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聚光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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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任务实在很糟糕，上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是多久前？邦德认真的想到。

简单来说，他暴露了，对他们这行人来说这是最要命的事情。这次他的任务目标是一个恐怖组织，对于恐怖组织邦德并不陌生，在他过去的任务记录中，接触过的恐怖组织绝不是少数，但这一次不同，这个名为瓦拉几内的组织，仅仅他得到的这些情报就足以让人震惊。

更让邦德感到棘手的，是他在刺探‘瓦拉几内’露出马脚之后，前来追捕他的人竟然有官方的警察和军队！邦德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无法想象，在土耳其对方究竟渗透到了何种程度！

护照、信用卡自然是不能继续使用，无法去乘坐飞机、海船，因为邦德明白这只是自投罗。不得已之下，他只能联系m局长寻求协助。

但是，老祖母可能是疯了——着眼前喝着果汁，年纪只是中学生的女孩，邦德如此想到。

‘老祖母’这是mi6的探员们对他们顶头上司m局长私下里的称谓。‘探员’这个称呼似乎挺好听，但事实上更多人对他们职业的描述就没那么动听了——间谍。他们随时会被放弃，随后甚至在国家的一切档案中都被否认存在。

即使是过去几年来m曾二十多次当着他面说要‘清理’他，邦德也没有感觉过如此荒谬……虽然每次最后m都用自己的方式道了歉。因为他知道，首相向m夫人提出要‘清理’他的次数可能还要多一倍——比如他炸了别国驻英大使馆的时候。

让邦德实在无法理解的是，这么一位精明的老祖母，为何会让这么一个小女孩来接应自己？

着女孩抿了几口，将调酒师赠送的果汁喝完了，邦德离开座位站了起来。

“邦德先生，你要去哪里？”小风发现对方并没有向着大门走去，反而是走向夜总会的深处，不得不开口问道。

“去见一位朋友。”

他说话很轻松，就仿佛真的只是来拜访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不过显然，‘朋友’这个称呼不能是单方面的认定，特别是对方未必能够认可的情况下。走到上楼的楼梯前，两个魁梧的男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先生，楼上是老板私人的场所，不接待客人。”

“给我来一份‘佛拉克’……”

“‘佛拉克’？我们已经六十年没有这玩意儿了。”保镖的男子皱眉头想了片刻，他或许是在判断该用自己的拳头让这个显然是来捣蛋的家伙闭嘴，还是视作敌人将他永远留在这里。

“好吧，来你不明白这些，那么为什么不去问问你们老板呢？环球出口的佛拉克，我想你老板会有的。”

两位保镖相视一下，最终其中一人转身上了楼，而另一人紧紧在楼下盯着，目不转睛注视着邦德。这时邦德的手突然伸向了领口，男子下意识的将手伸向背后裤腰间。

“好吧，小伙子，你该放松一些。我想说，这里的空气可真闷。”邦德只是松了松衣领，并没有多余的举动。见此，男子犹豫了一下才松开了已经在背后握上枪把的手。

又过了片刻，之前上楼的男子走了下来，“老板让你上去，跟我来！不过，先将你的护照给我。”

邦德耸了耸肩，将自己的护照递了过去。男子接过随意一，面色微变，装作不在意地抬头瞄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又低下头在前面带路。至于跟在邦德身后的小女孩，从始至终都被他们忽略了。

相比一楼的喧嚣，二楼显然要安静很多。事实上这里甚至能够称之为‘寂静’，良好的隔音层将这里与楼下隔离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走道上的灯光并不是很亮，但足以让人清周围的一切。

男子带着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用手敲了敲厚重的木门，得到允许后将两人让了进去。

小风本以为经营这么一家夜总会的会是满身铜臭的商人，或者是**的流氓头领，却没想到出现在面前的会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老者。他正坐在宽敞书房最深处，借着台灯着一本厚重的书籍。保镖男子走到书桌前，凑着老者耳语了几句，老者这才抬起了头。

“邦德先生？好吧，我想这个名字就能说明很多了。”

“你好，布鲁斯先生。我想说，这里经营的不错，在如今的土耳其难得还能到如此繁华的地方。”

