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一品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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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当应简远带着妃羽裳准备离开时，皇上却留下了她。

所有人都出去了，空旷的大殿内只留下了眼神坚定的皇上，和安静垂首的妃羽裳两个人。她有些紧张，不知为何自己还被留下……

皇上起身，走到妃羽裳面前三步的位置，语气却归于了平静缓和，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有种渺远的感觉，“你可知道，朕为何将你许配给应简远？”

“因为妃家无权无势，不会助长应家势力。”妃羽裳猜测直言，倒是不客气。

皇上却笑了笑，摇头，“不止如此。妃家无权势，却为巨富商贾。官商勾结，不是同样可怕。”

妃羽裳偏头想了想，“毕竟祖辈还在朝为官，羽裳长在书香之家，受到的教导是三从四德，蠢笨温和之人，没有官商勾结的本事吧。”

皇上拊掌大笑，然后谈起了自己最初的诸多设想，“反正不能随了那小子的意，得给他选一门意料之外的亲事。你们两的娃娃亲，正堪使用。虽然以简远的性格，八成容不下你，若是这般或可寻机削弱其一二，或者晓以利害让你为朕所用，留意应家也无不可。朕倒是没想到妃家教出了这样好的女儿，全然不在朕的掌握之中。”

妃羽裳没说话，心里默默盘算为何皇上对自己说这些。似乎有些，太过坦然。

“不过，这一次，你做得很好。朕很满意。”皇上看着妃羽裳的眼睛，有了欣喜之色，“你的出现，让朕看了一出又一出好戏，朕得赏你。”

“羽裳不懂……”妃羽裳心里瞠目结舌，这皇上什么情况，他到底在高兴什么？好戏？他居然把这段时间的混乱和带绿帽子的事情叫做“一出好戏”？

“璃瑄和你关系似乎也不错？”皇上突然改了一个话题一般。

妃羽裳点了点头，“九皇子为人温和有礼，曾有几面之缘。”

“温和有礼？”皇上笑笑，“不止如此。不过璃瑄和简远这两个人，倒是该好好结识一下彼此才好，这其中，你可要多多出力了。”

妃羽裳一头雾水。身后大窗内投入的光，扑在地面上，却显得大殿内更加有种玄秘的气氛在扩散。皇上今日闲谈的话题似乎有点莫名其妙，妃羽裳直到之后许久才明白今日这一段谈话中有多少皇上的兴奋在其中，让他忍不住得拉个“糊涂人”讲一讲才过瘾。

“冤枉你一场，如今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出来。”皇上语气轻松，转回高坐之上。明明刚刚出现这样的事情，明明刚刚这个大殿上才死了一个人。他却恢复的极快，无动于衷的在为别的什么事情变得心情明朗起来。

妃羽裳这时候认真琢磨一番，“羽裳别无所求，只是掖庭里折磨我的那个太监，希望能够得到惩处。”

“呵呵，这种事情，用不到你求，也用不着朕做主，自然有人会去做，不是吗？”皇上脸上牵动嘴角，睿智笼罩全身，让妃羽裳不敢再乱说话，生怕不小心害了应简远便麻烦了。

“那……就没了。”妃羽裳拒绝了恩赏。

“哈哈哈，既然如此，朕封你为一品侯妃，吃朝廷官俸，赐黄金千两，给你无上地位，准你随时出入皇宫，可以御前奏事，如何？”

妃羽裳愣了片刻，当即跪地谢恩，不敢再辞。自此时，她一个商贾之女攀高枝的时代结束，一品侯妃，无上荣耀。

妃羽裳走出昭华殿大门，一步一步走下高高的台阶，虽然依旧素白一身，长发飞扬，却已然不同于今早步入皇城时的心态。终于恢复自由，离开那监牢，也算松上一口气。

长阶下，一个黑色的身影安静伫立，有风轻轻拨弄他的长发。那人剑眉星目，俊容沉静冷定，身上有种不一般的气势，令人止不住的想望着他，却又似乎不敢太靠近。察觉到来人，应简远转过头望着妃羽裳，忽然如春风吹散阴霾冰雪一般，他脸上带起了好看的笑颜，眼中的柔和温暖盖住了那刻骨的冰寒。

“走吧，回家去了。”应简远抬手拉住妃羽裳有些冰冷的手。

妃羽裳笑着靠过去，挽上他手臂，“啊，自由的感觉真好啊！”

应简远眉眼带笑，“这次一劫，你总可以消停一阵子了吧？”

