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世家 第三十三章 《缩地成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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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要带景奚出远门？”

“是的，恐怕时间不短。”澹台明末答到。

听得此话，慕恒乾沉默了下来，有些犹豫。见状，澹台明末笑着道：“在此期间，我母亲就有劳您照顾了。”

“唉，先生这是说哪的话，我并无猜忌先生的意思，先生只管去吧，令堂我慕家自是会好生照顾。”慕恒乾连忙道。

慕恒乾与澹台明末都是聪明人，慕恒乾自是知道澹台明末明白，对于他慕恒乾算不上完全放心，所以他的意思是以母为质，要慕恒乾放心。而慕恒乾自是听出了他的意思，也担心澹台明末生疑，所以才会连忙表态。

“家主不必担忧，明末不是狭隘之人，我来路不明，家主对我已是信任有加，我自当尽忠职守，以报恩德。”

“先生言重了，我相信，由您调教，景奚一定会有所改变。有劳了。”慕恒乾抱拳道。

“职责所在，义不容辞，家主何需言谢......只是，我曾闻公叔氏时然后言，乐然后笑，义然后取，人不厌之。商贾之交必较锱铢，财物之易必据尺度，而后约之方可长久，不知......？”

闻言，慕恒乾微微一怔，这是澹台明末在问自己，如果慕景奚有过失需要管教之时，他该如何把握分寸。沉默片刻，慕恒乾沉声道：“不死即可。”

闻言，澹台明末亦是一怔，如此远见、如此胸怀，令其钦佩，抱拳再拜：“谢家主！”

……

潜龙阁内，由于慕景奚明日便要出发，于是便吩咐薛灵儿弄了几个小菜，小聚一番。席间，气氛略显忧愁。

慕青拿出偷藏起来的酒，给慕景奚斟上了一杯，随即有些担忧地道：“少爷？这次真不让我们跟着去吗？”

闻言，薛灵儿也是急忙看向慕景奚。此次慕景奚出门不知道要去多久，而且既然是出门历练，想必修行不会轻松，以慕景奚那娇惯的身子不知能不能受得了，这让他们怎么放心呢？

慕景奚知道两人是放心不下自己，随即开口道：“哈哈，放心吧，我此去只不过数月，有老师在，一切都没有问题。倒是你们，不要松懈，否则说不定等本少爷回来，就成了八极境了，到时候别怪少爷不带你们玩了。”

“切！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还八极境呢……”慕青有些不屑地道。见到慕青的贱样，慕景奚顿时火大，作势要打，吓得慕青连忙讨饶。见到这对一刻也不安分的主仆，薛灵儿也是扫去愁容，掩面偷笑起来。

“敢笑我们，慕青！收拾她！”

见到薛灵儿在一旁偷笑，慕景奚连忙招呼慕青对着薛灵儿包围过去，见状，薛灵儿惊呼一声，连忙讨饶，三人在房内追逐起来，一时间，欢声笑语。

“对了，少爷，有一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闹腾了一番，见气氛活跃了起来，慕青方才开口问道。

“嗯？讲。”

“不知道，那位先生……”慕青开口道，显然他也并不信任澹台明末，但也并未把话说完。

听得此话，慕景奚愣了愣，沉默了片刻道：“我父亲曾教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我父亲让我拜他为师，我相信我父亲的判断。”

“嗯。”慕青点了点头。其实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来路不明的澹台明末，但慕景奚这样说，他也只能选择相信此人。

“好了，不说这个了，慕青，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负责帮助灵儿修炼，要是等少爷回来，她没什么长进，我饶不了你。”慕景奚岔开话题道。

“放心吧，少爷。”慕青拍着胸脯道。

“灵儿，你也是，修炼一途不进则退，千万不可松懈了。”

“嗯，少爷，灵儿记住了。”薛灵儿乖巧地道。

“对了，慕青，把那壶酒给我藏好了，少爷我回来还要喝的，你小子别独吞了。”似是想起了什么，慕景奚连忙道。

“啊？这个……少爷，您放心，我是不会等您走了偷喝的，因为……刚才趁您不注意，我已经喝光了！”

闻言，慕景奚整张脸都僵了，随即一个泰山压顶压了过去！

翌日卯时，慕府上下众人还未清醒，两匹骏马便奔驰着离开了慕城，在慕城西侧一处碉楼内，慕恒乾细细感受着其中一匹马背上的少年所佩带玉佩内的灵力印记，静静地望着马背上的两人，一路向西，绝尘而去……

“驾！”

林间小道之上，两匹骏马正在竟力狂奔。

“老师，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慕景奚很是兴奋，一面驾马狂奔，一面问道。

“吁——！”

跟在慕景奚身后的澹台明末止住马匹，停了下来。见状，慕景奚连忙回马，停在澹台明末身旁。

“我准备带你到横贡山脉去。”

“横贡山？”

