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世家 第五十九章 《收获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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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周，哄笑不绝！场间，热闹不断！

女赛手气得银牙紧咬，只是她不知道，越是这般，慕景奚便越是觉得趣味，更加放肆。

这女赛手也是斗场老手，实力极为强悍，但以往所遇皆是凶悍歹毒之辈，似慕景奚这等无赖，全然无应对之法，只是被其气得方寸大乱，全然没有了以往的冷静，攻击之间虽说凌厉，却全无条理。总之，慕景奚这放浪作风，还真令女子全然处于下风。

慕景奚抓住空当，卖了个破绽，乘着女赛手上当，绕过九节鞭，直扑女子身后，随即一掌钳住女子手腕，一手搂着其倩倩细腰道：“生什么气？哥哥这不来了吗？”

“松开！”女子力喝到。

“那哪能？女人说的都是反话！”慕景奚奸笑着，搂住蛮腰的手更是放肆。

女赛手气得一脚后踹，慕景奚一扭腰肢让过那长腿，又是道：“这小屁股别顶呀！哎呀，这肩带都掉了，小娘子，这里人多，别急呀，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呀。”

拉扯间香肩露出，感受到慕景奚那呼吸扑来，女子更是连同耳根都红了起来，奋力挣脱反手一耳光扇在慕景奚脸颊上。

慕景奚却也不恼，转过身，撅起腚道：“打得好，小妹儿，这再来一下～哥喜欢！”

“哈哈哈”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澹台明末背靠长椅，一脸苦涩，叹息曰：“惶惶昊天！垠垠后土！不知明末究竟是前世有过，还是今生有失，何以得如此之罚？”

“哎呦，我去，哈哈哈，这小子还真有意思。”观众席上，一名男子乐得上气不接下气，和身旁中年人说道。

“贤弟，你就只是觉得好玩嘛。”中年男子轻抚椅背，若有深意地道。

“不知......兄长是何意？”男子有些疑惑。

“呵呵，你知道为什么每次你作赌，十赌九输，而我取常胜吗？其实并非什么运气，愚兄虽不才，却也有点心得，在这庄园作赌，最为要紧的是——识人！”

“喔？”男子饶有兴趣。

“呵呵，每场赛事，你都要留心，什么时候多了新面孔？这新人胜败如何？风格如何？那些赛手武艺招法相近？哪些赛手擅长同哪类赛手对抗？凡此种种，皆是分析的依据。就说这平湖马，好似不正经，又好似被那毒牡丹追打，可你仔细想想，可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喔？”

“‘以不争而争之，守拙而后发。’此乃无为而欺敌示弱之法。这小子自开场便不以常理出牌。倘使他自上场便如其它赛手那般处处锋芒，你想这毒牡丹当真就应付不了他？反而，他以戏谑不恭之态，反而打乱了毒牡丹以往比斗的节奏，被他气得胡乱攻击，白白消耗体力。反观这小子，看似狼狈躲避，实则节省了大量体力，到现在也还未曾拿出真本事来，到时候......嘿嘿嘿，看样子这毒牡丹要栽......”

“喔，原来如此，兄长果然高见！”

其实，慕景奚的表现虽说像那么回事，其实这“高人”倒还真是高看慕景奚了，一句话，慕景奚就没想那么多，纯粹觉得调戏毒牡丹好玩罢了。

慕景奚就是这般性子——贱，若是有一女子主动挑逗，反而会让他觉得不好意思，但若是遇到那些对他地调戏害羞、易恼怒的，反倒是会激起他的兴趣。

就如同小时候，慕景奚携同慕青，到慕家“膳食处”偷鸡蛋吃一般，越是被追打、责骂，他反倒越起劲。后来烦不胜烦的管事干脆让人每天给其送鸡蛋，他反而没了兴致。

其实他所享受的是那种近乎犯罪的刺激，对于此，慕景奚有过精辟的论述：“鸡蛋还是偷来的好吃。”

就在众人开怀大笑间，慕景奚抓住一个空当，趁着毒牡丹一门心思攻击之际，仗着金属性的防御力，回身一把攥住掠向其背的九节鞭，迅速将其缠绕臂上，随即用力一拉，将全无防御的毒牡丹拉近跟前，张开双臂作“怀抱”状。

毒牡丹吃了一惊，但到底是老手，迅速探出玉指，随即灵力附着其上，两根芊芊玉指荧光烁闪，好似刀锋，直刺慕景奚胸膛！

感受到那指尖传出的寒意，慕景奚明白若被点中，即使是有金属性灵力防护，也得重伤！

见状，慕景奚也不敢再托大，连忙将手中攥紧的九节鞭横向一拉！毒牡丹未有防备，被其拉得向侧边一踉跄，失去了平衡，但那指尖虽未正中，却也在慕景奚胸前划了一下，留下一道血痕。

顾不得伤势，慕景奚趁着毒牡丹立足未稳，当即欺身上前，随即一掌——自其小腹探去。

毒牡丹大惊！只见慕景奚一把抓住其腰间一带，随即一拉，将其夺起去，紧接着毒牡丹便感觉身上衣衫松了一下......

