祖宗有没有偷食禁果，但就称呼来讲，药尘再怎么说也算是我半个老祖宗了，毕竟，论辈分是和我大姨祖母的祖母的妈的妹妹是一个辈分的老前辈，所以，既然老祖宗您是药尘的弟子，那就是和我大姨祖母的祖母是一个辈分的老祖宗了，按照你们人类的叫法，五代以上就可以叫祖宗了，我称呼您为老祖宗，应该没叫错吧？”

应该没叫错吧……

没叫错吧……

错吧……

陆渊感觉自己脑瓜子都嗡嗡的。

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只小狐狸。

想让这只小狐狸改口。

但这只小狐狸说的没错。

只能在片刻的沉默后，开口，打破了这种他都不知道说什么为好的尴尬气氛，强行挑起话题：“这个老祖宗的称呼，还是有点太生分了，你叫我的名字就可以，陆渊，陆是陆地的陆，渊是深渊的渊，那个老祖宗的称呼就先放一边吧，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好的老祖宗。”

“没问题老祖宗。”

化形成粉毛萝莉的小狐狸点点头。

更准确的说，应该叫她狐夭夭。

也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

反手两刀，给了陆渊心灵两次暴击。

看着陆渊都快绷不住的微笑，这才如实交代道：“我不是溜出来玩的，而是有任务在身的，不止是我，我的几个姐姐妹妹也都有各自的任务在身，解释起来很麻烦，要从源头说起，简单概括，我们是联姻的，没想到被那头可恶的巨灵鹰截杀，我也不知道其他姐妹怎么样了，总之，我撕碎传送符，就掉你面前了。”

只是寥寥几句话。

陆渊立马听出来了不对劲。

说实话，如果狐九九改嫁了……

其实也谈不上改嫁……

毕竟，人家狐九九当年并没有和药尘真正结为夫妻，只是感情很好，达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但和真正的夫妻还有区别，顶多算是男女朋友，就算分手了，也谈不上改嫁的这个说法。

但是，如果狐九九真的妥协了，放弃了药尘，在被迫进入一个新的环境后，随便找个靠山嫁了，他是绝对不会搭理狐九九和九星狐一族的。

好歹也是自己的半个师娘。

更准确的说，是五分之一个师娘。

但是，毕竟也算是师娘。

他和药老间的关系虽然达不到父子，但好歹也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爱屋及乌，恨屋及乌，如果狐九九真的放弃了药尘，他也会放弃狐族。

但是，狐九九没有！

在九星狐一族不得不通过联姻的方式保证存在的基础上，在眼前这只小狐狸臣服于命运只为了保证族群延续的前提下，狐九九依旧选择孤独终老，其实这种选择本身就在证明着什么！

所以，另一个问题就来了！

九星狐一族遇到了多大的困难，才在被迫联姻的基础上，连族中的联姻成员的安危都无法保证？

况且，联姻这种事必然关乎双方！

怎么可能只有小狐狸一行人去！

当然，陆渊并没有怀疑小狐狸说谎，只是对小狐狸口中的联姻一事表示怀疑，毕竟一句话可以有很多种说法，秦晋之好是联姻中的一种，王允把貂蝉许给董卓和吕布也是联姻中的一种，虽然目的不同，但两者在本质上都是为了保证自身利益而进行的姻亲行为，所以，其中问题只有可能出在这个姻亲过程的身上。

况且，退一步来讲。

谁家联姻过程中不派护卫保护？

在正常联姻中，亲家也会派人来吧？

怎么可能就任由一群小狐狸去联姻？

这是联姻……

还是上门为奴？

九星狐一族都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

落魄到族中成员凭姿色拉拢外援？

如果如此，狐九九这个族长在族人心中的地位如何？

其他人都被迫联姻。

就你不用。

然后，你还是族长。

众口铄金的压力一点都不低。

因此，在短暂的沉默后，陆渊直截了当的亲口问了出来：“详说，我想听的就是事情的过程！”

狐夭夭无语的摊摊手。

化作本体，三两下跃上陆渊肩头。

怕在陆渊肩膀上，示意边走边说。

随后，换了一种口吻。

当然，也不算是换，面对一段沉重的历史时，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保持轻松和欢快的心态，心态一边，语气和口吻自然也就发生了改变：

“据我所知……”

“因为我是在我们一族来到大千世界后才降生的，对于那段历史，不仅是我，就算是我的祖母，也不清楚，都只是从记载上得知的一些情况，还有就是从族里的其他老祖宗口中得知的，如果有些地方说错了，一定不是故意的。”

“据我所知，我们九星狐一族当年离开斗气大陆，走的并不是飞升流程，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偷渡过来的，看记载上的描述，是被一股势力突袭，被迫启动传送阵，才降落到大千世界。”

