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一个小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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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起身送走老太后，问身边的玛娜婆婆，“这就是你提到的太后？”

“是。”玛娜婆婆点头，“太后不是鹤拓人，是娘娘的家乡人，分外喜欢古筝古琴之类的乐器，很有研究。可能是对娘娘的琴技喜欢，才邀约的吧。她平日，是不大出来走动或者请人过去的。”

“可以去？”

“自然，但凭娘娘高兴便好。”

云衣未作多想，准备来日过去，权当打发时间。而且听闻太后不是鹤拓人，让她有些亲切感。不过想来她做鹤拓皇后那么些年，恐怕这亲切感也是云衣自己想象出来的吧……

此时的应简远那边，站在地图前，神色凝重。璃瑄从外面进来，看着他，“这些白蛮倒是不难对付。可是接下来的路线比较难了，乌蛮领地，都分外好战。我们也已经深入太多，要小心应付，免得我们一路杀进去，后面却出问题。”

应简远转过身看他，“下一步，你留在这里稳一稳。我带一部分人去探一探那些乌蛮的人马。”

“简远，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不要这么激进。”璃瑄有些担心，最近战事虽然顺利，但是应简远明显有些马不停蹄的味道。他也清楚为什么，云衣在那里生死未卜，不可能不着急。

“我没有激进。”应简远反对，将视线转回地图，“我有分寸。至少在见到云衣之前，我会很有分寸。”

这时，清欢从外面跑进来，递上一张字条，“少爷，太和城细作传回了信息。”

应简远忙上前一把接过，展开来看，稍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上面除了军报信息，最后一句写着几个字人，安全无恙。应简远将纸条递给璃瑄，璃瑄也不见怪他这样越过自己，心安理得接过来看了看，也算心里踏实些。

应简远在清欢恢复差不多时询问了云衣身上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孩子的事情。这让他更加懊悔和痛惜。一个孩子，他们俩的孩子，居然就这样被那个该死的疯子夺去了。云衣第一次怀孕，那也是他第一个孩子，却是这样的结局，他如何甘心。

鹤拓皇城中自然有朝廷的细作在，只是这种隐线埋得很深，不能让这些人轻举妄动。但是应简远下令扯动了其中一根，让那人尽快接近到云衣，来负责和云衣取得联系。他不能放云衣一个人孤立无援的在城中。

清欢站着没动，似乎还有事情。璃瑄看她，“怎么了？”

清欢见只有这两名主将在，直言“还有一个消息是今天才收集到的。说不定，很重要。”

云衣如约而至，来到老太后的宫中。老太后还是依旧让云衣弹曲子，然后两个人就弹奏技巧什么的事情交流起来，与云衣很是投缘的样子。她忽然想到什么，说自己这里有一张很好的筝，让云衣来看看。

然后拉着云衣起身要往内室而去。玛娜婆婆她们想跟着，被老太后止住，“别跟了，又不通这些，只是碍眼的，留这儿等着吧。”

下人们自然停了步子。老太后开心的拉着云衣走入内室。一边往里走，她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师从何人啊？”

“我……”云衣愣了愣，寻思一番觉得在这里讲也无妨，“跟着穆宇先生学过古筝。您恐怕不知道他吧。”

“为何会不知。”老太后笑得神秘，“别看我老了，我可不孤陋寡闻。”

这个回答完全超出了云衣的想象，她停住步子，“您……认识他？”

“是啊。前几天他还来过。”老太后笑得依然神秘而似有什么内容。

云衣的心脏开始跳得加速，她知道有一个机会在她面前。如果能够见到穆宇，她恐怕真的要感激上天了。但是，眼前这个人，可信吗？会不会给师傅带来危险？她该如何处理现在这个情况。云衣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老太后似乎看出什么，笑着拉云衣到了一架古筝前，她自己坐下来，拨动琴弦。那琴音好听极了，在琴音的掩饰下，她问云衣，“若你想见见他，我明日令人请他进宫。只是你不宜对外宣扬，不然不知会出什么祸事。”

“您……为什么……”云衣心里打鼓，她绝对不能害了师傅，越是有希望在眼前，越是要谨慎处理。

老太后挑眼看了她，笑得有几分老人家才会有的阅历和智慧，“你的琴声我一听便知道学自他，那里面有他特有的特点。而他的古筝从他师傅虚弥先生那里学来，虚弥又是我的师兄。《朝露辞》还是我们一起写的呢，少有人会。”

云衣倒抽一口气，屈膝行礼，“云衣有礼了。”

老太后停下古筝，扶她起来，“好孩子，你不该在这宫里，伴着觉乐。那孩子的心性残忍多变，女孩子跟着他，是早晚要吃亏的。”

云衣看着老太后，几乎流泪，“还请太后救我……”

老太后叹气摇头，“那孩子不听我的。我这个年纪，在宫里也管不了什么了。明日你来，只说还是来弹琴，我引荐穆宇给你，看看他可有办法帮你吧。”

云衣千恩万谢。老太后却只道“时日无多的人了，再看不得身边人受苦。你既然是同门后辈，我尽力而为吧。”

“太后，我还有一件事想知道。”云衣忽然想到什么，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什么？”老太后问。

“我想知道一些当年觉乐母妃，灵妃娘娘的过往。”云衣询问。

老太后看着云衣的眼神亮了亮，似有欣赏的意思，她重新开始抚琴，“这你都发现了？还是谁对你讲的？”

云衣摇头，“我猜到的。”

“那个女人啊，可是个红颜祸水。”老太后讲起来语气冷淡淡，挂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那女人长得漂亮，性子又多变，像本看不透的书，极讨皇上的欢心。可她又有几分任性妄为，贪图玩乐，恃宠而骄，后来犯了事，朝臣不断上书要求惩治她。皇上才处决了她。那个时候觉乐也就岁的样子吧，看着母妃夭亡，可能便留下了很深的刺激。”

原来是这样。不行，还不够，“我需要一些细节。”云衣道。

“细节？”老太后看她，似乎了然了什么，“你想靠此自保？还是想学她，霍乱宫闱？”

云衣想说自己两者皆有。但是眼前这个女人，毕竟是嫁入鹤拓的。云衣低下头不敢说话。老太后一笑，琴音流水，徐徐而动，清越又悠扬。

“那个女人，极爱金色，笑容总是挂在嘴角，别提多魅惑了……”老太后讲了起来，絮絮叨叨，不拘内容的说了倒是不少。最后，她住了琴，看向云衣，眼神威严而认真，“外面在打仗，我也知道。鹤拓是小国，终究会挡不住的。只是你需知道，皇上其实并不乐于战争，这一切不过是觉乐的一场游戏。”

云衣点头，“我知道您的意思。”

老太后站起身，拉着云衣往外走，“便这样吧，明日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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