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悲哀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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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尔娜老师，她的教导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过去的自己真的如此认为，站在老师身边就是最高的荣耀。

“这么多年来谢谢您的教导，老师，但是身为罗格营地的战士，我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只有用您教授的一切将您打倒！”

安普丽莎知道，这想必也是老师的希望。被束缚在恶魔身躯中的灵魂，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安息，让灵魂真正解脱。

“安普……丽莎”

箭矢对撞造成的尘埃渐渐散开，待视线恢复清晰安普丽莎和美琴察觉到，另一边的血鸟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同样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这边。

陵园中的僵尸很多，虽然对美琴构不成威胁，不过她没有第一时间使用攻击手段杀伤，而是尽量首先用冰封装甲或者冰弹冻住对方，这样虽然速度慢了很多，但冰冻效果中死去的僵尸有一定几率化作冰块粉碎，再不会被复活，所以效率反而提高了一些。

一轮厮杀下来美琴得到的奖励也是很多，虽然僵尸作为最初级的怪物爆率极低，但也经不住这么庞大的数量作为基数，这让美琴耳边不时之间都会响起系统提示，不过当然，值得注意的好东西绝不是这些普通僵尸能够爆出来的，大多数不过是一些金币而已，但仅仅是这些金币也足以能称为大丰收了。

相比这些僵尸，美琴的视线从没有离开过另两人的战场。

说实话，放弃对血鸟动手确实让美琴有些舍不得，毕竟是特定任务副本的boss，若是打败了对方得到的奖励定然不会少，不说亮金装备，至少蓝装总能爆两件，经验更是不会少。但着这样的安普丽莎她发觉自己无法做到去插手这一场战斗，美琴并没有这么一位从小将自己拉扯大亦师亦父的老师，无法亲身去了解这其中的感情羁绊，但这并不妨碍她带着一分敬仰和悲怜来作为这场悲哀战斗唯一的旁观者。

安普丽莎与血鸟的战斗持续着，但那与其说是战斗更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蹂躏，相比血鸟，安普丽莎依然弱小了不少。但安普丽莎却丝毫没有向美琴求助的想法，而同样的，血鸟也没有对美琴再做出攻击，或许即使堕落成了恶魔，血鸟被污浊浸染的心灵深处同样保存着一份身为人类的记忆。这一场战斗是她们两人共同的愿望。

这也是美琴第一次到弓箭手与弓箭手的战斗，两者都是远程的战斗方式，但战场的激烈丝毫不逊色于剑士之间的刀剑碰撞。穿刺的箭矢如流星在战场上驰骋，冰渣与焦痕让安普丽莎狼狈不堪，而另一边的血鸟除了衣甲稍有破损外并没有其他损伤。

不可能胜利，与心中那位曾经的无敌战神为敌又怎有胜算？不，不止是曾经，就算现在自己已经晋升了黄金级的力量，老师的存在依然是无法跨越的巅峰。安普丽莎很清楚的明白，无论是力量、速度、对魔力的掌握自己都逊色于老师，自己没有能够取得胜利的理由。

但自己必须要胜利，为了自己能够从这长达数年都无法走出的噩梦中解脱，更为了老师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

【总有一天，安普丽莎你会超越我吧？】

突然回想起那个声音。

依然记得，那是多年前一个冬天夜晚的篝火边，也是老师第一次带着自己走出营地来到鲜血荒原历练。第一次见到老师驰骋战场的英姿，无论是僵尸还是沉沦魔，在老师手下没有一合之敌，但这时老师却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这当然是办不到的，安普丽莎打心底地如此认为。

【并没有那回事，安普丽莎当然会超越我，那一天，老师我非常、非常期待呢！】

即使当时自己依然无法认可老师的话，但是却并没有反驳，因为老师的目光中流露的是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感情，唯一明白的是自己心中突然涌起的温热。

这就是自己想要变强的理由。

比努力更努力，从一个一无所知的小女孩成长为罗格营地独当一面的黄金级弓箭手，自己从没有辜负老师的期望。所以，这一次……

“正如老师说的，这一次我一定会打倒您的！”

不知不觉间箭筒之中的箭矢再一次耗尽了，安普丽莎缓缓地从其中拔出最后一根。做出同样动作的是血鸟，缓缓搭上箭矢拉开弓弦，双方都没有抢攻，而是赌上一切的汇聚着魔力。

让人心惊的魔力，仿佛要将整个陵园空气中的元素抽空一般，不顾一切的吸纳着。猛然间，美琴发觉到安普丽莎的嘴角渗出一丝殷红。

“够了！安普丽莎，快停下来！”

