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悲痛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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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风云》，强者无数，更有逆天改命的绝世妖孽。但唯独有一个男子，他或许不是最强，或许屡次失败，可只要中原武林被异族染指，就会拔出自己尘封的英雄剑。早已隐姓埋名远离江湖的他不计个人私利，只为民族大义。

这就是无名，他是中原武林的脊梁，任何妄图侵略的异族强者都不得不忌惮的存在。

丈夫血、英雄泪，剑出荡尽奸邪魅。驱胡虏、踏东瀛，忠魂华夏心无悔。

十年后，不灭金身无敌、杀拳大成的绝无神也必须阴谋诡计的暗算，下毒消除了无名全身功力后才敢入侵中原。可即便如此，在武林面临浩劫的时候无名依然站了出来，用他那恢复了不到一成的功力强行驱动‘万剑归宗’。最终无名输了，但是绝无神并没有赢，因为无名用他的坚持激起了华夏武林的勇气。

人可败，但心绝不言败！这就是无名的坚持，也是无名的剑道。

如今，这样的一个男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个即使只有一成功力也将绝无神击伤的男子，而小风面对的是完好状态的无名，她更要用自己手中的剑与对方一战。

只有亲身站在无名面前才能体会到那浩然的气势，无名没有拔剑，因为他甚至没有带剑，但小风却感觉到难以名状的压迫，因为无名本身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

面对这样的无名一切的招式都是可笑的，天剑无名，直到此刻小风才真正感觉到这四个字的重量。数年后的那天，在那荒野的茅屋之中剑圣遇到了无名，从始至终无名未出一剑，却让剑圣深深折服，这就是天剑的风采！

但是小风必须出剑，她从没想过击败无名，现在的她在无名面前没有妄谈胜败的资格，她想做的只是向这位引领她走入剑道的恩师展示真实的自己。对于剑客而言，只有剑与剑的交锋才是最好的交流。

现在的剑晨依然没有这样的资格，但是小风……既然无名愿意以剑相试，那么她也必须回应无名的期待。

初卦·乾

在先天功启用的刹那，小风感觉到整个身体骤然轻盈，右脚踏出玄妙的一步，这一步也是一切的起始。凌波微步以八八六十四卦循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初九·潜龙勿用！

基础效果：力量降低，敏捷、耐力提升。骤然大幅度提升的敏捷，配合着顶级的轻功，小风的身体一瞬间变得模糊，视觉已经无法分辨。不但如此，先天武者之间的战斗中视觉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气机感应，但这对小风不起作用——这就是天阶功法《先天功》的奥妙。在‘潜龙勿用’效果持续期间，会附带‘气息隐藏’特殊属性。

潜龙勿用，这‘潜龙’虽因时机未成熟而不可轻动，但并不意味着消极等待。正所谓天地之气有升降，君子之德有行藏。更重要的是养精蓄锐，善于创造机遇，为的是某个时刻的一飞冲天。

身形忽远忽近、忽藏忽现，但小风始终没有出剑，而是启用了‘潜龙勿用’除了气息隐藏之外的另一个特殊效果：蓄气。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的无名同样是静默的火山，等待那一瞬间的喷发，稍轻举妄动的结果必然是覆灭。

九二·见龙在田！

突然，小风的身形从无名身前掠过。同时无名动了，从始至终气定神闲的他伸出了一根手指，但这只是外人的目测，在小风的感官中迎面而来的是凌厉的一剑。

锵——

一声让人心惊的巨响，发出响声的一方是小风手中的‘青莲’，剧烈的声响意味着那一刹那的碰撞本该是超越了金属剑身能够承受的极限，但事实上是小风手中凡铁打造的‘青莲’依然完好无损，护住剑身的是先天罡气，可见女孩内功的强悍。

可如果就此惊讶的话，无名又该如何？因为造成这一切的另一方，只是他指尖吹过的一缕清风！

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

交锋未尽，余波荡漾。‘青莲’在手中舞了个剑花，随着小风的动作，两人间初次交锋荡漾的剑气终于平息。小风第一次感觉到无名的压迫不再可怕，并非她剑术修为提升了，而是九三卦象的特殊效果，‘免疫一切负面状态’，其中也包括了无名剑压的威慑。

