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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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克劳德的爱车‘芬利尔狼’的后座，美琴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风驰电掣，与之相比自己的挎斗简直连垃圾箱里的破烂都不如。这是一辆轻易就能将速度拉到200码以上的座驾，经过特殊的改装，奔跑时能够听到强劲的涡轮咆哮声，迎面吹着的强风让人连呼吸都很难做到。

但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热血沸腾的感觉，宽大的座椅相当舒适，庞大的车身仿佛将整个人都包裹其中，极有安全感。不过美琴也知道，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首选必须救出蒂法才是。毕竟说起来蒂法是因为自己才被抓去的，那些思念体真正要找的是她才是。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

“不，你没有做错。”虽然但心蒂法，不过克劳德也没有苛责美琴，当时她和蒂法的选择并没有错，在那样的状况下首先必须守住的是杰诺瓦细胞。感觉了一下此时已经躺在自己怀中的那只神秘盒子的重量，克劳德知道，那承载的是这个世界未来的延续抑或消亡的可能。

“知道蒂法被带去什么地方了吗？”

“请等一下！”美琴说着取出了活点地图，虽然因为摩托车的速度造成了巨大的风阻，不过有克劳德在前面挡着，也不用担心地图被吹走。只是查了片刻后却一无所获，毕竟活点地图的探测范围太小，有效范围2公里似广阔，但是放在整个城市之中就显得太微小了。

不过美琴并没有放弃，不顾消耗开启了‘电磁波’技能。在0公里范围内的数十万人中寻找蒂法是非常困难的，接收回来的信号也很难去分辨，但是如果要找几个不属于人类的思念体那就非常醒目了。

“他们在北偏西那个角度！”美琴说着用手指了指某个方向，因为速度的原因让她的声音被巨大的风声阻隔，不过以克劳德的听力这并不算什么，“他们在与这里直线距离有2公里的地方！”

美琴的说法实在让人奇怪，不像是普通的指路，更像是用gps导航了一样。

“你知道，我是炼金术师嘛，总会有一点特别的方法。”发觉克劳德的疑狐，美琴解释道。

“那还真是方便的能力。”克劳德没有怀疑，毕竟美琴还能制作药剂压制被认为是不治之症的星痕症候群，与之相比这点本事也不算什么，只是感慨炼金术师这个职业的方便。

这里已经进入了《最终幻想》的副本地图，由于上一次大战的原因，面对萨菲罗斯的最终技能召唤而来的灭世陨石，人类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然而星球本身的抑制力却动用了自己的力量，以生命之河作为武器将陨石粉碎，才让人类得以幸存。

人类愧对了这颗生育他们的星球，但愤怒的星球最终还是选择了原谅。

但是巨大的灾害依然不可避免，当时由陨石造成紊乱的引力在世界各地都出现了山崩海啸，两年后的今天这样的损害依然存在，就像一块大疮疤，被掩盖在城市的许多角落。只不过对于人们来说这些已经不重要，因为还活着，而且，将继续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忏悔，才能挽回自己过去的错误。

当距离美琴所指的方向还剩下三公里距离的时候，克劳德停下了车，因为他前面的是一片悬崖。克劳德的脸色不是很好，任谁到这人类对大自然的罪证都不会感觉好受。

出现在美琴面前的是一片废墟，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垃圾站，这里是过去那场战争的战场，被神灵诅咒之地。

“过去的神罗公司就在这里。”克劳德轻轻说道，也不只是说给美琴听，还是他自己的自言自语。废墟中依然可以辨别那几座巨大的破碎高炉，那是当年人类肆意向星球索取能源，破坏生态平衡的魔晃炉的残骸。

着这纯粹由废墟形成的‘丘陵’，空气中依然能够闻到那废墟特有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并不难闻，而是人类的痕迹淡去之后自然本身的静谧安详。

美琴从车的后座下来，活动了一下因为高速运动的机车而过于紧张的身体，虽然以前有玩过‘山脊赛车’、‘极品飞车’这类游戏，不过美琴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能够亲身体会。而且克劳德的技术又怎是那些游戏能够比拟。

“这个给你，还是有你来保管吧。”安静了片刻的克劳德突然说道，他递来的是一只盒子——那只之前从美琴手上得到的，盛放着杰诺瓦细胞的盒子。

这样的举动当然是让人难以理解的，不过克劳德没有给美琴说话的机会，“你有办法隔绝杰诺瓦和思念体的联系吧？我想，你比我更适合保管它。”