“啊！”毒牡丹惊叫出声，放开武器，连忙双手合于身前，裹住那险些掉落的衣衫。

慕景奚当机立断，趁此机会一记手刀劈在其后颈，随即毒牡丹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这就完了？”

观众席上，一片寂静，谁也未曾想，这比赛结束的如此简单。片刻之后，席间迅速嘈杂起来。

先前分析慕景奚战术的两人，正在互相客气：“兄长果然好眼光！”

“哪里哪里，贤弟见笑了......”

另一边却是吵闹。

“靠！又他妈没了三万两。”一名观众气得破口大骂，指着身边的同伴骂道：“老子信了你的邪！你不是说这小子没什么本事吗？

啊？这两天接连碰着他三场，你都说让老子押他输，你......”

被骂的男子一脸怒容，反骂道：“老子怎么知道，上次他确实输得很惨！再说了，谁让你非得跟着老子押！”

另一边，似是对赛事如此简单便结束，有些不满，几名观众起哄道：“扒她的衣服！快！”

“就是，来个玉体横陈！”

......

总之，观众席上兴高采烈者有之、怒目相向者有之，趁机起哄者有之，一片杂乱，而慕景奚则是笑看风云，这一切嘈杂似是对其的鼓励，慕景奚满面桃花，镇定自若，挥手致意，脚下是被当作垫子其踩住的毒牡丹......

清晨，天际微光，在一夜地喧闹之中，白露已是悄然到来。

有道是“白露秋风夜，一夜凉一夜”，今晨归途，慕景奚已是明显能感受到一股凉意。

不过，昨夜与那毒牡丹一战，倒是慕景奚近来胜得最轻松、觉得最有趣的一战。想来近段时日每日枯燥地训练，也是令其压抑了许久，放肆一把，倒是令其心情大为畅快！

加之华苍城此时已然是万木金黄，在晨曦挥洒之下，那方才凝结的白露亦是熠熠璀璨，算得是一派美景，虽说有些微寒，但慕景奚却是全然不觉有丝毫秋愁，反倒是心情舒畅。

走在路上，慕景奚师徒与李滔时不时地聊上一两句，与慕景奚不同，经过一夜恶战，李滔此时有些狼狈与疲倦，与胜得极为轻松，欢快不已的慕景奚形成鲜明对比。

待得回到客栈，李滔取了些疗伤药，又与师徒二人闲聊了片刻。由于已是临近中秋佳节，李滔为表示感谢，特与师徒二人商议了一把，意欲邀二人一聚。

慕景奚师徒也无处可去，便应了下来，随后李滔又小叙了片刻，告辞离去。

“哈——”

呼出一口白气，慕景奚搓了搓手，满心欢喜，一则是近来慕景奚已在庄园连胜了六场，一则是李滔地邀约。故而其脸庞之上尽是喜色。

就在慕景奚准备和澹台明末搭个话时，却是发现澹台明末有些黯然地神情。

“老师？”慕景奚疑惑地道。

“喔，那个，今天你就休息一下吧。”澹台明末回过神来，开口道。

“喔，好的。”慕景奚应道。看着澹台明末心不在焉的样子，慕景奚很是不解。

慕景奚虽说没心没肺，但细细想了一番，也是大致明白，澹台明末这是牵挂母亲。

“这秋天，古往今来就是愁人啊！”慕景奚道。

“是呀，这愁不就是秋心吗？”澹台明末感慨道。慕景奚猜得不错，但也不全，更令澹台明末黯然的是再也不可能相聚的家族。

“不过我倒不觉得，这秋日也是另有一番别致，而且也是收获、团圆的时节，愁的不是节令，是人心。节令不可把控，但人心可以自己把控啊。”慕景奚故作深沉。

“你这臭小子，难得伤势不重，快去休息吧。”澹台明末见慕景奚竟然劝导起来自己，有些欣慰地道。

看着慕景奚屁颠屁颠地离去，澹台明末又是闭起了双眼，然而眼前的一幕幕却是挥之不去！

那是一方碧海蓝天，群岛峡湾！

那是一派舟马往来，屋舍相连！

那是一片楼台亭阁，翠湖庄园！

那是一座飞檐高塔，直达于天！

然而，就是那一夜，楼塔塌陷、屋舍狂燃。轩宇化作焦炭、台阁化作泥烟！

狂燃的火海之中，是无处不在的声嘶，街巷之上是倒在血海的尸骨，火光与血河，红光璀璨！

一名状若癫狂的男子，浑身是血，那眼中是恶鬼一般的凶悍，踏着倒在其面前的一具具，冲杀向前。

在其背上，一名被其用被单负住的老妇，嘶哑着一声声充斥绝望、愤怒的叫喊。如果这世间有心碎的声音，那一定是这名妇人地声嘶竭力！

在其怀中，是一名与慕景奚年岁相仿的少年，少年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口中不时吐出浓浓鲜血，但眼神却不空洞，尽是仇恨！

男子杀出重围，背着老妇，怀抱少年，直向天际遁去，他不敢回头看，生怕看见那光火如昼的夜、那赤红如火的海......

