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信念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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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我以为你是讨厌打仗的，怎么自己跑来当佣兵了？”穆对着基拉肩膀砸了一拳，这亲密的动作让基拉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见，穆先生。”虽然当时也只是几天的接触，但是一同经历过战场的人总会生出别样的感情。仔细想想也只是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原本无忧无虑在象牙塔生活的基拉，如今的笑容也再不见青涩，更多的是无奈。

“战争当然是让人讨厌的……”

“既然如此，你怎么会成了佣兵？”穆奇怪道，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少年，至少在战场上绝不会相见。选择退役抛下了‘强袭高达’，离开了大天使号，少年应该回去了他和平的生活才对。

“因为在这个战争的世界，没有力量什么都做不到的话，那是更让人讨厌的事情呢。”

讨厌战争，但更讨厌的是眼睁睁看着一切毁于战火而无能为力。当扣动扳机的时候心中难免厌恶，但是当看到被火焰焚毁的街区，给无辜牵连的平民，心中却又无法抑制的渴望着力量。

几个月前，当时的自己坐上了地球军最新型的机体，在那一刻他拥有了力量，却并没有手握力量的信念。单纯的想要保护大天使号上的那些同伴友人而战斗，这样的想法或许也并没有错，但事实上也只是随波逐流而已。一味的沉浸在和好友不得不兵戎相见的痛苦中，并没有想过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而战。

“只有力量而没有信念——这是过去的我，但是相反只有信念而没有力量，这样也是不行的。想要去哪里，想要做什么，都必须要足够的力量才行，所以我拜托了劾先生。”

没想到基拉会说出这样的话，穆惊讶的张了张嘴，最后摇着头笑了起来，“一阵子不见，没想到你小子变得这么能说了。不过，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当然最好，既然这样就给我好好的将哈尔巴顿提督为你准备的‘力量’领回去吧！”

“诶？”基拉显然事先并不清楚这事，他茫然的看了看穆，又回头望着站在一旁的丛云劾，带着墨镜的男子对他耸了耸肩表示并不知情。

“别发呆了，少年，跟我去机库领取你的新机体吧。”

当那铁灰色的钢铁巨人站在自己面前，基拉忍不住屏息凝视，那熟悉的高达，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强袭……不对，”虽然外形看着和强袭很相似，但那夸张的背包系统却完全和过去不同。

“这就是你的新武器，‘完美强袭’。”穆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酸味。

‘完美强袭’是哈尔巴顿提督与奥布联手开发的最新成果，更是搭载了中子干扰消除器的核能机，如果交给其他人的话穆第一个不会甘心，因为他原本应该是这架高达的机师，但既然对方是基拉，那么穆也只能忍着失望咽下异议，因为他最清楚，没有人比基拉更能发挥出这架机体的能力。

“机体的os是自然人使用的版本，修改的工作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基拉当时可是在临战状态中随手就修改了os，对他来说这是再简单不过，对此穆除了羡慕加嫉妒协调人的能力之外也没了别的想法，“小子，接下来就拜托了。”

接下来就拜托了，这大概是穆第一次对别人说这样的话，这托付的是最深的信赖。

坐进ms的驾驶舱基拉深吸一口气，‘完美强袭’的系统和‘强袭’如出一辙，这里依然让他觉得熟悉，指尖跳跃着，就像过去无数次重复的一样。此时的他心里已经明白，既然拥有力量，就必须以此来贯彻信念。

现在的他已经和过去不同了，基拉深信如此，操作仪器的显示屏柔和的光线倒映出了他的脸庞，基拉惊讶的发现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自己以为的坚定，而是带着些许的悲伤。

“帕特里克，这样的战争你究竟要坚持到什么地步？”军部对评议会的报告会已经结束，在离席之后氏格尔快步追上了正打算离开的帕特里克·萨拉。

虽然已经厌烦了这位已经是自己手下败将的老友和政敌，但帕特里克还是停下了脚步。

“坚持到什么地步？我想该说的刚才我作为军部代表已经对评议会都报告了。”

“对月球进攻？然后呢？就算我们将月球拿下了，地球军也未必会屈服，他们还有宇宙港，能够源源不断向地球派兵……”