作为萨菲罗斯的残余所诞生的思念体，他们与杰诺瓦细胞之间是能够互相感应的，而美琴既然保管了这只盒子许久时间都没有被人发觉，也意味着她有阻断感应的方法。

事实上阻断杰诺瓦与思念体之间的感应这并不是美琴本人的能力，而是独立空间之外的‘储物手镯’的功劳。

“好好保护这只盒子，千万不能让人抢走！”也不容美琴反驳，克劳德将盒子塞回了美琴手中，然后不等美琴上车，猛然一个俯冲，驾车从悬崖上冲了下去。

“克劳德！你……”事已至此，美琴哪还不明白，克劳德是想要独自一人去救蒂法。

四处都是杂物，没有普通意义上的道路，事实上这样的环境下即使走路也相当费劲，然而克劳德却在这废墟之中飞驰，很快从美琴的视线中消失了。

已经无需美琴指路，既然来到了这片土地，克劳德知道对方所在的位置只可能是那里——

“蒂法！”

已经倒塌的建筑所形成的荒地之中耸立着一栋大楼，那是过去神罗公司的主体大楼，当年魔晄炉的坍塌爆炸让这里面目全非，但作为一栋设计理念能够承受十级地震的大楼，它整体的钢筋骨架依然完好，零散的水泥碎开，着就像是正在建造中的毛坯房。

大楼的顶上，三个思念体或坐或站似乎是特意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蒂法正倚靠着一根碎裂在地的水泥柱一动不动，这样的情景让克劳德不得不担心。

“哟，你们，哥哥来了。”对于克劳德的出现三人似乎并不在意，卡达裘带着懒散开口道，而另外两个思念体则是发出不知含义的嘿嘿笑声。

“不过很可惜，我们要找的哥哥可不是你呢。萨菲罗斯哥哥在哪里？”

“萨菲罗斯早就死了。”克劳德敷衍着卡达裘，脚步装作不在意，慢慢的向着蒂法的方向靠近。正在这时一声枪响让克劳德不得不停下脚步，在他脚尖前面的地面是一个子弹坑洞。

“这样可不好，克劳德哥哥。”刀锋出鞘带着金属声，卡达裘手握着他那把造型独特的双身军刀舞了个刀花，“为什么不将萨菲罗斯哥哥带来？我们已经不想继续这样的游戏了。”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们想要妈妈，回到妈妈身边，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妈妈决定了。”卡达裘踏着轻快地脚步走来，“为什么你不能理解呢？为什么要背叛我们？是这个星球不好，是这个星球阻止了我们强大，我们应该是亲人才对，一起向这个星球复仇。”

“这些是没有意义的，过去的我们做错了很多，现在已经是偿还的时候。萨菲罗斯已经死了，他不过是已经沉睡的回忆而已。”说着话的克劳德，原本迷茫的神情渐渐坚定起来。

“那场战争之后的两年来，我始终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我一直在想，失去了那么多又能得到什么，这样无意义的战斗究竟为何要继续。事实上即使到现在我也不能理解，当时是这个星球为人类、为所有生灵阻挡了陨石，让我们继续活下来，但同时又降下了星痕症候群来惩罚人类。星球究竟是原谅了我们，还是在憎恶我们，究竟怎样才能平息地球的愤怒？”

“我只是想要被原谅，被扎克斯、爱丽丝原谅，还有这个星球原谅。”

“啰啰嗦嗦，啰啰嗦嗦，我可不想听你这样的废话，”卡达裘的神情透着不耐，“真让人失望啊，哥哥，现在的你这么软弱，又能做到什么？”

宛如眼睛出现了错觉，卡达裘的身体化作一道幻影，以人类绝不可能达到的速度，下一个刹那出现已经是向克劳德挥下了军刀。

早已有所准备的克劳德也没有迟疑，手中的‘六式’一分为二，刀身上分离出另一把主刀，扣开军刀便是一个劈砍，像旋风一样的动作带着一样的野性美感。

叮、叮、叮——

这是子弹的声音，伴随着电磁的滋滋声。军刀、手枪、电锥，每一秒钟就暗藏了十多个回合的交手，别说人类的速度，就连视觉都无法跟上。但不可否认，现在的克劳德与两年前相比锐气被消磨了太多，还要分神顾忌着另一边的蒂法，一个不查手臂上添了一条子弹撕过的伤痕——那里正是星痕症候群感染的位置。

剧痛麻木神经，让克劳德的动作缓了一缓，仅仅一个刹那就让卡达裘抓住了破绽，军刀已经当头落下。

“住手！”

“如果还想要‘妈妈’的话就给我停手。”

同时响起的是两个声音，前面的是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蒂法，后者则是一个低沉男子的声音。对于前者卡达裘自然不会理睬，然而后者却让他瞬间改变主意收了手，抛下克劳德向声音的方向望去。

一袭黑袍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楼的天台。

“萨菲罗斯哥哥！你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