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霸绝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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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而来的罡气被小风一式‘潜龙勿用’化解，之前所踏的凌波微步在地面上画了一张八卦图，而此时她一脚所踩的方位正是少阳，极阴转阳，正是阳气最生机勃发之时。

说起来虽然同为先天初期，比起雄霸武林已是江湖老手的独孤一方，小风的经验总是欠缺一些，然而那少阳卦的刚猛，配合至刚至阳的降龙掌，竟是一时将独孤一方都生生压制住。

先天之间的战斗已非萧峰能够介入，无论是独孤一方，还是他那神秘的师尊都已经是他无法理解的领域，他只能用那带着憧憬又不甘的神情去旁观，但这并不意味着少年就此罢手，因为与此同时插不上手的还有另外一人——释武尊

释武尊是独孤一方的左膀右臂，这没有错，一手如来神掌在江湖上也有着赫赫威名，但这不能改变他依然是后天境界的事实。毕竟即使《风云》是一个高武世界，但至少在前期总算是克制，能够入得先天的高手屈指可数，独孤一方、雄霸、无名、独孤剑（剑圣）、绝无神，当然如今还要多加一个夜月风。

先天之下皆为蝼蚁这还算不上，不过那确实是以后天境界巅峰也至少数十倍的数量才能弥补的鸿沟。所以这些绝顶高手只要不遇到同等的敌手，能够轻易屠帮灭派，在江湖上称霸称雄。

无双城的威名萧峰很清楚，还有那独孤一方，在萧峰心中虽然已经恨极，但也明白那盛名之下定无虚士，他的仇敌几乎是无人能够战胜的大魔头，若非如此仇家漫天的他早就被诛杀，被无双城灭门的武林世家不知凡几，但事实是独孤一方依然完好的活着，甚至从未有过受伤。

然而今日萧峰赫然发觉，独孤一方并非不可战胜，因为自己的师尊竟然与之对战不落下风！

那一招一式与自己一般无二，并无私藏，尽数传授与自己，但萧峰却发现师尊手中的降龙十八掌远非自己能够想象，真正的降龙十八掌竟然如此刚猛，那绝强的力量让人灵魂都为之战栗。那才是真正的降龙掌，当年响绝武林的最强掌法。

这就是他的师尊，在这一刻萧峰感觉从未有过的自豪！

《先天功》初卦乾·亢龙有悔·蓄气激发

眼前的黑袍人速度一瞬间竟是快到了极致，让独孤一方一时不查，恍惚间对方的身体已出现在半空，迎面而来的是一双隐藏在黑袍下的手掌，降龙十八掌中绝强的‘飞龙在天’！他只能同样挥掌以抗衡，可那一掌却让独孤一方感觉自己宛如撞上了崩落的山岩！

被宽大的黑袍遮盖着，事实上独孤一方并不能到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双手掌，只是在印象中那堪比蛮牛，霸道无匹！独孤一方承接的双掌一痛，只听喀拉一声，双手手骨已是出现了裂纹，更严重的是侵入身体的霸道内力，强压不下让无双城主一口鲜血吐出。

吐出淤血，上一次受到这等伤害是什么时候，事实上独孤一方已经记忆不清，但他清楚地是，这一次的黑袍人确实是他生平仅见的劲敌，不下于雄霸！

只是这并不让他气愤，反而是生出了某种早不属于他的念头。争夺那武林至尊的宝座已经让他遗忘了太多，直到现在他突然回忆起来，与人战斗其实是如此单纯，无关乎权利、财富，甚至无关乎名誉，只是拳与掌的交流，属于武者的享受。

“流浪者，十年来你是第一个伤到老夫的人，今日老夫不管你是何人，亦不再强求你加入无双城，只愿你能给老夫久违的一战！”

枭雄，这是别人给他的称号，他本人也如此认为，但相比无双城主这个头衔，相比独孤一方这个虚假的名字，在那之前他是一位江湖人！有着江湖人总无法摆脱的那一份对于力量的敬仰和渴求。

萧峰已经和释武尊战在一起，独孤一方与流浪者，这一战再无人能够打扰他们。

金戈脆鸣，独孤一方从腰间抽出他的佩剑，无双城的成名绝技并不是拳，也不是腿，而是剑法！只是这个世界能够当得独孤一方出剑的人实在太少，而今天，独孤一方拔出了剑，只为了一战那值得让他拔剑的对手。

“我本不愿拔剑，只因不知你是否同样是用剑好手，唯恐胜之不武。不过你是第一个逼我不得不用剑之人，如此已足以自傲！”

“你若担心我不会用刀剑大可不必如此，因为我最擅长的亦非拳脚。”黑袍人说着拔出了一把刀，让独孤一方惊讶的‘咦’了一声。拔刀本不用惊讶，但是那把刀实在过于怪异。因为它太长了！事实上目睹于此的人更难以理解的是，这把比黑袍人本身身高更长了一些的刀，他平时究竟如何携带？

