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残酷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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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书店内，突然响起一声气急败坏的呵斥，紧接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便从门口倒飞了出来，一屁股摔在地上。

“可恶...好痛......”

小男孩正是接受了玄羽委托，来书店想办法帮他买《亲热天堂》的鸣人。

他没想到自己走进店里，刚找到那本封面都很不正经的垃圾书就被老板看到，然后老板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在他刚想说自己想要这本书，结果才说到一半就被老板抓着后领丢了出去。

鸣人揉着后臀慢慢站了起来，而就在这时——

砰！

一本口袋书重重砸在鸣人脸上，猝不及防之下，鸣人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摔倒在地。

他捂着撕裂般剧痛的脸颊，拿起地上的书，一脸愤怒地朝店门口看去。

有些痴肥的店老板站在那里。

“书送你了，以后别再来了！”

话落，书店老板竟是用力把门一关，似乎是觉得鸣人进过店，店里现在肯定沾了晦气，极有可能会影响生意，于是决定关门一天或者一段时间。

而他关门的一瞬间，他那极度厌恶的，仿佛在看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一样的眼神，却深深地刻在了鸣人的心里，如同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烙印一般。

鸣人紧紧握着拳头，心中满是愤怒和委屈。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厌恶他？自己难道是什么细菌，或者有什么很严重的传染病，碰到就会传染吗？

最新版的《亲热天堂》被他用力抓着，起了很深的褶皱，而他捏紧拳头的小手，指甲竟是陷入了肉里，血液从指缝间渗出，他却对手掌的疼痛浑然不觉。

那鲜红的颜色，映照着他此时的凄凉与捂住。

这时，周围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传来了细微的交谈声。

“快看那里。”

“那张脸...是那个吧？”

“不会错的，肯定是他，快离他远点！”

“那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忍者学校吗？学校里的老师怎么会放他出来？”

“绝对是翘课啦，像他这种没有父母，没有家教的家伙，肯定没有哪个老师愿意管他。”

“说的没错，换做是我，要是不幸当了他的老师，肯定也不会理会他。”

“真是的，火影大人为什么要留这种家伙在村子里？这不是给我们找麻烦吗？”

“还让他读忍者学校，唉...他这种家伙要是真的当上了忍者，那可就糟糕了。”

“放心吧，我听隔壁家的孩子说过，他在学校里一直都是吊车尾，而且还很爱出风头，经常给老师和其他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像他这种家伙，以后肯定当不了忍者！”

周围的人每一句议论声，都如同一把尖刀一般，狠狠地刺入不远处年仅七岁的少年心中，搅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绞痛。

“话说，他手里的书……我的天！亲热天堂？”

“什么？！居然是那种书？”

“他还这么小，居然就……好恶心的家伙……”

“果然是没教养的家伙，以后一定要看好家里的孩子，一定不能让他们接近那家伙。”

“唉，可怜的书店老板，以后怕是要被那家伙缠上了。”

“晦气啊……”

“……”

鸣人突然转过头，看向议论纷纷的众人，众人当即收起话头，然后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鸣人的视线范围。

而他们在跟鸣人对视的短暂时间，流露出的眼神，跟那个书店老板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所有人，对鸣人除了厌恶，再无其他。

所以明明挨打和受欺负的是鸣人，他也确实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他只是很正常地走进书店，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遭到了这种对待。

而人们同情的，却是书店老板，也根本没人会关心鸣人这个小男孩为什么会大喇喇地进书店买那种不正经的书，显然，对他们来说，原因根本不重要。

人都是以固有观念和印象评价他人的，鸣人在他们眼中的形象已然固定，无论做什么，怎么做，哪怕什么都没做，仅仅出现在他们面前，都会招来他们的厌恶。

展现在鸣人幼小的心灵面前的，就是如此魔幻的世界。

“可恶！”

鸣人甩头离开，半空中撒过的一连串晶莹的泪珠，却在日光下散发着靓丽的光华。

他一路狂奔，穿过村子里繁华的街道，越过各种巷道，在人们那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的目光中，直奔后山而去。

等他来到一颗大树前，发现在树底下纳凉的黑发少年时，终于从少年的脸上，看到了能让他感到安心，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意义的，很平常的眼神。

虽然只是一对让人提不起干劲的死鱼眼。

少年正是玄羽。

他扫了一眼鸣人，便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这么狼狈，发生什么事了吗？”

鸣人身上到处都是灰尘，衣服有些地方都破了，脸上也还残留着些许不自然的红色痕迹。

见他没有一开口就问书的事，而且先关心自己，鸣人顿时心里一暖。

「果然，玄羽大哥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这么想着，鸣人挠了挠头，一脸阳光地道: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从怀里拿出已经褶皱的亲热天堂，递给玄羽。

“对不起，玄羽大哥，我摔倒的时候没留意你要的书，不小心搞成这样……”

玄羽接了过来，然后看都不看直接收进忍具包，似乎真的如他所说，确实是帮他的一位好友买的。

至于是不是无中生友，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没事，不用在意，书这种东西，只要还能看清里面的内容就行，外在并不重要。”

收起亲热天堂后，玄羽深深地看了鸣人一眼，然后说道:

“好了，我说话算话，接下来，只要你能通过我的测试，我就指导你修炼。”

他虽然看出了鸣人此时的状态有些猫腻，但他却不打算询问什么。

既然鸣人不跟他说，肯定有他自己的考虑，多说无益。

而听到这话，鸣人顿时喜形于色。

“谢谢你，玄羽大哥！”

玄羽眯起了眼睛。

“可别高兴得太早，我提出的测试，可不是学校里那些跟过家家一样的考试，如果没有随时都会面临死亡的觉悟，你是不可能通过测试的哦。”

鸣人微微一愣。

随时都会面对死亡的觉悟？

不就是一个测试吗？这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