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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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成仙？”

他点了点头，世上有几人不想。

“我可以帮你。”白清古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李卿并不知觉，还以为自己真的有仙根仙缘，才恰巧遇上这个小神仙的。

不过他对白清古的话还是不敢全信，他怀疑的问：“你怎么帮？我可是个凡人。”

白清古微微一笑，他忽然觉得他明艳照人，比他这个蜀国第一美男子，长得还要好看。

“普通凡人要想成仙，确实是难如登天，不过我说过了，你有仙根，只差着些修为机缘，修为吗，我来教你怎么做，待你习有所成，自然福缘天降，顺理成章。”

他还是半信半疑：“就因为我经常梦见仙人？或者有些和别人不一样的体质，就是有仙根仙缘了吗？而且看你的样子，就算真的是位神仙，仙龄应该也不大吧，真的有那么大的法力，可以将一个凡人点化成仙身？”

白清古听出了他的疑虑，微微一笑：“大学士仙缘已至，凡心竟尚未知，请跟我来！”

他拉起他的手，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已经来到了空中，身边白茫茫一片，脚下踩着两朵仙云，清风拂面。

他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随着云朵的飞移起伏微微晃动，心中非常清晰的知道这不是梦，他能听见自己随风飘逸的衣袍发出的沙沙风声，还能感觉到耳边的长发被吹至脑后颈间，轻轻拂动。

他带着他来到一处仙山，眼前白雾散去，脚下仙云退隐，他跟着他踏上玉石堆砌的高阶，面前是一座高大巍峨的宫阙，香雾缭绕，美仑美奂。

他们拾阶而上，迎面而来的仙男仙女都含笑向他点头致意，“大学士！”

他们居然知道他是谁！

“这是蓬莱阁，仙人们聚游的地方，”

他转过头，白清古正对着他点头微笑：

“我今年七万岁。”

难道，我真的有仙根？

他想起自己经常梦到个那个仙境，在梦中，他分明是一位仙人。

“我要怎样修习，才能修成仙身呢？”他深深的留恋那个梦境，那种清明自在的感觉，好像才是他最心中向往的境界。

“你要先学习修仙的法门和法术，一步一步，把身上的凡息尽悉褪去。”

白清古胸有成竹，他对他的一切，都早有安排。

“那我要去哪儿学呢？”

“昆仑之巅的岳神郦重，他是天帝的第四个儿子，掌管天界与凡界之间的空界，法力高深，若能得他真传，一年修为可抵百年，我跟他的一个亲戚有交情，你要是愿意，我们就一起上昆仑去！”

“岳神？郦重？天帝的第四子？”他喃喃的重复着他的话。

白清古点点头，仿佛有些紧张起来。

“那就是要去昆仑山了？可我是皇太子的太傅，他才十五岁，刚刚立了储君，还离不开我。”

“都十五岁了，离不开妈，还离不开老师？”白清古听了这个理由，直撇嘴，

“是你贪图权势，离不开他吧？”

“不许毁谤皇太子！”他沉下脸训斥道，不知不觉就端起了太傅的架子，

“我是太子启蒙兼东宫德谕，从小看他长大，如今他刚刚立储，心智未定，我对他担有一份责任，确实还离不开。”

“那你不想修仙了？”白清古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不想当神仙的人。

“当然想，不过，晚修个三年五载，应该不当紧吧！”

李卿心想，你们动不动就几万岁几万岁的吓死人，我在人间耽搁个几年，根本不算什么吧？

三年五年，白清古暗暗掐算，在天上也不过三五天的功夫，确实不算什么。

不过，那个人可不是天天都在极水宫里等着他们的，而且，要自己陪着这个假正经的大学士在凡间等上几年，也太憋闷了，不行，现在就得把他骗走！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恢复了调皮的神态：

“你带我去宫里看看，行不行，我看看这位小太子要是真离不开你，就托我那熟人去求求郦重上神，让他先传授我们一些可以自行修炼的法门，我陪着你在这里边修习边等，拖个几年再上山去！”

李卿觉得他说的这个办法很好，便点点头答应了。

没想到白清古把进宫的事这么放在心上，他转头看了看漏更，才刚过卯时，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起精神，整衣走了出来。

白清古果然已经等了半天了，早饭都摆好了。

“你几时起来的？”

“不是说了吗，半夜！”

“这些都是你做的？底下的人呢？”