慕景奚自然是听说过这横贡山的名头。此山位于帝国峨松郡内，是一片连绵甚广的原始山脉，其中奇珍异宝众多，是帝国内许多冒险者、佣兵们的天堂。

“老师竟也知道这横贡山脉的名头？”慕景奚有些惊奇地道。

“既来之，则安之，自是要好好了解天晟帝国的风土人情。”澹台明末笑着道。

慕景奚听说即将要去的正是自己向往已久的城内佣兵时常与自己说起的地方，甚是兴奋，他自幼便是对那外界广阔的天地抱有好奇之心，早有出门闯荡之心，澹台明末的安排可谓是正中慕景奚下怀。

“此番不仅要前往横贡山脉，我还打算带你到那峨松郡内见识一番。据我了解，这峨松郡可是一块风水宝地。”澹台明末笑着道。

“去峨松郡？”闻言，慕景奚有些疑虑。这峨松郡不比帝国其它郡县，此地疆域极广，加之地处边境，疆域界限时常随着战争而变化，因而汇聚不同国家的流亡者，龙蛇混杂，实属混乱之地。到此处去难免招惹是非，麻烦不断。

“呵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峨松郡虽乱，但也是帝国内奇人异事汇聚之所，罗列众生百态。到此处去对于你增长见闻会大有益处。”澹台明末笑着道。

闻言慕景奚点了点头，峨松郡虽说混乱，但也却如澹台明末所言，混乱之地，也是宝物奇人汇集的所在，也却是增长见闻的好去。

“不过，老师，横贡山脉离普天郡甚远，我们这般速度何时能到啊？”慕景奚问道。天晟帝国疆域极为广阔，这普天郡与峨松郡之间隔了足足两个郡县之遥，仅凭两匹马类妖兽代步，可真不知多久才能到。

闻言，澹台明末笑了笑，随即抬起手来道：“我自有办法。”

话音一落，只见澹台明末伸出食指，一道环形光印骤然出现，在慕景奚的注视之下光印迅速变大，片刻之后便已膨胀至丈余宽大。

“这是！印决吗！”慕景奚有些惊叹，印决他也见过不少，但澹台明末所用的显然要高级得多，因为这道印决之上，复杂的符文足足排列成了三个环形光影，这可是他见过最为复杂的印决！

“缩！”

澹台明末低喝一声，当即慕景奚便感到一股玄妙的能量以澹台明末为中心四散出来，而这能量的来源正是那道玄妙的印！只见光印之上，无数符文在澹台明末催动之下发出阵阵光影，而一股股波动正不断自光印内狂飙而出，虽说慕景奚的感知力有限，但仍旧发现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这奇异的能量瞬间便充斥四周，直达慕景奚感受不到的地方。

“走吧，跟紧我。”澹台明末吩咐道。

“不是吧！老师，您晃点我呢？搞了半天一点变化也没有。”看着周围没有变化的景致，慕景奚有些失望，不是印决发动失败了吧？他还以为再怎么招也要出现个什么空间通道之类的高大上的东西呢！

“随我来便是。”澹台明末又道，随即示意慕景奚出发。

慕景奚失望的随意拍了马屁股一下，随即那檀山焰丹马轻轻跨出一步，不过仅仅一步，眼前的景象便将慕景奚惊得目瞪口呆！只见马蹄踏出，周遭景物便犹如活物一般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慕景奚身后飞奔而去！

“吁——！”

连忙勒紧缰绳，慕景奚胯下的檀山焰丹马当即停下，发出不安的嘶鸣声，显然也是受到了惊吓。慕景奚一面安抚坐骑，一面环顾四周，只见周遭的景致已变为另一番景象，先前的树林已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湖泊。

“老师？老师？”呼唤了片刻，不见澹台明末的身影，慕景奚也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分析：“难不成刚才我一步便跨出了千里之遥？”

慕景奚顿时赞叹不已，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没想到澹台明末竟有如此手段：一步而动，略地千里！

“呼！”

一阵疾风在慕景奚耳畔呼啸而过，慕景奚连忙转过头，只见一人一骑出现在自己身旁。

“此印，名曰：缩地成寸印，可化万里为寸距，一动而越百万，一静则拒近敌于千里之外。”澹台明末淡淡的道。

“我靠！这个……这个不得了啊！我靠！”慕景奚张大了嘴巴，称颂道。

澹台明末无奈笑了笑，道：“跟紧我，否则失之千里……”

不过他话未说完，慕景奚便“驾！”的一声飞奔了去！

丛林之中，密林之下。

几头妖兽正蜷缩在一处低矮的灌木丛内，用恐惧的目光悄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谷底，在那里正不断传出打斗声。“嘭！”，一声巨响传来，躲藏在此的妖兽再也不敢停留，四下奔逃而去！

“咻咻！”

一道道破风声传出，几条生有巨花的藤蔓犹如巨蟒一般对准身前的少年抽打而来，见状少年连忙几个后空翻，将其躲过。在少年后退躲闪之间，藤蔓扫过，将沿途的石块、树木抽的粉碎。

“嘶！”