“这样的话我们就拿下宇宙港！高雄、维多利亚和巴拿马，理事国现在内部矛盾重重，他们阻挡不了我们zaft的脚步。”

“你不能这样，帕特里克，战争会无穷无尽！”

“不，战争会结束，消灭所有自然人战争就会结束。”帕特里克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这样的话，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氏格尔身体僵硬只觉得全身都在发寒，流动的血液无法带来丝毫的热量。消灭所有自然人？虽然之前就隐约觉得莫非是这样，不曾想帕特里克心里竟然真的藏着这样的想法！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氏格尔期望着这只是对方一时意气用事的发泄，但帕特里克冰冷的视线让他明白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pnt竟然是让这样的人领导着，想到这一点就让氏格尔不寒而栗。

“我们zaft正是为此而战，难道你连这个也不了解吗？”帕特里克不耐烦道，保护着这个pnt的是他领导下的军部，从没有参过军的氏格尔明白什么？只会夸夸其谈的政客，漂亮话谁都会说，但靠这些空话能保护什么？

“自然人有着我们无法比拟的资源优势，人数更是接近百亿，你想要将pnt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帕特里克不但不愿与理事国和谈，更将整个自然人视作敌人。这正是氏格尔过去最为担心的，战端开启非常容易，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燎原，但终结却太过于困难。协调人的单体素质再强，但在人口基数上却远远无法和自然人相比，一旦真正陷入全面战争难免被倾覆。更何况即使真正胜利了又如何？如果没有了自然人，连生育率都无法保证的他们如何依存？

“放心吧，胜利终将属于我们。”帕特里克确信道，消灭所有自然人这并不是空想，因为他的手中已经确实掌握了这样的力量，创造新世纪的光很快就会照亮整个宇宙。

地球，北极基地

“这个算什么？”尼高尔愕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信纸，那是一封签署着地球军军部公章的释放证明书。

“这都不懂吗？你已经自由了，介于之前进攻蓝波斯菊基地时你的功勋，军部决定将你释放，就是这样。不过虽然说是军部的决定，那也是姐姐大人争取的结果，你给我感恩戴德记住就是了。”小衫没好气道。

“你在生气？”

“哈？”小衫一怔，随即表情怪异的变换了几下，“我为什么生气？才没有，释放证明书已经给你了，下午会有船接你去宇宙港……”

“我不走。”尼高尔干脆的打断了小衫的话，他随手将证明书折起来放入了上衣口袋，“既然已经不是俘虏了，那么我也有自己选择去留的自由。”

“你说什么鬼话，这里是军事基地，才没有让你这个‘自由人’随意留下的道理。”

“那么衫你希望我走吗？”

尼高尔的话让小衫怔了半晌，尼高尔是协调人，一旦离开这里回去pnt那么他们恐怕真的再没有见面的机会。这些他们都明白，但又无可奈何。

“但是……但是有什么办法，zaft拒绝了地球军和谈的意向，并且向地球军的月面基地派遣了重兵。接下来我们要战斗的敌人不再是蓝波斯菊，而是zaft！是你过去的同伴！你能向这些人开枪吗？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的确是这样，和之前进攻蓝波斯菊的基地不同，蓝波斯是他们共同的敌人，所以能够毫无负担的联手。但这一次敌人是zaft，是尼高尔所属的军队，那里有他的战友、有他的亲人。

“即使不能战斗，不过就让我这么跟着吧，放心吧，我不会做间谍的。”

“你……”不知为何，小衫突然说不出话，只是心里暖暖的。她是姐姐大人的克隆人，可是除了她们姐妹之间这个少年大概是第一个将她看作是独立个体来亲近的人。不说发色不同的姐姐大人，即使她和小依样貌如出一辙，穿着同样的依附，少年却能一眼将她认出。她仅仅作为她自己而存在，不是任何人的依附。这样的感觉，有种让人说不出的触动。

在不远处的角落，小风和小依相视一笑。虽然是克隆人，但她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类，而人类终究需要一个归宿。

就算是为了让她们有更好的归宿自己也必须更努力一些了。看着不远处正做着临战前最后休整的‘月光女神’，小风暗自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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