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所谓皆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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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医生的药都是治疗伤口的强效药，尽管在使用时疼痛也极为强烈，但能更快的止住恶化或是感染。

雪川凛斜靠在洗手间外，听着门里时而忍不住疼痛的低呜与药瓶掉落地板的声音，多少能猜到她因为疼痛无法自己上药，只是她并不打算进去帮忙。

毕竟，148的伤不是完全动不了。

将近一个小时后，门口被闷声撞击，包扎得杂乱的148费力的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她靠在墙壁，再侧头望去，雪川凛正坐在大厅地板边吃着泡面边看电视，对方也似注意到了她，抬高泡面碗，轻笑着问。

“你要吃吗？”

148扯了扯嘴角：“我现在，啊呃，能吃吗？”

雪川凛挑了挑眉，直接的问：“让你不要来我家，你就□□进来？”

“没办法。”148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大厅说，“我只认识你啊。”

“不对，我们并不认识。”雪川凛漫不经心的说着，收拾着茶几的碗筷。

在雪川凛拿起碗筷往厨房走去时，148又开口道：“你救了我两次。”

雪川凛仿佛没有听到的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着碗。

“我最开始以为你救我只是幌子。”

148自顾自的说，放轻说话的语气。

“也许是想杀我灭口，毕竟我知道了你的身份和过去。但没想到你真的救了我。后来我又想你可能有奇怪的癖好，打算给我希望再杀死我，没想到你后来直接让我走了。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善良，也难怪会想要脱离组织。”

“善良？”

雪川凛捕捉到敏感的字眼，她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过脸看着148，目光冰冷，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

“你是在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吗？”

“的确不适合，善良对暗杀者可不是好词。”148笑着，“但是，你已经离开组织了，现在过着普通的生活，我认为，没有比善良更适合普通人的夸奖了。”

离开了组织，过着普通的生活，可并不代表是普通人。

不再对这个话题做过多回答的雪川凛放好碗，关掉厨房的灯，再走到148面前时，她敛过些眼，目光意味深长，又在嘴角挂起几分闲雅的笑意。

“既然知道我现在是普通人，你不觉得自己出现在我家的这一行为，已经打扰到我了吗？”

没有丝毫的停留，她走过148的身旁，往自己卧室走去，并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

“如果包扎好了，请你立刻离开。”

紧接着，卧室的门被开启与关闭，148撑着剧痛站着，目光后移着看了眼紧闭的卧室，怅然一笑。

看来，一不小心好像踩到了雷点啊。

其实148清楚，用善良的词汇形容少女的举动是不准确，无论是那天还是说现在，她所做的一切似乎总是让人有另一种感觉——无所谓。

身为一个暗杀者，雪川凛从来没有问过148是怎么得知她的住址，又是为何对她纠缠，因为重伤的求救而治疗了她，并不是因为善良，只是救不救于雪川凛而言，是无所谓的。

是的，无所谓。

在雪川凛过去的十几年生活中，她被既定的方式训练，所生活的环境永远是命令之下，见证着人的争夺、利用、杀戮，所接触的所有人，都是戴着冷漠而完美的面具。

她曾经生活的地方太狭隘了，因此无法真正的对善良进行界定，尽管如此，她又很清楚，自己一定是在善良的界定之外的。

人们之所以在选择之前会犹豫，无非与前因或后果有关，前者有所牵制，后者无法承受。

但雪川凛不一样，她不懂**与恐惧，不会忌惮与渴望，在别人提出重要到生命的请求时，所做的选择也不过是尽量满足别人的请求罢了，至于因为什么原因，之后会怎样，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她都是无所谓的。

这也是在帝丹高中就读时造成人气过分高涨的原因，所有都认为她贴心，开朗，乐于助人。

戴上完美的面具，她本就懂得察言观色，知道别人情绪的变化，对于一些被认为善良的举动，她只是觉得，如果做那件事能够让别人好的话，那做就好了。

毕竟，那对她是无所谓的。

就像此时，她下去逐客令，让148赶紧离开，但至于148是否打算离开却又并不关注。

夜晚过去，在第二天清晨。

雪川凛从卧室出来，看到躺在沙发上的148时也并不恼，打开压制血腥味熏香，再走进洗手间洗漱，整理服装，很快关门离开。

-

毛利兰觉得，自己脸皮是不是有些过于薄了。

由于昨天雪川凛的那句话，以至于今天遇到时都不敢与她对视，铃木园子很快就看出了她的紧张，在体育课时疑惑问。

“兰，你和小凛吵架了？”