美琴很清楚，这是安普丽莎的身体已经无法容纳多余魔力了，太过浓郁的魔力已经破开了她的血管、经脉，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巨大负荷。但是少女依然不管不顾，仿佛黑洞一般吸纳着。

“这是最后一次了，老师，我会变得更强！更强！如果这是老师的愿望，我向老师您保证，所以……”

猛然松开弓弦，安普丽莎的箭与血鸟的箭，魔力的乱流席卷周围的一切，荒草、泥土、墓碑，在箭矢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都顷刻间化作粉末。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爆炸的余波让远在数十米外的美琴都差点站立不住，飓风、地震，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许久之后爆破的威力才渐渐平息，整个陵园燃烧着火焰，在这末日世界的中央少女静静地站着，如同被岁月侵蚀风干的石像，被时间遗忘、被世界抛弃，孤寂的站着。

“美琴大人……老师她的箭……射偏了。”

安普丽莎的声音如此平静，平静的让人心痛，在她身后，一根失去了魔力的箭矢静静插在参天古木的树干上。没有爆炸、没有穿透，无力中带着寂寞。

这是罗格营地曾经最强的弓箭手射出的最后一箭，出乎意料但又理所当然。

参杂着魔力撑破血管的血液，粉红色的泪水打破了安普丽莎最后的防线，但是着这样的安普丽莎美琴却欣慰的笑了，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无论是对血鸟还是安普丽莎。

美琴没有告诉安普丽莎，在数分钟前大量僵尸经验的堆积下她已经升到了6级，她没有告诉安普丽莎，在6级女巫新增加的技能树中多了一个名叫‘心灵传动’的法术，能够无声无息击打敌人造成昏眩的效果，打断施法、打断弓箭。

但是美琴自己也无法确定，最后血鸟的那一箭是否真的是她魔法所打断，或者仅仅是她多次一举。这一切都已经无所谓，因为安普丽莎已经做到了――超越自己极限，然后正如她向自己老师保证的，这并不是终点，而仅仅是起点，安普丽莎会变得更强。

出乎意料的，在血鸟被消灭的同时美琴耳边同样传来了‘叮’的一声，本以为是安普丽莎出手，美琴自己也没想过会有奖励，却惊讶发现系统竟意外的慷慨。

或许是因为组团模式吧？这样想着的美琴在翻开储物空间到奖励时，惊讶升到了――那竟然是一件暗金装！

太不合情理了，这让美琴心中反而感觉不到喜悦，而是浓浓的疑惑。片刻之后，美琴心中突然灵光一现，她突然意识到，这件装备虽然是作为系统奖励出现，但或许并非真的奖励给自己，这件暗金装备很可能是……

肯定了自己判断的美琴走到血鸟尸体前，弯腰装作捡起什么的样子，却从储物空间中将暗金装备取了出来。那是一把已经鉴定完成的暗金弓――渡鸟之爪

“安普丽莎，这个你收起来吧。”

“这个是……老师当年用的弓！”惊讶的从美琴手中接过长弓，安普丽莎的反应让美琴知道她的猜测并没有错。

暗金装备在这个世界极是稀少，甚至可以说是几乎绝迹，而这把珍贵的‘渡鸟之爪’是罗格营地中流传了千年的极为有名的神器！而正如美琴所料，它的上一代主人正是依然是人类时的血鸟，而随着血鸟的堕落，这把弓也失去了踪迹。

美琴知道，此刻再没有人比继承了血鸟衣钵的安普丽莎更适合成为这把弓的主人，而这定然也是血鸟的愿望。

“哦呀，已经赢了吗？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安普丽莎的伤感。

“我说，你这家伙，身为修女会的执政官，刚才跑哪去了？”美琴没好气的着之前不知所踪，此刻又突然冒出的塞恩斯。

“啊呀，太严厉了美琴大人，你知道，人有三急嘛~~”

让人一个字都不想听的鬼话，让美琴直翻白眼，不过不等她再说什么，塞恩斯接下来的话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们该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这里的僵尸可是越来越多了呢。”

经过塞恩斯的提醒美琴这才发现，原本在游戏中消灭了血鸟这些僵尸都会消失，可此时显然并非如此，随着血鸟的死去僵尸的数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不停在增多，而顺着僵尸出现的地方望去，她发现这些僵尸都是从陵墓两旁的陵寝中走出。

正在这时，美琴意外的听到系统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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