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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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

“阁主，这小孩虽小，但力气和成年男性没有两样，甚至还超过！”

“暗中盯着，别让他发现。”

“是，阁主。”

吃过饭之后，那站在一旁的男孩忽地走了过来，“洗碗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

玉离狐疑地看着他，但也没说什么，对阿宁示意一下，然后那碗便拿给他了。

不一会，玉离就听到霹雳吧啦瓷器摔碎的声音。她也不恼，就这样慢悠悠地来到厨房，看着地上狼藉一片，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会做？”

那男孩紧绷着脸，眉头几乎绞在一起，一双眼睛不好意思的躲躲闪闪，想说话，但又没有开口，然后索性就低下了头。

玉离蹲下身，将那些碎片都捡了起来，“下次小心一些。”

男孩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去做一些你能做好的，像洗碗做饭之类的你就交给阿宁吧。”

“嗯。”这一回，他倒是应声答应了。

望着他瘦弱的身子，她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觉得心里有些发酸。想当年，无论陈霄对她再好，她的心里还是会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她知道那种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又拼命想证明自己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的滋味。

“你不用自责，你还小，什么东西都可以学。”

“嗯。”

“嗯，对了，你叫什么啊？这些天你都不怎么说话，我也不好问你的名字。”

男孩摇头，玉离便明白了。这男孩先前告诉过她，他是一个孤儿，没有亲人，想必也没有名字。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取一个，如何？”玉离偏着头，她想了很久，脑海里浮现出什么，二狗，张三之类的，她本来想说出来的，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太过于草率。

而在角落里，阿宁听到二人的谈话，她不知怎的，觉得心头不是滋味，便开口道“阁主，不如就叫玉陌吧！”

玉离神色一惊，“为何？”

玉离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这两个字，如今听来就像把把利剑割着她的心。

而男孩的眼睛则是死死地盯着玉离，将她的震惊和深埋着情愫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阁主，这名字听起来很美啊，而且他是您捡来的，自然是要跟您姓的，那名字岂能随便取啊，您觉得呢？”

玉离陷入回忆之中，哪里还听得见阿宁说的什么，她浑浑噩噩的便说了声，“好……”

说完之后，她便离开了。阿宁看着玉离的背影，眼里的泪水不断冒出，但又很快恢复过来，她又猛地将目光投向男孩，“呵，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他的替身，要不是你和他有三分相似，阁主怎么会留下你！当初我就不应该将你带回来！”

男孩盯着她，小手捏成拳，似乎只要阿宁有什么动作，他就会一触即发。

“我劝你老老实实的，别跟我耍什么花样！”

玉陌看着阿宁的背影，眼底尽是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

夜深，偶尔只听见几声鹧鸪的声音。玉离坐在床上，一直发呆望着那窗外的月光。

她自嘲地笑了起来，“我以为我已经将你忘记了，可是当听到玉陌这个两个字，那些记忆又如洪水般涌来！”

“叩叩……”

玉离抹了脸上的泪，“谁？”

“阁主。是我！”阿宁端了一碗参汤，“阁主，我见您这屋子里灯还亮着，您又没有吃下午饭，属下便给您熬了一碗参汤。”

“进来吧！”

“是。”

阿宁将参汤放在桌上，轻轻地端在手里，“阁主，您喝一些吧！”

“我不想喝，你放在那吧！”

阿宁悄悄地看了一眼玉离，发现玉离的眼睛还是湿润的，她便将那参汤放下，“是。”

“夜深了，回去早点休息！”

“阁主……”

“出去！”玉离打断阿宁的话，并且带着几分怒气。这个时候，她真的什么话都不想听。

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等心底的那份执着过去了，她便就会好了。

此后的时间里，玉离便不会再去看那玉陌，因为她没有她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与其给自己增加烦恼，不如彻底断彻自己心中的怨念。但她既然答应要给玉陌一个容身之所，就不会将他赶出去。玉陌还在离罗阁里待着，但几乎见不到玉离。

时间过得很快，玉陌都已经长大了，但说来也奇怪，这么多年来，她还是没有找到这最后的两滴眼泪。

书房内。

“阁主，您怎么了？”

玉离吐出一大口鲜血，阿宁连忙将玉离扶起，“阁主，您这是怎么了？明明时间还没有到啊！”阿宁边哭边说着。

玉离倒是莞尔一笑，“阿宁，看来，是老天不让我找到这最后两滴眼泪了。”

她停了一会，又继续说道“以前我总害怕死亡，可是当我真的死了的时候，我却觉得没有那么可怕。但当我一次又一次地看着身边的人都相继老去，死去，我却还停留在原处，没有半分变化，我又恐惧自己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当我知道我就要永生永世地游离在三界之外时，我竟又渴望死亡了。人生就是处处充满了贪婪，得到一个之后，又会想要更多！”

阿宁见玉离闭上了双眼，她的心犹如刀绞，她覆上玉离的脸庞，“阁主，阁主，您不会的，属下不会让您死的！”

阿宁哭得已经没有了声音，那滴滴泪不停地留在那玉离的凝白之上。就在这时，那凝白发出白色的光，阿宁用手挡住那刺眼的光，慢慢地，玉离睁开了眼睛。

“阁主，阁主，您看，凝白有反应了，原来我的泪竟然是这珍惜之泪！”

阿宁才说完，不远处便现出一个黝黑的洞，她的身子被它的力量不停地吸引，她大惊，“阁主……”

“阿宁……”玉离用力拉住她的手，“阿宁，你抓紧我！”

阿宁看着那洞中不断发出的白光，她便知道这是七星之洞，会将她带到过去，改变她的人生，会让她忘记和玉离的点点滴滴。但如果不走，玉离就会死，“阁主，您放手吧，这是七星之洞，您拉不住的！”

“别废话，抓紧我！”

阿宁的眼里全是泪，又笑了起来，“阁主，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话落，她便放开了玉离的手，随后被那七星之洞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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