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闭门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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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早饭，几个人分别出门，各自散开。

云衣带着清欢，直奔去过两次的入幽茶楼而去。

“清欢，你可知道应家在京城有多少产业？”云衣问。

清欢却摇头，“知道几家，但是若说全部产业，我不敢说都知道。”

“这么神秘！”云衣抱着胳膊，“不过，越是神秘越可以用来联通消息。所以我觉得，若是边关来信，八成要通过这些隐秘渠道吧！若是我能收拢全部的产业资源，京城上下的消息渠道、资源，便都可以为我所用了！”

清欢震惊的看着她，好大的野心，却不得不打击一下她，“这怕是很难吧……”

“我也觉得很难，试试看嘛！”云衣自己给自己打气，强打精神故作轻松。

走入茶楼，大早上刚开门，人很少。云衣到柜上对小二说，“把三层雅室打开，让你们掌柜的来见我。”架子端的很足，也不多话，转身抬步便上楼去。

小二一愣，还来不及拒绝，却又看了看来人，转头去叫掌柜的了。

当云衣站在三层那件雅室门口时，掌柜的不知道从哪里也冒了出来，时机刚好，他恭恭敬敬开了门，请云衣进去，殷勤奉茶。

云衣端着茶杯，细细的闻着茶香，坐得稳稳当当，“可认识我？”

掌柜的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笑起来分外殷勤，“这位姑娘恕罪，这茶楼每日贵客无数，不敢乱认啊。”

云衣合下杯盖，在寂静中发出啪的一声，“那就是不认识喽？”

掌柜的憨笑赔不是，却没敢应承。

云衣指了指清欢，“那你认识她吗？”

掌柜的和清欢对视一眼，一笑，“姑娘不妨直说，有何吩咐我可以效劳？”

云衣却继续，“那你认识应简远吗？”

“当今小侯爷，哪里会不知道。这阵子京城里传说正多……”掌柜的经验丰富，惯会打太极的样子，说话兜兜转转，就是不咬死。

云衣放下茶盏，打断他，抬起眼眸气势很强，“知道自己的东家，还靠京中传闻吗？”

掌柜的愣住，明显的看出紧张一下，又望了一眼清欢。

清欢开口，“掌柜的，少夫人来这里，是想知道最近可有给少爷的信件传入京城？”

掌柜躬身打了一个揖，“两位，既然说到这里，咱们规矩还是规矩，没有令牌旨意，又不是少爷本人出现，一切消息恕我无可奉告。”

“所以我也不行？为了救得是你们自己主子也不行？！”云衣蹙眉，有点烦，握紧了拳头在考虑是否应该使用武力解决。

掌柜的笑着看云衣道“虽然清欢姑娘尊您一声少夫人，但是大家都知道我们少夫人已经过世了，当时那场面，京城无人不知。恕我不能回答姑娘。”

云衣狠狠拍了桌子，“所以，非要有令牌才可以？”

“是，姑娘有令牌，以姑娘的身份、容貌，我绝对不疑有他，马上配合您！”掌柜的躬身行礼，但是态度坚决。

“迂腐！你们这是要害了应家！”云衣气结，哪有这么轴的人。

掌柜的不以为意，“焉知我不是在保护应家？”

云衣愤恨，却再没办法，只得离开。她虽然恼怒却也知道掌柜的其实没有错，只有绝对的严谨才能保证应家一直以来的安全。这恐怕也是应简远的命令吧……但是云衣不死心，再来！

就这样，一天之中，云衣跑了所有已知的应家暗藏的产业，每家都一样，或是干脆不认，或是委婉拒绝，嘴巴都牢牢的。云衣威胁过，求过，好言相劝过，晓以利害过，但是全都无用。走上大街，云衣咬着嘴唇，“怎么回事！真的铁桶一般不成！”

清欢叹息，“少爷用人很严格，一个差池都不许有。我们即使是侍卫，和这些掌柜也一样，各管一摊事情，谁也操纵不了谁。云衣，现在……怎么办？”

“也出来一趟，我去八王府看看！”云衣心里七上八下，这一日四处碰钉子，让她心里有些沉不住气了。

来自八王府门前，她还没上前打门，便被璃瑄的声音喊住。

云衣转身，看着远远的璃瑄骑马而来。

“云衣，怎么了吗？”璃瑄很细心，看到云衣之后马上问了这句。

云衣叹气，“走走走，进去说。”她倒是不客气，到有点是主人的意思。

进入八王府，她对璃瑄道“可有什么机会，让我去监牢一趟？我非得去一趟不可！不然真的是推进不下去了！”

璃瑄沉思着，“这个，你得给我时间，让我想想办法。”

云衣点头，看他没拒绝，倒是觉得这是今天目前为止最顺利的一件事了。

“此外，我想去见见孟思柔。”云衣看着他。

璃瑄表示可以，只是提醒道“她一句话都不说，你别报什么期望。”

云衣点头答应，清欢跟着云衣，不肯离开半步，怕孟思柔会伤到云衣。云衣一笑，让她等在门口就好，自己进入了关押孟思柔的小房间内。

屋里几乎没什么东西，恐怕是怕她会自尽，尽可能的避免了任何危险东西的出现。

云衣进屋时，孟思柔正坐在床板上发呆。见有人进来，她也毫无反应，似乎已经相当习惯了。云衣一直走近，看看也没地方可坐，最后干脆和她并肩坐在了那窄床上，只是在另一头。

“好久不见啊，孟姑娘。”云衣开口，孟思柔吓了一跳，猛然抬头转向她。看到她的一瞬间，她便没忍住开了口，“是你！”

云衣对这个反应很满意，慵懒的支在床尾板子上，“是啊，没想到吧。”

孟思柔眼中虽然惊异，却没有再说话。转过头去，不再看她，恢复了沉默。云衣今天已经吃够了闭门羹，如今很是习惯，毫不在意开始自己絮絮叨叨，“你看我走得很是时候吧。不然还真闹不好让你这个家伙牵连进去，也给关起来了呢。”

孟思柔别过头，只留给云衣一个后脑勺。

“我觉得挺奇怪的，你说你要害应简远，开始和我争宠干嘛？搞得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偷信，伪造笔记，再把假信藏在家里，搞得现在全家抄没关押，你还蛮有本事的。难道之前装样子，就是为了这么一举下手？”

“你别费口舌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孟思柔突然开口，很烦的样子。

云衣笑了。

“我知道你不会说，我也没兴趣从你这里知道什么。我就是感慨一下，我还记得当年我问应简远，他的初恋是谁时，他便说是你，那时你还在宫里当宫女呢。他多挑剔的一个人啊，那么高傲，却看上一个宫女，可见应该是很喜欢你吧？！而今呢，初恋归来，相亲相爱的多好，干嘛突然像是有大仇一样，真的白瞎了他的一片心。不过，男人啊，碰见感情就是变蠢，他们似乎从来不知道女人变心虽然不如他们快，却向来比他们狠绝。”云衣耸耸肩，笑笑，有些嘲弄的意思在里面。

孟思柔却眼中滚起了一层泪水，“你知道什么！他对我不过虚情假意！都是虚情假意！不然我为何会被赶出宫！都是因为他！你知道我多苦，他说得一片深情可曾在我出宫后找过我？！而我却因为他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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