“但是，从小千世界到大千世界，其中的经历和需要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按照族中对境界的划分，虽然斗尊等同于通天境的修炼者，入转斗尊等同于至尊境三小难的修炼者，斗圣等于至尊，地至尊就等同于斗帝，但是，斗气在质量上不如灵力，小千世界的功法品质也达不到大千世界的灵决平均水准，攻击类型的灵决更是如此，为了在大千世界存活下去，甚至不得不将斗气转化为灵力，就算转化成了灵力，我们九星狐一族依然是大千世界里最弱的势力之一，根据记载上的描写，当时，老族长身死，现任族长狐九九还没继位，靠着当时只是斗圣，但实力只能和一般通天境媲美的大长老，硬生生拖着，直到把族长狐九九拖到突破至尊境三小难，正式晋级到至尊境，才卸任，闭关养伤并修炼。”

“那段时间，我九星狐一族死了不少骨干，听说，往日里，在下届鼎鼎有名的入转斗尊，在那段时间是一批批死，没听说过有哪次摩擦只死一人，听说最激烈的摩擦一战就死了二十三名入转斗尊，族中高层骨干力量近乎被打空，还是老族长的女儿，也就是现任族长狐九九的四姐，从外界给九星狐一族拉来了援助，这才避免我们九星狐一族被灭，但是，在事后，那位四老祖也一直没能回到族中，听说是嫁出去了，作为那次求援的代价之一。”

“而在所有摩擦中，打的最惨的那一次就是和巨灵鹰一族，当然，也不能说巨灵鹰一族是为了我们族长的美貌才开战的，我们族长确实很美，大长老都说过，如果族长肯嫁，我们九星狐一族的危机瞬解，但巨灵鹰一族针对我们九星狐一族，其实和族长的美貌还真没多大关系，因为我们九星狐一族是坐着传送阵偷渡过来的，降落的地点自然不可能由我们选择，而我们九星狐世代居住的妖圣谷，也就很不巧的落到了巨灵鹰世代掌控的地盘上。”

“然后，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我们九星狐一族不善战斗，如果你老师跟你说过的话，你就应该能明白，我们九星狐一族虽然不是不能战斗，出生就堪比人类的智商也能让我们快其他灵兽一步，但我们的种族天赋是占星，是预言，对气运方面有很强的把控能力，但对于战斗方面确实没有种族天赋。”

“偏向于战斗方面的种族天赋应该是龙族的龙鳞甲或凤凰一族的浴火重生，这种才是能保命或杀敌的大神通，而巨灵鹰一族也具备一种偏向于杀敌的大神通——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躯体放大化，蛮力无穷，配合上他们俯冲的速度，只是单纯的利爪，就可以撕开空间，我们九星狐一族的攻击打上去只能击伤他们的皮毛，等他们一复原，除非是那种能让他们当场殒命的大伤口，否则就是一堆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永不致命，这也是记载上，当年我们九星狐一族为什么付出了二十三名入转斗尊，相当于至尊境三小难的修炼者的性命，却连巨灵鹰一族那边一位只有通天境的顶尖天才的性命，都没能留下来的原因！”

“因此，迫于无奈。”

“族中也就只好继续进行联姻。”

“广撒网，能不能捞到鱼看命。”

“毕竟，用我们族长的话来讲，虽然此举有赌的风险，但如果我们连选择天才的机会都没有，但如果我们只奔着那些世家子嗣去争取，但如果我们连陪着我们相中的天才一起吃苦的精神都没有，就算是天才，就算是大器晚成的天才，又怎么会帮助我们进而帮助狐族呢？”

“不能共患难，不可共富贵。”

“所以，说是联姻，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的联姻对象是谁，我和几位姐姐妹妹都是被派出来寻找机会的，能争取到谁，看个人的命数。”

小狐狸说着说着，耳朵就耷拉下来了。

显然是有点自卑。

当然，可以理解。

联姻的人连个目标都没有。

说出去，只会被别人当做打肿脸充胖子的典型案例。

况且，背景也不够。

九星狐只有狐九九这一位至尊。

对手还是在大千世界都不算籍籍无名的巨灵鹰一族。

除非是两情相悦。

否则，不会有人来帮九星狐的。

不被人落井下石，已经是万幸。

“可我避不开啊……”

陆渊闭上眼睛，压住心头的怒火。

九星狐可是他这边的势力啊。

看药老的关系就知道了。

九星狐一定会站在他这边支持他。

但是现在，九星狐一族要没了！

被逼到广撒网的地步了！

巨灵鹰一族？

就算有至尊坐镇，他又不是没杀过！

就算有地至尊……

要是有地至尊，九星狐一族也就不会顽抗到今天了……

早就被地至尊灭族了！

但是……

如果只有一群至尊坐镇的话……

“带我去见见师娘吧。”

“师傅有其事，弟子服其劳。”

“既然知道了，总要帮帮场子才是！”

陆渊若有所思的活动了一下手腕。

睁眼间，精光四射。

对这只没什么心机的小狐狸如此说道。

得到了这只小狐狸的感激。

虽然这只小狐狸的感激确实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