攻击落空，那些藤蔓连忙起身，犹如毒蛇般与少年保持着对峙，那藤蔓之上的花瓣张合间，犹如毒蛇的口颚。

“有点麻烦呢。”少年看向藤蔓之后一棵合抱粗细的古木，这些藤蔓正是从古木之上蔓延而出，古木主干之上沟壑纵横，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不过此树最为引人注目的并不是那历经沧桑形体，而是那树冠正中的树洞之内散发的莹莹碧光。

少年思索间，身子稍稍晃动了一下，那些藤蔓便立即暴动起来，再次对着少年横扫过来！

“可恶！”

少年连忙几个起跳躲过了扫来的几根藤条，便见到一些藤条之上的巨花迅速开放，在谷风荡漾间散发出黄色的粉尘。

“不好！”少年惊呼道。

只见不光藤蔓，就连不远处的古木之上的花朵也在飘散出无数风尘，一时间狭小的谷内似是升起了阵阵黄烟一般。

少年连忙捂住口鼻，但怎奈已吸入了不少花粉，顿时有些眩晕起来。就在少年摇摇晃晃的同时，那些藤蔓再次袭来！

“当！当！”

足以抽碎石块的藤蔓抽打在少年身上，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可见少年的防御力之高！少年在疼痛下清醒了过来，连忙一手掩住口鼻，一手挥舞抵挡起来。在浑厚的金属性灵力作用下，少年的手臂璀璨如金铁一般，此时他的手臂仿佛是最能随心而动的兵器一般，在少年挥舞之下不断将那些藤蔓一一挡开。

纠缠了片刻，少年显然是失去了耐性，大喝一声，变拳为掌，一阵金属性灵力瞬间爆发，在少年掌、臂边缘之上汇聚成一层薄薄的光影，随即少年再次对准藤蔓挥舞手臂，那极具韧性的碗口来粗细的藤蔓竟瞬间被劈断。随即少年继续对横扫而来的藤蔓挥舞手臂，以掌为刀，无所不断！

十数条藤蔓被斩，包围少年的藤蔓迅速改变战术，不再乱抽乱打，而是改为缠绕之法，在少年对付抽打而来的的藤条之时，几道藤蔓悄悄绕到少年身后，将少年四肢束缚住，随即薯条树藤对准少年躯干缠绕而来，片刻之后，便将少年包裹的如粽子一般。见状，那远处的古木树洞之内竟传出犹如笑声般的声响。

“破！”

一声大喝，树藤之内随即射出道道金光，金光犹如利剑将藤蔓一一刺穿，随即少年再次冲出，直奔古木而去！

见到无数树藤再次袭来，少年双掌合十，掌间金光汇聚，伴随少年张开双臂，一轮轮犹如圆盘一般的光影四下射出，将所经之处的树藤全部切断。就连附近的木石也被金轮切开，一时间竟将遮掩阳光的密林撕开了一个口子，眨眼间一道阳光映射进了这不知多久未见光线的低谷之中。

这便是金属性的威力！大陆上武者因体质不同，武者的灵力属性也不尽相同。如果说水、火两种属性以破坏力见长，土属性以浑厚著称，那金属性的特点便是一个“利”字。金属性不仅防御力强悍，更为可怕的是经过压缩的金属性灵力拥有无与伦比的切割与穿刺之力！更因为金属性对世间一切的木属之物有着克制之效，否则换作其它属性绝没有这般效果。

眼见古木近在咫尺，少年露出一个微笑，不过地面之下数根树根破土而出，坚利枝头向上，犹如形成了一片刀剑组成的隔离带，将少年阻拦了下来！紧接着他便见到那些被他砍断的树藤竟有几根再次生长从断开生出新枝，对着他再次扫来。

“奶奶的！”少年有些恼怒，这藤蔓竟有再生之力，虽说因金属性灵力的克制并没有全部恢复，但也足以与他抗衡。再次感到眩晕，少年知道，这是刚才的战斗时又吸入了花粉的缘故。

“这下糟了！”眼见藤蔓逐渐恢复，而自己又状态不佳，别说跳过这树根组成的隔离带，连站稳都是问题，如此一来，落败只是迟早罢了！

“对了！”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

只见被斩断的树藤大部分已恢复，而树下的少年竟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摔倒。挣扎了片刻，少年终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等了片刻，不见少年有动作，古树再次发出诡异的笑声，几根藤蔓将少年缠住，缓缓吊至树洞处，随即树洞竟缓缓扩地大，而树藤也慢慢下降，似是要吃掉少年。就在此时，即将没入洞内的少年猛地睁开双眼，冷笑道：“上当了？劈川掌！”

“嘭！”

“呜呜……”

一阵巨响，古树发出一阵怪叫随即被少年掌间掠来的光影劈为两半！

“终于搞定了！”少年如释重负地道。

一阵脚步声传来，澹台明末缓缓来到少年身后，看了看被劈开的古木，随即满意地道：“做的不错！”

听到此话，慕景奚露出了一个得意而欠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