“啊，怎么可能啊。”做着拉伸运动的毛利兰觉得荒谬的笑起来，“小凛怎么可能会和人吵架啊。”

本就只是询问一句的铃木园子迷惑的歪头，几分不满的眯起眼说：“呐，兰，你太夸张了吧，我严重怀疑雪川凛是不是都要成为你心目中的神了呀？”

“园子你才夸张啦。”毛利兰继续着手臂伸展，笑着认真回应道，“我只是觉得小凛真的是很好的人而已啦。”

“哦豁，好人多的是呢。”

铃木园子挑起眉，看了眼靠在墙边的雪川凛，凛的身旁总是会有不少同学，在同学们笑闹的时候，她都是静静听着，嘴角笑的很浅，本就清冷的长相很难生出温暖的气息，却总会出人意料的做出温暖的举动。

就像刚刚，一个女同学后靠的时候，她会轻轻伸出手以防对方后倒的护住。

很多人都说，雪川凛是个很难让人不喜欢的人。

铃木园子很难不认同，却也很难像毛利兰那样喜爱雪川凛。

至于会作为雪川凛粉丝协会高一年级会长，也不过是因为最好的朋友毛利兰在开学以后，对雪川凛所展现的喜欢，她便充分展示自己的人际关系，轻而易举的获得这个能得到雪川凛一手消息的职位。

“兰。”铃木园子收回目光，双手后撑在栏杆，在毛利兰看向自己后道，“小凛有可能要参加下星期的高一篮球联赛。”

联赛是三校联合的友谊赛，不只有篮球，还会足球，棒球等等项目的比赛。

虽然名为友谊赛，但其实也是三校较量的一种方式，帝丹高中就是三校中年年得冠的存在，尤其是篮球方面。

“啊，什么时候？”毛利兰不可思议的眨眼，“还有，小凛会打篮球吗？”

“还是不确定的事啦。”铃木园子摊开手，“是原本联赛有个女生受伤了，联赛队长打算叫小凛帮忙。”

这话音刚落，就看见了一个长得高高的女生朝她们过来，并问毛利兰。

“同学，请问你们班的雪川凛在哪儿？”

“在那里呢。”

毛利兰还在四处看着寻找，铃木园子已经先一步告诉女生方向，女生道谢后便朝那边过去。

铃木园子看着说：“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那就是负责女子篮球联赛的队长，找小凛估计就是像让她代替受伤的女生上场吧。”

毛利兰看着女生和雪川凛说话，有些担心的说：

“可是，那个被小凛替代的女生会不会很难过啊？”

“不知道啊。”铃木园子仔细回想着与那个女生有关的信息，“不过听说那个女生也是因为训练过度才会受伤的，应该是很在乎这次比赛吧。”

顿了顿，铃木园子补充道，“不过我听说，其实那个女生受伤也没有那么严重，是队长怕她拖后腿才一直要邀请别人什么的。”

正这样说着，就见不远处的女生和雪川凛已经说完离开，毛利兰犹豫了一下，抬脚向雪川凛方向走去。

“小凛。”

走近后，她在一边轻声叫着雪川凛的名字。

本是看向其他人的雪川凛侧过头，倾身听着毛利兰的下文。

毛利兰有些局促，看着小凛长长的睫毛，轻声问：“刚刚那个女生找你是什么事啊？”

“说是想叫我当这次篮球联赛的替补。”雪川凛如实回答着。

“你答应了吗？”毛利兰继续问。

“没有。”雪川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会打篮球啊。”

毛利兰愣了一下，原来小凛也有不会的事情呀。

“兰同学是希望我答应吗？”雪川凛说。

“啊，没有没有。”毛利兰急忙否认，“我还以为小凛经常帮助别人，一定会答应来着。”

“帮助别人也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才行呀。”雪川凛轻声说，目光颤了颤，很快恢复如常。

似曾相识的这句话让毛利兰呆了一下，以前自己差点遇到危险的帮助别人的时候，新一也说过这种话。

“说起来，工藤同学又去办案了吗？”

刚好的，雪川凛提起今天没有来学校的工藤新一。

哦？

毛利兰眼中一亮，小凛居然主动问起新一了，果然两个人关系有所缓解了。

“是啊，好像是在科芮蒙街，说是觉得一起案子有疑点，一定要过去查。”她很乐意解答着。

科芮蒙街，也就是雪川凛家附近的位置。

也是在毛利兰说完以后，雪川凛想起今天来到学校时还在家里的148，不觉皱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