“我是被人陷害，怎么说得好像是我故意折腾似的。只要没人来招惹我，我不定多好呢！”妃羽裳不以为意。

宫外，上了马车，应简远才问了问妃羽裳皇上留下她说了什么。妃羽裳仔细回忆了下，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些内容，最后只道，“主要就是夸我嫁给你白瞎了！”

应简远低头笑而不语，最后抬手揉了揉妃羽裳的长发。

妃羽裳觉得那些皇上说要掣肘应家的话，似乎话里还有别的意思。这对狡猾的君臣似乎都很清楚对方是怎样的人，倒无需她费心多言。

“回去先找大夫好好看看你的身体，这次事情顺利解决，你需要感谢的人太多。”应简远看着妃羽裳的眉眼，看着她回到身边，心里觉得安心许多。

妃羽裳掰着手指，“要谢谢璃瑄，要谢谢如秋和夏大人，还有得感谢皇后娘娘……”

“没我的功劳吗？”应简远问。

妃羽裳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有你什么事！不然为了感谢你，我替你去李家求亲，纳了那李家小姐进门，是不是你就满意了？”

应简远叹气，妃羽裳捏到了新的把柄，恐怕这件事又要反反复复被提起无数次了。

应家侯府门前。

除了管家、妃羽裳的两个小丫头，夏如秋也等在那里。

妃羽裳下车，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夏如秋，“哎呀，如秋，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夏如秋一愣，继而拍了拍妃羽裳的背，“你别说不吉利的话，快让我看看你如何了？我带了一应的药品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

两个小丫头扶着妃羽裳，随着夏如秋进入侯府，完全被冷落在后面的应简远无奈自顾自走进了侯府。

进门时夏如秋下意识回望了一眼，之前远远还看见的青滩，如今已经没有了踪迹，她敛目悠悠叹了一口气。

夏如秋号过脉，意外的发现妃羽裳的身体比之之前似乎大有起色，因此虽然受了一番苦楚，却没有伤到底子，她快速写下药方，又叮嘱一番丫头们才放下心来和妃羽裳坐下来聊天起来。

妃羽裳声情并茂的描述了自己在监狱受刑的过程，听得夏如秋并着两个丫鬟都又惊又怕。花盏拉着自己小姐的手端详着，“小姐，这得多疼啊，你的手还好吗？”

妃羽裳看了看自己的手，叹气，“不能想，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手指头疼的厉害！”

夏如秋听得眼中感伤，几乎垂泪。妃羽裳笑着拉她，“没事了，这不是都好了。多亏了你们努力救我，还请代为好好谢谢夏大人，之后羽裳一定登门拜谢。”

夏如秋摇头，“不必的，父亲与我不过做了应做之事，哪里用得着你来道谢。”

“对了，关于花朝节夏家遇险的事情，我听闻也是孙大人的手笔。为何金殿之上，不见夏大人提起？”

“此事若道出，岂不是牵连你换菜的事情？到时候不但没能救你，再害了你怎么办？”夏如秋倒是想得明白，“何况，丽嫔一事恐怕孙大人已经会受到足够惩处，又何须我们添事情。”

事关自己能这般通透想的人很少，这点让妃羽裳有些佩服，连她自己刚刚口快问出都没有思虑周全。

之后夏如秋谈到救她的事情，忽然说到市集上巧合买到书，“我后来仔细想来，总觉得这事未免太巧合……”

妃羽裳捏着下巴沉思一阵，点点头，“确实，这等及时雨，来得还真是巧合的厉害。”

夏如秋一笑，“我倒是无妨，这事巧合也好，确实也罢，总之能令你出狱，我也便安心了。”看着面前善良医者的真诚，妃羽裳心里感动，也大概猜到这巧合背后八成有应简远的动作。

待要送走夏如秋时，她忽然提起，“其实，之前上山去找那孙大人的药庐，受了青滩救命之恩，本想好好向他道歉。只是，一直没看到他……”

“这还不容易，我去让人叫他来就好！”妃羽裳一挥手，小丫头花盏便跑了出去。

“不必了的。之后碰到再说吧。”夏如秋局促起来。妃羽裳却不依，“别说你要谢了，这件事太惊险，我也得好好谢谢他。不然我的好朋友就丢了，还是因我之事，我恐怕要愧疚终生了。”

又话了许久，却不见青滩来。直到花盏回来，“小姐，青滩公子恐怕不在府中。”

妃羽裳蹙眉，不对啊，刚刚回来还看见这家伙，应简远也在府中，怎么可能他自己这么快又跑出去？

“没事了，我今日先回去了。之后我会再来看你的身体，你最近小心调养，切莫大意。”夏如秋眼底有一丝失望，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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