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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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玖掰过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所以，你要告诉我，到底发生过什么。”

南摇尧仍是难以回过神儿，一想到祖母可能马上就要离她而去，她就难以接受。想到那夜，她恍然觉悟，愧疚瞬间袭来，竟有些哽咽了。

“就不久之前……有人潜入相府……应是就在那时……给我祖母强制塞了药。”，终有些失控“那时我就躲在屏风后面，当时我该冲出去的，只要我冲出去，起码与那人抵制上几招，祖母也就不会遭此磨难……”

忍不住的低声嘶喊，嗓子有些沙哑“说到底我才是畜生，我才是混蛋。每次都要家里人顶在外头替我遮蔽风险，我却只躲在她身后，什么也不做！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千玖，我求你，你帮我同白羽说说，让他来瞧瞧我祖母，他定是有法子的。若是需要什么都无妨，我绝对不会差他的。”

千玖加大了些手劲儿，提醒有些急躁的她平静下来“你放心，若是有法子，白羽和我，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带你来，是想告诉你。你的心有不甘是你祖母，但你祖母的心有不甘是云家。同时将军府的心有不甘，是大梁。”

“大梁失去了那么一支优秀的军队，而且现在难说的是陈珏有没有和戚楚明暗成一气。所以尧尧，与我与你与大梁，这种人都不能继续留下去。”

“我虽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但那东西定是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十有就在你们府上。你们府里的东西，我不好插手。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你应是懂我的意思。”

“你祖母，必须要救，这是我们能做到的事。但你祖母想做的事，所不知道的真相，她做不了，但是我们等做得了。”

南摇尧听着他的话愣一下，眼角里有些泛红，不想多说，只轻轻嗯了声，明了千玖的意思。南摇尧想哭又极力忍着的模样可怜到人心坎儿里去，但千玖也不懂得如何去安慰她，许是喊累了，现在她情绪能平缓一些，也算是松了口气。

又开口“那人会云家招式……戚楚明不会亲自动手，想来也就是连影了。亏得祖母那么信任戚家……一口就否决了他们的嫌疑。”

“对了，那连影跑的时候还打着将军府的名号……”南摇尧说到这儿抬起眼注视着千玖，突然道“千玖，你不在会骗我吧……”

顶着双发红湿润的眼，带有些鼻音的抱怨质疑道，有种带着哭腔儿撒娇的既视感。千玖挑挑眉道“活腻歪了，打着我的名号？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更不能轻饶了。”

南摇尧也终被他那嚣张的模样逗的开心了些“将军府什么时候成你的了，也不知道你爹知道了能不能揍你。”

见南摇尧的心情不那么沉闷了，千玖说起话来也才放松了些“他的迟早不都是我的。难不成你还要窥伺我将军府的家产？也罢，日后除了将军府也没别处能养得起你了。”

不等南摇尧回应她，继续道“走了，回家看看你祖母吧。”

见南摇尧要离开，躲在外边的戚达忍不住拦住了南摇尧的去路，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她道“姐姐，你还会再来吗……虽然我像没有什么能再告诉你的了……”

他自己一个人被关在这儿实在是太难熬了，也不知道千玖什么时候能让他出去。他好不容易又遇到个这么温柔的人，实在不想让南摇尧也随云儿姐姐那般，说不见就又不见了。

“姐姐不会来了。不过没事儿，哥哥会来，你什么时候无趣了你就同门外看守说，哥哥保证来看你，随叫随到。”千玖习惯性的长臂一展，揽过南摇尧的肩头，对着戚达懒洋洋的道。

戚达看了千玖一眼，不敢再说什么了，灰溜溜的裹着那沉重的门帘，回到屋里被关着去了。

“爹您找我什么事啊，这都什么时辰了，您还不睡啊。”戚幸七本来都要准备睡下了，谁知父亲那边又派人来唤她，只得有些不情愿的再更衣起身。

戚楚明慈眉善目的对她这个女儿道“幸七啊，来坐，爹有些事想同你商量。”

戚楚明虽然对其他女儿残忍甚至有些漠不关心，但对戚幸七是极好的，几乎是有求必应，也相当的尊重她的想法，许是对她也抱有了相当大的期待吧。

他也是知道的，总不能以后戚府一个像样儿的女儿也拿不出手啊。

戚幸七性子里有些难得的率真直爽，道“您有何事自己做不了主，还要女儿来拿主意。看来女儿的地位也是挺高的，至少是比爹的那些个得宠的姨娘要有分量的多了啊。还真是荣幸至极。”

戚楚明从不对她恼，他觉得也就她这女儿能有几分的像他，比那些娇娇弱弱的只知道哭喊求绕的看着顺眼多了“幸七啊，你现在连你爹都敢打趣，也就是碰上我做你爹，不过没事，爹就喜欢你这样，一点儿也不扭捏做作，这才是大家风范。”

“行了爹，您快说是何事吧，就凭您对我这般的夸赞，女儿也一定得倾尽全力帮你。”

戚楚明有些难言，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爹一直不说，但你知道爹以前是做什么的吧……以前日子虽苦些，但爹过的开心，那是爹喜欢的事儿。”

“爹……您在我们面前虽然从来不提您以前的风光，可能这么多年您已经渐渐忘了，但是别人不会忘，百姓都记得您，都替您可惜……虽然幸七也觉得可惜，但这终究是您自己的事，您有您的深明大义，只要自己不后悔，那便是值得的。“

“无论您从文从武，幸七也都视您为英雄，就如天下的百姓一样，您的忠义比一切都更值得。”

“唉……幸七啊，其实爹也是后悔过的，忠义固然重要，可谁又能狠心真正的舍弃所钟爱的一切呢，包括荣誉和所有情怀。”

“其实当时爹也是意气用事，沉浸在将军的离世之中不能挣脱，结果酿成了爹一辈子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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