良久，澹台明末终于睁开了双眼，然而那眼神之中不再有一丝恐惧、一丝仇恨、一丝迷茫，只有平静与坚定！

客房内，慕景奚正盘腿而坐，运转功法吸纳天地灵力。虽说澹台明末没有要求，但慕景奚却不愿意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抓紧修炼者。

正如慕景奚所说，秋季乃是收获的季节，慕景奚离家已然三月有余，如若没有一点收获，想来回家时可没法交代。

但九耀境的修炼实在太过困难，即使经过了横贡山脉的历练、澹台明末的特训、庄园内的连翻大战，但境界上却仍旧难以提升。慕景奚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难以寸进的感觉，所以变得勤勉了许多。

不过，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此时的他不仅完全稳固了境界，而且自踏入到九耀境初期以来，丹田内迟迟未见增长的灵力也开始缓慢增加，虽说吸纳了大量天地灵力才增长了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点，但慕景奚明白，这对于九耀境修炼来说已然是不错，总归是一个好的开始嘛。

此外，更为重要的是，在庄园内的几场赛事，大大锻炼、提升了慕景奚的格斗技巧，现在的他只凭肉搏能力便能与一般的九耀境初期武者抗衡，这个进步不可谓不大！若是现在回慕家，慕景奚有自信即使不用武技，也完全不虚慕景承！即使赢不了，也决计不会落于下风！

当然，现在的他已然在庄园取得连胜五场的战绩，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开始下一阶段的历练了，对着广阔的峨松郡，他可还没探索个究竟呢！

就这般，在慕景奚全神贯注中，时间悄然而过......

“呼——”呼出一口浊气，慕景奚缓缓睁开双眼，只见此时房内已然昏暗下来。

“这么晚了吗？”慕景奚喃喃地道。

“嗯，申时已过，太阳也快落山了。”澹台明末的声音淡淡传来。

慕景奚这才发现，坐在一旁的澹台明末，笑着道：“老师，您什么时候来的？”

“守了你大半晌，看你难得如此静心，就没出声。”澹台明末笑了笑，又道：“有收获？”

慕景奚点了点头，随即道：“多亏了你前些时日帮我强化经脉，迈过了淬炼经脉的一步，现在我的脉络已然能承受九耀境修炼所需吸纳的磅礴灵力。现在丹田内的九耀已然凝实了不少。”

慕景奚知道，如果不是澹台明末，自己只怕还得在淬炼经脉上耽误时日。至于澹台明末则是笑了笑，想起慕景奚的“无影脚”，自己还真有些后怕。

“时间又要到了，我和李滔约好了，吃过晚饭就走吧！”澹台明末道。

“这么快？”

“撑得住吗？”澹台明末道。

“嗯。”慕景奚点了点头，不知为何，经过一夜一日的比赛、修炼，未曾休息的他不仅不觉得有丝毫疲倦，反而还很精神。

“那就好，走吧。”

......

“平湖马！平湖马！......”

此时平日里混乱的观众席此时声音却是异常统一，整齐的呐喊盖过了其余的嘈杂！

此时场上，一名名叫“鬣羚”的赛手正和慕景奚激烈交锋，这名赛手身形略显干瘦，但速度却出奇得快，最善奇速奔袭的杀招，栽在其手里的妖兽、斗奴、赛手不计其数，以其十步即可杀人的身法武技“十步袭月”，和威力足以洞穿岩石的武技“流星指”闻名斗场。

然而，从观众们的呼声便可知晓，此时这样一名凶名久盛赛手，却并未有多少人看好，换句话说，此时的观众足足有四分之三在慕景奚身上下注！

观众们不是傻子，自从慕景奚击败那骆驼王以来，便已引得多人瞩目，加之近来其连连得胜，更是有越来越多的观众开始买慕景奚重注！

而越来越多的观众也是发现，慕景奚每每上场，从不使用武技，这便说明慕景奚是有意在压低自己的实力，那慕景奚自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一个可以只凭肉搏便战胜劲敌的赛手，要是用上武技那还得了？

故此，在慢慢孰知的过程中，观众们在慕景奚上下重注者越来越多，直至今夜达至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