若是仔细会发现，小风虽然踏雪无痕，但若是随着她脚步落下的方位连成一片，那是一张太极图！而无名所站之地正在太极图的极阳之位。对此无名同样有感悟，虽然立志剑道的他对于道教的《易经》并不十分了解，但也能感觉到周身的气机似乎在消散。

阳极生阴，这至阳之地恰恰也是阳消阴聚的大凶之地。

这当然是小风刻意为之，但她也知道，这点小手段对于无名来说无关痛痒，因为他始终是一把未出鞘的天剑，一旦天剑出鞘则天地变色。一剑之下所向披靡，投机取巧的外邪之道也并无太大意义。而小风所做的一切只有唯一的目的——使得自己有让无名出剑的资格，若非如此，一切无从谈起。

九四·或跃在渊

再次出剑，虽然依然是试探，但小风这一剑也并非等闲，而是刚才她跃溪取水的剑法：莫名剑法·一剑成名

一剑即出，群雄拜服。当年依然有着‘慕应名’这个名字的无名在剑宗闯破万剑轮回之关后悟得此剑，破得剑圣的圣灵剑法而名动武林。这是武林神话最初的光彩，故曰‘一剑成名’。只是如今使出这样剑法的是小风，而目标却是无名本人。

“一剑成名……风儿，仅此一剑就足以让你立足武林。”无名很少说出夸奖的话，所以小风很清楚这样夸奖的分量。不过，以莫名剑法对剑无名，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又有谁比无名更清楚这剑法之中的破绽！男子仅仅是脚步轻挪，身体弯曲了一个玄妙的角度，就让这一剑落到了空处，剑气在地上切开了一条小沟，最终消散不见。

“武林中打打杀杀的，我才不要立足武林，还是留在师傅身边好。”

小风的话让无名平时总是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只是，师傅您还没有出剑呢！”

这句话确实张狂，想让无名出剑，这是连剑圣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小风已是先天境界，这是实话，但先天之中也不可一概而论，先天初期的她和先天后期的无名，就像当年的北乔峰南慕容都已经是入得先天的宗师级高手，可遇到少林寺中先天后期的扫地僧，结果自然是毫无招架之力。

可无名却也不拒绝，他身影轻晃，不见脚下跨步，可人却已走出两丈。这两丈恰恰是从‘凌波微步’的死门跨出，踏入生门。小风脚下生生不息的步伐到了这一步再无法跨出，在这一刹那无名出剑了！

无名身边并未带剑，他只是伸出一手，手指轻轻落下。但小风到了剑，事实上她的视觉、她的听觉、她的一切感官都被这一剑笼罩，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剑。阴郁的感觉随着剑势传来，从剑上没有传来半分杀气，唯有凄凉和悲痛，不知在为何人哀悼。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小风认得这一剑，正因为认得才骇然，这赫然是——悲痛莫名！

无尽的悲凉，甚至让人生不出对抗的心思。这就是无名的剑法，更是他的心境，小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遇到这么一剑，无关乎剑法精妙与否，无关乎力量是否强大，而是让人从这一刻就无法生出半分与之对抗的想法。

这是勾魂的一剑，让人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一切悲伤的事、痛苦的往事纷沓而来，这样的剑如何去抵挡？如何去对抗？

只是……

不想输，不想就这么可怜的败北。即使面对的是自己的师尊，是武林神话天剑无名！小风毕竟不是真的幼稚孩童，她曾面对过迪亚波罗，迎战过萨菲罗斯，还有那无数强大敌人。

而且，真正的悲痛又是什么？在那遗失的城堡之中有个女孩，她总是装着冷漠无情，轻灵的嗓音也如同机械，无所不能、无比强大，只是隐藏在眼底的那一抹寂寞是那么让人心痛。

上九·亢龙有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