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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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真人走到谢学凡面前：“学凡小友，别来无恙？”

谢学凡道：“多谢真人挂念，一切都好。”

谢二和谢景耀都向永宁真人行礼，永宁真人一一回礼。

谢景耀道：“多谢真人赐药，谢府上下，感激不尽1

说罢，他一躬到地。九品丹药，那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就连很多皇室子弟都没有见过。永宁真人愿意将自己炼的九品丹药送给谢二一颗，以供谢峥疗伤之用，这份情谊，谢景耀心中的感激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

永宁真人赶忙将谢景耀扶起：“小侯爷不用如此，救人治病，医者本分罢了。让我看一眼侯爷的伤吧。”

“真人请——”

永宁真人在谢峥的床榻旁坐下，一只手搭在谢峥的手腕处，另一只手抚摸着胡须，慢慢思索着。

他本身就是脱凡第三境合一境的高手，此时小心操控着自己精纯的木属性灵力在谢峥的体内游走，谢峥的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了许多。

谢景耀看到了谢峥脸色的变化，忍不住就要惊呼出声。等到永宁真人将手从谢峥的脉搏上移开，谢景耀才惊讶道：“真人的手段，真是神乎其乎，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家父气色好转。”

永宁真人微微摇了摇头：“小侯爷，我刚才不过是替侯爷疏通了原本郁结的气血罢了。侯爷的伤势没有那么容易医治，虽然先前服用了我炼制的生生丹，性命无忧，但是侯爷体内的金属性灵力霸道无比，在侯爷服用生生丹之前就已经破坏了侯爷下半身的经脉。”

谢景耀三人脸色一变，谢学凡问道：“那股金属性灵力正是金国乐正弘深的灵力。这么说，父亲的下半身经脉就连生生丹的药性都恢复不了吗？”

永宁真人解释道：“生生丹依靠的是花草树木生生之力，有枯木逢春之能。可惜侯爷的下半身经脉经过不染境灵力的肆虐，已经残破不堪，无法再吸收药力。若不是侯爷有合一境巅峰的修为，本身肉身力量经过沙场拼搏后又比寻常修士常上不少，这双腿恐怕早就炸开了。”

谢二悲呼一声：“老爷——”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出。他没有想到，谢峥受的伤竟然如此之重。一个在沙场征战数十年的合一境强者，如何能够承受失去双腿之痛？难道说，老爷真的要成为一个残废？

谢景耀紧握双拳，一时间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谢学凡双眼注视着永宁真人，“九品丹治不好，地品丹呢？”

谢二轻叹一声：“巡天司的两位地丹师地位超然，一向只听从皇室的吩咐，我们想要从他们那里求来地品丹，只怕比登天还难。”

永宁真人从谢学凡的眼中看到了决心，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手上有一张小回天丹的地丹丹方，等我炼成后，试试看吧。”

谢景耀猛然抬起头，激动地看着永宁真人：“真人，您莫非已经突破到地品丹师的境界了？”

谢二也用充满希冀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永宁真人。地品丹师，这可是媲美长生境修士的境界，整个黎国，除了巡天司供奉着两位地品丹师，再也没有人突破到这个境界了。

永宁真人点了点头：“就在不久前侥幸突破的，目前除了何府以外，还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我喜欢清静，还请两位将这个消息保密。”

谢二用力点了点头：“真人放心，您是我们老爷的大恩人，也就是我们谢府的大恩人，我们谁都不会说出去的。”

谢景耀道：“没错。真人，炼制小回天丹的材料，就交给我们谢府吧。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们也一定给您凑出来。”

永宁真人摆了摆手，笑道：“言重了，我和学凡小友是忘年之交，医治侯爷是我应该做的。小回天丹的材料，我会告诉学凡小友的。”

谢学凡行了一礼：“真人请吩咐。”

谢学凡随着永宁真人回到了庆生堂。

永宁真人恭敬道：“殿下，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谢学凡道：“真人请说。”

永宁真人看着谢学凡道：“谢峥并不是您的生父，您何必要这么关心他呢？炼制小回天丹需要的药材十分难寻，而且就算炼成了，我也不能肯定就能医好谢峥的双腿。”

谢学凡郑重道：“同样的话我和国师说过，现在也和你说一遍。谢峥救我性命，又对我有养育之恩，十余年来视我如己出，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分毫。我视谢峥如亲父，不管他之前做了什么，我不希望他有事，真人，你听明白了吗？”

永宁真人从椅子上站起，然后跪在谢学凡面前：“谨遵殿下教诲。”

