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空色不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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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子顺着温如风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惊呼道：“师父，没搞错吧？那里好像不是……不是酒楼吧……而且也好像不便宜？”小林子没想到师父刚一上岸竟然就要去那种地方，说着还下意识的捂了捂腰间的钱袋。

“哼，就你身上那点盘缠，还是省省吧！有师父在，自然用不着你操心钱的事，你以为天下最好的酒菜都在饭馆里吗？哼，你小子太嫩嘞，小子，随为师来便是……”温如风不以为然，一瘸一拐的朝那座装饰夸张的木楼走了过去。

“师父……要不我还是别进去了……我就在外边等您好了……”站在木楼外，望见那招牌上用朱漆书写的“迎春楼”三个大字，小林子发怵了。

“呵……你小子不是肚子饿了吗？这里面有的是好吃的，怎么，你不想尝尝？”

小林子饿的早就前心贴后心了，可是“迎春楼”是什么所在，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更何况小林子还是京兆尹府的捕快呢。这种地方放在平日小林子都是远远躲开的，就别说进去啦！哎，只是可惜摊上这么个浪荡师父。

“小子你当真不进来？那为师我可吃香喝辣逍遥快活去啦……”温如风瞥了一眼满脸涨红的小林子，露一脸坏笑说了句，然后头也不回拖着瘸腿进了迎春楼。

温如风一边走一边想着此时此刻，小林子摇头叹气的样子，而他却只是微微一笑……

……

“如此说来，贤弟并非中原人士，而且刚到京城便误入了一场死局，幸亏贤弟吉人天相，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严曦听罢姜鹤讲述这两日的经历后感慨道。

姜鹤点了点头，说道：“可不是吗，起初我还想着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新国家，要尽情的转一转看一看，谁知初来乍到就遇上了这种事情，差一点丢了小命，现在想想真是后怕啊！”

“不过，贤弟可知那皇城司是何等恐怖的地方吗，得罪了皇城司，后果不堪设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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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还是要早做打算，以防不备，要依为兄愚见，贤弟应当趁着皇城司内乱之际，速速离开兴国，方可避免杀身之祸啊！”严曦担忧姜鹤安危，于是说道。

姜鹤苦笑一下，离开兴国确实是最直接的办法，可离开后他又能去哪里呢？这其中秘密只有姜鹤自己清楚。

“严兄，不瞒你说，我还不打算就这么离开，我想留下来做些事情。”

“留下？贤弟莫不是要真的与皇城司为敌？”严曦惊讶的看着姜鹤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他们还是不依不饶的话，我也不会坐以待毙，索性捣烂了那个魔窟，让它永远不能再害人了……”

听到姜鹤的态度严曦没有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默，似乎他在做着某种权衡。

“或许是我这个人已经受够了在那些不合理的、毫无人性的条条框框下生存，不想被动的、好像一头没有思想的牲畜那样活着吧，心里面总有一种蠢蠢欲动的躁动，诸如这些缘故，我想试图去改变，试图争取真正的平等……所以我不想放弃，想去搏一把……”这时，姜鹤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说道。

姜鹤话音刚落就见严曦“噌”的站了起来，严曦本来身体不好，因为起来太猛，竟踉跄了好几步，姜鹤赶紧扶住了他。

“为兄听了贤弟一席话，简直是振聋发聩，自觉羞愧难当啊！想我严曦自以为饱读诗书，学问满腹，只是空有报国之志，而无有报国之门，可在贤弟面前，为兄真是一只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也。贤弟说的对呀，但凡天下的读书人只知道埋头苦读，有朝一日或金榜题名，或遇见贵人举荐，终归是入仕为官特长所愿了，然而却从未有一人想过、问过这一切究竟对不对、合不合理……此难道不是天下读书人之惭愧吗？”严曦声音发颤，看样子确实比较激动，或许真的是因为姜鹤的话对他产生了触动。

“贤弟，从今以后为兄愿以贤弟马首是瞻，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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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正道尽绵薄之力。”接着严曦又说道。

看着严曦城之恳切的眼神，同样作为胸怀抱负的热血青年，姜鹤不可能不被感动，于是也说道：“好，既然来了这世上一遭，便要留下些什么，那就让我们为天下读书人开个先河。”

……

从如日中天到夕阳西下，小林子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等居然足足等了三个时辰，直到迎春楼上的彩灯亮了起来，才见到温如风晃晃悠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林子立刻迎了上去，多少带着埋怨地说道：“师父，您老人家是不是把我忘啦？”

“哈哈，你小子，忘了能给你带只烧鸡吗？”温如风哈哈笑道，说着将一只肥嫩的烧鸡扔给了小林子。

“可是，师父您这进去，时间也太久了吧？瞧，天都快黑了，还说要雇马车去赣州呢？我看，您就是专门要来迎春楼的吧？”小林子啃了一口烧鸡，嘴里还不忘嘟嘟囔囔。

“嘿……有肉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吗？还在抱怨为师吗，你以为我进这楼里是逍遥快活去啦？哼……”

“难道不是吗？这种地方……诶？对呀，好像不对，青楼好像应该是在掌灯后才接客的，可师父是在中午就进去了，时辰不对……”小林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改了口气说道。

“呵呵，你小子还算是我温如风的徒弟，不太愚笨嘛。”

“这么说，师父进迎春楼不是那个什么，而是另有目的啦……而且……”小林子还了劲头儿，凑了过去提鼻子闻了闻又说道：“而且师父身上没有酒气，说明您也没吃酒，那就一定与咱们这次外差有关系！”

“嗯……”温如风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笑而不语。

小林子还想追问，却见温如风冲他微微地摆了摆手，然后竟然一闪身便钻进了迎春楼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小林子暗暗吃惊，不知道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也紧跟了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