“都说了，半夜半夜！”他说话总是这么急火火的不耐烦，“半夜哪儿有人？刚做好了饭倒是来了两个，被我赶走了！你快尝尝，红枣粥，炒青芹，百果蒸鲤鱼。”

居然有模有样的摆了一桌子。

李卿看着他做的这几个菜，忍不住赞道“嗯！果然是白清早！”

“什么大学士啊，说错了！这个叫李！卿！早！”

李卿不禁微笑起来，这个小神仙，还挺有心思的。他拿起筷子每样都尝了尝，出人意料的好吃，色香俱佳，非常美味。

“怎么样？”白清古急切的盯着他。

“仙羹佳馐，美味极了！”他当然不会吝啬夸奖小孩子。

白清古果然开心的像个孩子：“你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李卿也很高兴，这倒是不错，不但可以修仙，还有意外的口福可享。

“一会儿进了宫……”

“不许说话，不许乱跑，不许转眼珠，只能看自己的鼻子。”他把他嘱咐的话又重复一遍。“真烦，说了一百遍了！”

李卿微笑，又端起了饭碗。

白清古转了转眼珠，质疑道：“不过我总盯着自己的鼻子，走路倒是不怕，反正是跟着你。但是不抬头，怎么看皇太子啊？我进宫就是为了去看看他的。”

李卿想了想：“这样吧，你听见我说，太子请，你就偷偷抬头看一眼，只许看一眼！！”

白清古又高兴起来，嘱咐道：“那你多说几次！”

李卿看着他兴奋的发光的小脸，心中暗暗好笑，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听起这个小孩子的话来，他说要去看看皇太子，自己就答应了，就好像他看了之后，就能改变什么似的，难道皇太子还能突然间长大懂事，不再需要他的教导了？”

但是皇太子真的变了，并没有突然长大，也没有更加懂事，而是变得……更需要他了。

进了宫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异样，白清古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像个听话的随从一样，非常老实。他如常向皇太子行礼问候，太子也像往常一样走下来亲自扶他：“太傅不必多礼，请坐！”

“太子请！”

他看见皇太子盯着他身后愣了一下，非常担心身后的小家伙又顽皮起来，冒犯了皇太子，忍不住偷偷回头去看。

白清古正看着自己的鼻子尖，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后，没有一点不规矩的举动。

他刚刚放下了心，皇太子却又说了一句让他脸红的话：“太傅，你说，这世上还有比太傅长得更美的人吗？”

李卿非常不好意思，他是公认的蜀国第一美男子，秀眉朗目，俊逸脱俗，长相比最美丽的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因为长的太美，每次出门都要被一群人围着观看，寸步难行，堵塞道路。所以他深居简出，很少出门，连家里的佣人也是能省就省，留下不多的几个，也很少照面，免得他们因为贪看自己的容貌，耽误了干活。

他从小看着皇太子长大，太子也许是见惯了，从来没有当面夸赞过他的容貌，现在突然问出这句话来，他觉得有点奇怪，当着白清古和几个宫人的面，也有点不好意思，只好答非所问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的才俊千千万万，更何况，心美犹胜于貌美，还有许多品性高洁之士，淑质流光，更值得为人倾慕。”

皇太子的眼神更迷离了，充满了依恋：“太傅不就是心美又貌美的无双之士吗？我想跟父皇说说，将太傅留在宫里，日夜陪伴我，行吗？”

李卿吓了一跳，太子这是怎么了？他是太子太傅，又不是近侍宫人，怎能说什么日夜陪伴，完全不合礼法。

他沉下了脸，严辞训导道：“皇太子毓华青春，正该立言立行，臣日日进宫为太子讲谕，又说什么日夜陪伴不陪伴的，何出此言！”

皇太子并不在意他的语气，殷殷诉道：“我想求父皇，将太傅收进东宫，做我的内臣，朝夕相伴，永不分离。见不到太傅，我连饭都吃不下去，我倾慕太傅已久，我……离不开你！将来，我要封您做……”

“停……停……！”

李卿大惊失色，他看看下面几个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宫人，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天哪！晴天霹雳！他倾注毕生心血辅佐的皇太子，居然喜好男色！而且，还看上了他！

白清古笑得直打跌：“我还以为，皇太子是怎样个离不开老师法，原来是这么个离不开呀！”

他刚才可能在宫里面憋坏了，刚走到没人的地方，就忍不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学士确实是离不开，可以理解，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