谢学凡将他拉起，叹道：“我知道，你，国师，还有其余的旧臣，都对谢峥怀有恨意。我不求你们原谅他，看在他对我的养育之恩上，先把仇恨搁置吧。小回天丹的药材，让康宁药铺的余主事立刻去寻。”

永宁真人重新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殿下，小回天丹所需的药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谢学凡惊讶道：“难道你早就准备炼制小回天丹？”

永宁真人笑着摇了摇头：“是国师吩咐的，他说殿下您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谢峥的。”

谢学凡恍然，心中感慨道，曹国师果然了解自己。

谢学凡吩咐道：“我之后就要回国子监了，丹成之日，第一时间通知我。”

永宁真人恭敬地应了一声。

谢学凡回到定远侯府。谢景耀和谢二还在正厅叙话，见到他进来，谢景耀问道：“真人炼丹需要什么药材，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谢学凡看到正厅外的一箱箱灵石，笑道：“不用准备了，永宁真人本就打算炼制小回天丹，早就背齐了所有药材。我和他约定，炼成之后就会通知我，到时候去庆生堂取丹即可。”

谢景耀惊道：“这如何使得？学凡，永宁真人肯为我们炼制地阶丹药，我们已经欠他许多了，地接丹药需要的药材都是绝世珍品，我们怎么可以再受永宁真人的恩惠呢？”

谢二也是劝道：“学凡，不如我们将府上所有灵石都送给真人吧，刚才下人们清点了，府上还有两万灵石。”

谢学凡吓了一跳，问道：“府上存有两万灵石？”

谢二点了点头，以为谢学凡嫌少，又道：“再加上各种田产，还有在钱庄存着的灵石，总共应该能凑出六万灵石。学凡，要不我们将六万灵石给真人送去？”

谢学凡连忙摆手：“二叔，我已经说了，真人本就要炼小回天丹，不过是顺便炼成之后，看在和我们谢府的交情上，给我们一颗罢了。你要送那么多灵石过去，岂不是会让真人多想，以为我们不愿意接受他的情谊，送这些俗物给他？”

谢二苦笑：“小公子，我们求的可是一颗地品丹药啊，这是所有修士都能为之疯狂的东西，怎么在您的口中仿佛不值一提呢？”

谢学凡正色道：“二叔，接下来我们谢府肯定会接受一场风暴。父亲受了重伤，以后能不能上战场都说不准。父亲保不住手中的兵权，我们定远侯府也就威势不再。您说府上可以凑出六万灵石，您有没有想过，这六万灵石，可能是替我们谢家度过难关的关键？”

谢二想了片刻，叹道：“好吧，看来我们谢府欠永宁真人的，只能以后慢慢还了。如何用这笔灵石，我要好好想想。”

谢学凡对谢景耀道：“大哥，我离开国子监已经数日，现在必须回去了。你多保重，有事就派人来国子监找我。”

谢景耀点了点头：“你去吧，三弟，父亲这边有我。”

谢学凡坐上马车，离开谢府，前往国子监。

国子监内。

广业堂。

赵元基坐在蒲团上，对着讲课的徐博士笑呵呵地道：“徐博士，谢学凡数日没来上课，是不是应该开除他的学籍，逐出国子监呢？”

岑素英怒道：“赵元基，学凡不来国子监，是有原因的，我已经替他向国子监宋监臣告过假，不需要你操心。”

赵元基慢条斯理道：“国子监规定，监生出监超过十五日未返，自动取消学籍。岑素英，你莫非是没读过监规？”

常彪冷哼一声：“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赵元基和麒麟社的人什么时候这么遵守监规了？平日里欺负我们这些平民子弟，可没见你们在乎过监规。”

赵元基身后的贾翰道：“今日已是第十五日，若是今日结束谢学凡还没有回到国子监，我想徐博士应该上报吴祭酒和薛司业。徐博士，你说是不是？”

徐博士没有任何背景，不过是从八品的小官，哪里敢得罪贾翰和赵元基这两个贵胄子弟，尽管他对于谢学凡的天赋颇为欣赏，此时也只能支支吾吾道：”一切要看吴大人定夺。“

赵元基对着身后麒麟社的人道：“给我盯住青云社的人，不要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去给谢学凡通风报信1

常彪猛地起身，怒道：“赵元基，你欺人太甚1

赵元基没有理会他，微微闭起双眼。

常彪就要出手，就听谢学凡的声音在广业堂外响起：

“赵元基，手下败将，我回来了。你斗不过我，就要给我使这种阴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