“你说的不错，但有些行业并不会被战火摧毁。事实上它们已经存在了数千年，说不定比人类本身更顽强。”老者说着露出一丝讥讽的笑，他摘下了金丝眼镜，深邃眼窝中的眸色让人无法清。

“好吧，我很难想象土耳其会变得怎么样，即使在五十年前加入了欧亚联邦，可至今没有到任何变好的地方。那么，我能知道您现在还站在哪边吗？”

“你说站在哪边？每几年交换一次政权，我认为这样的问题没有什么意义……”

“我想，至少您应该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或者说，您已经退出了cia？”

老者声音一滞，然后苦笑道，“当然，我没有能够退出的选择，就像你一样，mi6的邦德先生。但是我更喜欢现在的工作，相比过去的那些，楼下的客人们就干净的如阿尔卑斯山的溪水。”

“无论政权如何更替，但我不认为一个恐怖组织能为这里带来什么曙光。我猜我应该还能够从您这里得到一些帮助，是吗？”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低头沉默着。从二楼望去，窗外闪烁着蓝红的警灯。

“好吧，我想我明白了你的选择。”

谈话应该就此终结了，本该如此，然而低着头的老者这时突然抬起，“我能够和任何人合作，邦德先生，包括你。你可以从后门离开，而这个就作为临别的礼物吧。”

老者递上的是一只黑色的盒子，里面躺着一张薄薄的磁片，这是电子储存卡。

“非常感谢，先生。”邦德深深地了他一眼，果断地转身离开了，“希望您能够有一个安静的晚年。”

楼下狂欢的声音很快被尖叫声掩盖，皮靴踏着地板的震动传上二楼，两分钟后，老者书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走入一排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布鲁斯先生，很感谢您向我们提供线索，现在，‘他’在什么地方？”

老者指了指后门的方向，“您知道，先生，我有我的难处。”

“当然，我非常理解，您是守法的良好公民。接下来交给我们，对于打扰了您的生意我很抱歉。”

与天堂城金碧辉煌的入口不同，后面有一扇几乎是年久失修的小门，小门开在二楼，连接的是窄小掉漆的钢板扶梯，脚踩着发出‘咚咚’与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借着下楼的这点时间，邦德戴上了一副墨镜，并贴了假胡须，整个人着气质完全不同了。事实上当他们绕到前门，毫不遮掩地从一辆警车前走过，手上拿着邦德照片的几名探员丝毫没有上来阻拦的动作。

如果说之前邦德给人的感觉是敏锐的猎人，此时的他就如同一个憨厚的执事，紧紧跟在主人身后。而身为‘主人’的小风也适时地改变了一下，事实上不用伪装，即使穿着朴素的衣裙，女巫的神秘和特有的高贵气质就让人折服。

邦德很清楚，此时的他们需要一辆车，路上随处可见电子导航的无人出租车丝毫派不上用处，他仔细又故作镇定地随意扫了一眼停车场，立刻被一辆红色的跑车吸引了。

不同于其他的车辆，那辆车显然是汽油车。在石油匮乏早已枯竭的当下，交通工具普遍用的是太阳能或者核发电场提供的电能，汽油车早已绝迹，而能够驾着这样的汽车显摆的非富即贵。

在这战乱的国家，普通的民众日常开销都很是紧张，贫富差距就是如此巨大。

“该死的有钱人。”邦德不符合自己执事气质的轻轻嘟囔了一声，那声音仅能让他身前的小风一人听清。不过，邦德想到，这辆车与此时他们的装扮很是搭配。他走到车前，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原本锁着的车门很快打开了。

“请上车，大小姐。”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邦德做了个请的姿势，关上后座车门后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不同于现在电能车的车锁，ad时代的汽油车只要搭线打火就能够启动，没想到这门手艺自己还能有用上的一天。邦德这么想着，伸手正想要动作，却愕然的听到‘滴’的一声，车灯亮了起来。

从后座伸来一只手，手上拿着一把钥匙。

“我想用这个更方便一些，邦德先生，这辆兰博基尼是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