不过很快独孤一方就没有精力来纠结这些琐碎小事了。

“好诡异的刀，好诡异的刀法！”独孤一方惊讶的发现，就算仅论刀术，对方竟也不在自己之下！

刀身长，攻击范围自然宽阔，这让独孤一方一时之间竟然近不得身，但更让他憋屈的是，黑袍人所使用伤人的并不是刀身，而是纵横的刀罡！剑芒刀罡，这都是刀剑之术练到极致的象征，真不知道这黑袍人是何许人物，本以为他的掌法已经是鬼神莫测，却没想到刀法尤有甚之！

独孤一方第一次生出些许的后悔，也许自己冒然来乐阳镇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提剑凝神脚踏七星步，手中宝剑架开刀罡，起手就是一式‘旭日东升’。手起剑落霞光万里，这一剑的璀璨竟让人无法直视。

小风也无需去直视，她既然拔出了长刀正宗，这些技能都是装备传承由系统默认，不过除此之外，小风发觉自己这几个月来锻炼的剑法竟也让萨菲罗斯的刀技等级上升了一些，上一次使用‘八刀一闪’还仅仅2级，如今一却已经达到了级。‘狱门’、‘闪光’和‘居合斩’的技能等级更是已经突破了5级。

脚踏虚空身形飞逝，‘神速’启动，一个刹那跨出十多米，大大出乎独孤一方的意料，当他回神时已是刀光临身，一刀即出七刀相随！这八刀一闪霸道无比，等级提升后随之提升的不止是威力，还有那速度。原本出刀已是极快，如今更是让人无法分辨出。

但独孤一方毕竟是独孤一方，眼避不可及他竟提剑出招，一式‘大江滔滔’，剑势延绵不绝，竟是在连成一片的‘锵锵’声中将八刀一闪尽数挡下。虽然巨力让他手中宝剑险些脱手，却总算是全身而退。

如果单论武侠一脉的敌人，独孤一方是小风至今遇到的最强的一位，要知道她的八刀一闪过去或许被人硬抗过，但就此完全破解的这还是第一次。

独孤一方已经初得剑意，所谓剑意是一种无法说清道明的玄妙感觉，无法由他人传授，只能常年用剑去感悟，所以即使自己的师尊是无名这样的传说级剑客，小风想要领悟剑意还是需要靠自己。

独孤一方是江湖剑客，所以敌人越发强大并不会摧毁他的意志，反而让他越发战意熊熊。荡开长刀的他哈哈一笑，“没想到你掌法非凡，刀法也是不俗，当得起我无双城的绝世剑法。”

独孤一方说着退了半步，让黑袍人一刀‘闪光’落在了虚处。随即他手腕一挑，肘部却是向另一个方向划过，剑的轨迹一时间变得难以捉摸，竟是一分为二，虚空中同时出现两条剑痕，封杀退路。

“这是剑八！”小风吃了一惊向后退去，只是这一次就算是凌波微步都无法躲开剑势，她只能长刀护身硬生生接下，破开的剑气余力不尽砍在了黑袍之上。即便‘黑暗流浪者的外袍’防御不俗，也依然让小风一阵气血翻腾。

剑八乃是‘圣灵剑法’中的一式，剑圣与无名，这两人是武林中剑客的巅峰人物，各自创出的‘圣灵剑法’与‘莫名剑法’也是齐名。

想想也是恍然，虽然原著中没说独孤一方会用圣灵剑法，但此绝妙剑法创自于剑圣，作为剑圣的弟弟，独孤一方能够习得也并不奇怪——虽然如今来未得精髓，如果是剑圣亲自出手，此时小风恐怕已经落败。

不过黑袍人一口说出这剑法的名字，倒是反而让独孤一方吃了一惊，“你竟认得圣灵剑法？”

当然认得，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什么人对剑圣最为熟悉的话，这个人只有无名，曾经两度交手，之前无名在向小风传授‘莫名剑法’时，也常用‘圣灵剑法’的精妙剑招作为参考。

事实上创出‘莫名剑法’的初衷正是为了克制‘圣灵剑法’，只不过此时小风不愿暴露无名，这才没有使用‘莫名剑法’，也没有拔出青莲剑，不然那一式‘剑八’完全能用‘一剑成名’来破解。

小风已经打定主意，在这个世界夜月风是夜月风，黑暗流浪者是黑暗流浪者。而且以黑暗流浪者的能耐，未必胜不了这个高武世界的强者。

更让小风有信心的是，她的‘八刀一闪’已经突破了级，级的‘八刀一闪’并非最重要，重要的是级的‘八刀一闪’是另一项技能的解封条件。

“独孤一方，我这刀术传承自地狱深渊，你是第一个领略此刀法之人，但愿此刀之后你还能活着。”

流浪者说着摆了个奇妙的姿势，不似攻击也不似防御，但独孤一方却发觉自己出不了剑，因为从那黑袍身上升起的是绝对毁灭的气息。

恐怖的刀意，正如黑袍人所言，宛如地狱打开了缺口，自己只要妄动一步便是踏上黄泉之路。此世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刀！？就连意识都在这一刻被冻结凝固，然后他听到了那如同最终审判的声音——

“超新星·天渊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