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东大街，吉祥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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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防线？」莫皓宁有些心惊。

「是。最后一道防线。」云止水点了点头，对莫皓宁道，「守着王爷和皇上，便是守下了大宁江山。」

「怎么还跟我和父王有关了？」莫皓宁再次觉得云止水有些像街头那些夸大其词的江湖骗子了。

「因为状元做了驸马。」云止水顿了顿。

「云止水。」莫皓宁冷笑一声，「你的故事快编不下去了吧？莫要说娶公主做驸马了，单就状元，本朝就没有你说的这么一个人。」

「王爷。」云止水长叹一声，「若是王爷再心细一些，将靖泰年间的状元册子翻找出来，便一定会有所收获。」

「靖泰年间？」莫皓宁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乔汐雅，「那是我太皇爷爷在位时的年号……你是说，状元是靖泰年间的状元？！」莫皓宁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对，靖泰年间的状元。」云止水的目光投向了窗外，眼神儿逐渐迷离。

「所以那个庄语梦在找一个早就死了的仇人？」乔汐雅明白莫皓宁为何震惊。没有人能随随便便就活个百十余年。

「还活着，还活着啊！」云止水的声音带着讽刺的笑意，「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状元想要的太多了。自从有了语梦这个旺夫的鬼妻后，状元跟语梦要了仕途，要了金钱，后来看着自己日渐衰老，又贪心不足的要了长生。」

「长生也能要？」莫皓宁很是吃惊。

「能啊……寿命跟运势一样，都是可以借可以偷的。」云止水淡淡道，「之前语梦是心甘情愿的为他偷人运势，后来看他步步高升后，也劝过他适可而止，可欲壑难填，再加上他有驭鬼的紫金铃，语梦只得继续为他偷别人的运势和寿命，之后被贫道收在画里之后，语梦才停止了被人奴役的命运。」

「那状元为何还活着？」莫皓宁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不被奴役了，却还要为状元偷别人的寿命。

「因为她要报仇。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孩子。」一旁的乔汐雅喃喃道。

莫皓宁回过头，看向乔汐雅，这才发现乔汐雅已满脸是泪。

「可这样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乔汐雅泪眼朦胧的看着云止水。

「语梦很难。如果她不能复仇，怨气就无法消散，迟早会化成厉鬼，为祸一方，可如果让她复仇，就必须让状元好好的活着，偷盗他人寿命，也会让她被阴间所不容。」云止水无奈的摇摇头。

「那状元姓甚名谁？」莫皓宁有些恼火。想必自己的太皇爷爷也不会想到，曾经的一个状元能搅得当朝不安。

「余夏良。」

「你说谁？」乔汐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腾得一下站起身，目光如刀子般盯向云止水。

「余夏良。」云止水重复道，「只可惜，贫道一直都找不到他。」

「我知道……」乔汐雅的声音颤抖得可怕。

莫皓宁抬头看去，一张刷白无半点血色的小脸儿刺痛了他的双眼:「汐雅……你……」

春菱和夏荷也发现了乔汐雅的异状，急忙上前搀扶。

「在哪儿？」云止水几乎是弹跳而起，一把捉住乔汐雅的衣袖。

「大，理，寺。」乔汐雅看着云止水一字一顿道。

「嘶……」乔汐雅话音未落，云止水却突然抱着脑袋蹲下了身子，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从额头滚落，身上不断的发抖，「快，快去左耳房……」云止水极力控制发抖的身体，咬牙切齿道。

乔三和初云急忙朝左耳房跑去，推开屋门的一瞬间，一股火苗扑面而来。

「当心！」二人几乎同时推了对方一把，火苗从二人当中掠过，烧焦了二人鬓边的发丝。

「道长，」二人的声音从左耳房传来，「好大的火！」

「快看看里面是不是灭了一盏灯……」云止水双手张开，十指用力，将脑袋紧紧抱住，就好像一松手，脑袋就会崩裂一般。

「没有，都亮着！就只有一盏灯的火苗在不停的跳动。」

「灯下有方位，在哪儿？」

「城东！」

「王爷，乔大人……」云止水忍着巨大的疼痛，转身跪在莫皓宁和乔汐雅面前，「贫道恳请二位救救语梦，千万别让她再这样糊涂下去了……」

「道长起来说话。」云止水的模样让乔汐雅感觉事态有变，不由得紧张起来。

「城东，语梦在城东……她……她回了状元府……」云止水被乔汐雅拉了起来，可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东大街哪里？」乔汐雅晃着云止水的肩膀追问道，在她的印象里，东大街根本没有什么状元府。

「东大街，吉祥巷……」话音未落，云止水两眼一翻，就昏死了过去。倒下的力道差点儿将乔汐雅带倒。

「吉祥巷？那里不是只有国师府吗？」莫皓宁一把拉住乔汐雅，率先反应过来。

「难道是瑶珠？」乔汐雅瞳孔瞬间放大。强烈的负罪感席卷而来。

那天晚上，当所有人都被请出书房，只留下不停的画画的林瑶珠和莫皓宁乔汐雅时，林瑶珠的面庞突然恢复了正常，就那样恬静温柔的看着乔汐雅和莫皓宁。正当乔汐雅准备上前劝说林瑶珠该休息了的时候，林瑶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在乔汐雅怀里睡了过去，还把乔汐雅砸的脚步不稳跌坐在地上，见林瑶珠睡得气息平稳，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乔汐雅这才赶紧拿了画儿，然后装做晕倒的样子，靠在莫皓宁身上，出了书房。可如今看来，那天晚上，在林瑶珠身上发生的事情绝不像乔汐雅看到的那样简单。

「先过去看看再说。」就在乔汐雅发愣的时候，一旁的莫皓宁递过了缰绳。

乔汐雅翻身上马，拉起缰绳，直奔城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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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儿……珠儿……我是你娘亲啊……」林朱氏被林瑶珠掐着脖子拎在半空中，不断挣扎，涂了脂粉的脸此时间已变成了酱紫的，两只绣鞋此时只剩一只在脚上摇摇欲坠。

「珠儿……快把你娘放下来……」林封安在一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很想去救下自己的夫人，可林瑶珠诡异的模样让他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