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隔山打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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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云清看着秋牧那冠冕堂皇的样子，忍不住好笑，用忠孝侯府压她？欧阳天怕是巴不得她同忠孝侯府划清界限，不过相信欧阳天也知道，若秋云清真这样做，那百姓一定会站在侯府这边，骂她不忠不孝。

现在秋牧攀上了恪王这条线，自然是不喜欢自己同宁王走的太近。也或者秋牧在欧阳天身边多年，也许知道更多欧阳天对欧阳宁的态度也不可知。

秋云清淡淡看着秋牧，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秋牧眼中除了警告和不快，看不出别的东西。“既然如此，青霜，你去和你主子说一声，忠孝侯府承不起宁王的情谊，你回去吧。”

青霜冷冷看了秋牧一眼，看的秋牧心头猛地一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是宁王的人？为何你不早说!”

秋云清耸了耸肩，无辜道“父亲何时给过云清说话的机会？”

秋牧气结，知道秋云清说的是实情，只能无可奈何瞪着她。秋琬月柔声道“二妹，你这话就不对了，父亲也是担心你，宁王殿下尊贵无比，他的人我们府中怕是用不了。”

秋云清看着秋琬月精致的美人皮，还没说话，就听青霜在身后毫无情感波动冷冷道“奴婢也是长见识，忠孝侯府家的规矩好生奇怪，从奴婢同公主进来开始，没有任何人行礼，言语之间从未有尊称，全程都在刻意为难公主。如今，公主用个下人，一个庶小姐也可反对可真是有趣。”

听到“庶小姐”三个字，秋琬月脸瞬间变得通红，一双含秋带笑的眸中如今闪着狠光，恨不得掐死青霜。一旁的叶苓也是柳眉倒竖，拉着秋牧就哭起来，念叨着自己服侍秋牧十多年，如今连个奴婢也欺负到自己头上了。

秋云清好笑得紧，面上却是斥道“青霜不得无礼，大姐是夫人所出，夫人早在前几年就抬了正室，可不是庶小姐。”

叶苓听得咬牙切齿，面上更是梨花带雨，这不是把她从前做妾的事张扬开来。虽说这家里没几人不知道她的来历，但毕竟她如今是忠孝侯夫人，自不愿提起那段做妾的日子。

青霜正色点头，“夫人赎罪，是青霜没有眼力见，没看出夫人是忠孝侯府正室夫人。”

秋牧身子一僵，听出了青霜语气中的嘲讽，对叶苓这番对不对就卖哭耍痴的手段是有些不耐和丢脸，尤其对上李氏的笑，心中暗骂这叶苓总是把妾室才有的姿态摆出来，着实让他丢脸。叶苓哭到一半连忙吸口气止住哭，不尴不尬愣在那，脸上想扯出个得体的笑，又还带着泪，倒是让众人看了笑话。

青霜见秋云清脸色愉悦，看了看依旧坐观虎斗不开口的秋老夫人，接着道“若是公主不愿用奴婢，奴婢自不会给公主添麻烦，只是奴婢是陛下让宁王殿下送来的，奴婢回去一定会讨教一下忠孝侯府的规矩。”

秋老夫人眼中精光一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秋牧急急问道“你，你是陛下派来的？”

青霜颔首，也不多说，这等说不清的态度反倒让秋牧觉得是欧阳天的心思，当下对秋云清又多了几层顾忌，心中却是越发不喜。

秋老夫人看着众人闹得差不多，才笑眯眯让荣妈妈亲自去拿了桂花芙蓉糕，送到了秋云清跟前，“祖母记得你最爱这桂花芙蓉糕，这荣妈妈的手艺可是一绝，云清尝尝。”

秋云清面上笑的柔和，心中腹诽，她什么时候喜欢吃这劳什子的糕点，小时候秋老夫人见过她几次啊，真是睁着眼说瞎话。

见秋云清乖巧的拿起一块糕点品尝，秋老夫人点点头，转头对秋琬月皱眉道“今日琬月丫头这话可是不对，如今你马上要入恪王府，须知这忠孝侯府永远是你的娘家，若是没了忠孝侯府你又如何能在恪王府立足？现在你二妹如此得皇上和宁王的照拂，对你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你父亲一时没想通你应该多加劝慰，怎生还说出这番话？”

秋琬月是忠孝侯府的掌上宝，便是秋老夫人不喜叶苓也从未对她说过半分，如今因为秋云清当中责了她，她怎能不恨，心中翻腾，面上却笑得更加柔弱，“是，祖母，是琬月一时为侯府情急，想差了。”

这边又转头歉意地看着秋云清道“二妹可别生姐姐的气，是姐姐说错话，这给你赔不是了。”

秋云清淡淡笑了笑，却不接话，转头对秋老夫人甜了嗓子道“祖母，瞧您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青霜既然是宁王大度给了我，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这丫头才来府中，很多规矩还不知道，云清下去会再慢慢调教的。”

秋云清心里知道，秋老夫人刚刚一直不说话，不过是在观察形势，在没弄清情况之前，哪边都不愿得罪，如今知道了青霜的底细，自然要有点表示。刚刚那番话，既是在给秋云清出气，也是变相地告诉秋云清，哪怕她再得宠，也是秋家的女儿，秋家也是倚仗，万不能将家里那点丑事闹进宫里去。

秋云清深知秋老夫人的心思，也没想着如今就和这忠孝侯府中的boss对上。不过心里倒是深深觉得，这秋牧完全不像朝堂中所说的俊面丞相，平日行事滴水不漏，喜怒不形于色，反而还没秋老夫人城府深。

实际上，秋老夫人也是觉得秋牧最近频频出错，情绪很容易被挑起波动，倒是没了往日的沉着。这些都是从秋云清落水醒来后的开始改变的，但秋老夫人眼中，这秋云清已然是公主之身，好好加以利用，为忠孝侯府锦上添花便是，又何必非要和秋云清过不去。

见秋云清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倒也是欣慰其聪慧得体，在秋老夫人看来，秋云清无疑是比秋琬月更有利用价值的存在，如今欧阳天还在盛年，有个得君心的公主，比个王妃有用得多。至于能不能掌控的了秋云清，秋老夫人似乎太过乐观了些。

秋云清淡淡喝了口茶，看着眼前心思各异的众人，笑了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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