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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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这天大家就在吃吃喝喝，麻将，玩闹中度过了。

到了初三，众人还是没啥事干，这里的规矩不到初五是不能干活的，只有破五，过了初五，才能动针线什么的，所以这几天就是走亲访友，玩乐。

初三杏儿不想吃饺子了，虽然有菜，可主食一直是饺子，这两天也吃的差不多够了。

中午做什么呢？

杏儿看看家里的东西，熬菜吧，这个熬菜，还有个名字叫菜汤，它和胡辣汤还是不一样的。

熬菜，顾名思义，往里面放菜，放什么菜呢？

那就随你了，咋放咋有理，没人规定你必须放什么。

杏儿往里面放了大白肉，放了过年炸的藕条，丸子，鸡块，切好的炸豆腐片，泡好的腐竹，海带，还有一些青菜，熬了满满一大锅。

这吃起来也简单，一人盛一碗菜，喜欢什么就往自己的碗里面盛什么，盛好菜，再盛些菜汤在里面，然后一手端碗，一手拿馍就可以吃了。

很多人端着碗蹲在自己家，或者别人家门口，三五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吃，那叫一个舒坦。

杏儿他们不用拿碗去门口蹲着吃，愿意端着碗吃的，就坐在凳子上吃，愿意在桌子上吃的，那就在桌上吃，都自由。

沈家玉给小老虎盛了一小碗菜汤，给他拿了筷子和勺子，她一边吃一边看着小老虎。

小老虎会自己吃饭，就是慢，开始他生病的时候是薛氏或者沈家玉喂，等他好了就自己吃了，但还得人看着，弄衣裳上没事，怕他卡着什么的。

杏儿往自己的碗内倒了点醋，加了一些辣椒油，这样她碗内的菜汤就是酸辣的了，她吃几口菜，再喝两口汤，美滋滋的。

等杏儿吃饱去厨房看看，锅内空了，那么一大锅啊，竟然都吃了，这战斗力还真是强悍，不过杏儿很开心，大家喜欢吃，能吃，那是好事，是福气。

到了初四，开始有人上杏儿家拜年了，不是亲戚，就是在杏儿家里干活的人，拜年都不空手，都拎着一些东西上门了。

当然了，来的人里面没人拎贵重东西，贵重东西他们也没有，不过杏儿一家挺高兴的，人家上门来，那就是心意到了，东西他们收下，也会回礼，带着孩子来的，沈家玉会给两文钱，说是给孩子的压岁钱。

孩子得了钱，自然高兴，只不过回家就被大人收走就是了，你不愿意都没法，谁让你是孩子呢，没有钱的自主权。

过了破五，到了初六，沈家玉和崔大娘，春花，秀菊她们就不闲着了，开始做针线活了，薛氏一看，小老虎自己也能玩，或者是沈氏陪着小老虎玩，她也开始做针线。

杏儿对针线没兴趣，雕刻的话，现在也没啥想雕的，她一喊刘长生，两个人去了鬼王林。

鬼王林里面的雪化的差不多了，两个人到了他们的菜园，菜园里不少黄瓜都成了老黄瓜种，豆角都很多也都老了，辣椒很多都红了，柿子都有掉地上的，茄子有的成了巨无霸。

杏儿捡正好的黄瓜摘了两根，递给刘长生一根，然后往地上一坐，啃起了黄瓜。

“长生哥，我想和我说个事。”

杏儿一根黄瓜快吃完的时候才开口。

刘长生看向杏儿，杏儿这是有什么不好说的事吗？

“年前薛婶子给了我一包药，让我防身用的，她说只要把药冲人一吹，那人就会迷瞪，然后我就可以逃命了。”

杏儿说到这里看看刘长生，有道：“我仔细问过薛婶子，这药容易配不，她说不好配，药材不算稀罕，但这药方是她家独有。她家的这个药对人用了，那中药的人，会不太记得发生什么，又不会有什么损伤，最主要的一点，如果有人中药，那你对他说什么，中药的人就会听你的话去做，比如我说让他把钱给我，他就会把钱给我，所以这药又叫迷、魂、药。可别人家的迷、魂、药，最多迷糊，昏迷，不会让人听话，只有她家的药是这样的，算是独有。”

杏儿又给刘长生解释了一下，现代电视里面有蒙、汗、药，喝了使人昏迷，但这个药是不一样的。

杏儿问过薛氏，薛氏家学渊源，给杏儿解释的很明白，别人家做的，最多把人迷、晕，她家的这个却能使人听话，这种药方要是说出去，很吓人的，也有很多人觊觎她家的药方，所以薛氏告诉杏儿，这东西能不用就不用，用了，也只让人迷瞪，跑掉就可，千万别用语言去控制人，这样容易败露。

而她这些年就配了一包这样的药，是和她给郑大有下的那个幻、药是一起配的，如果不是因为杏儿毫不犹豫的帮了她，半夜去鬼王林给小老虎采药，下大雪陪着她去镇子给小老虎看病，沈家玉又对小老虎那么用心，她不会把这个拿出来的。

刘长生定定的看着杏儿，他的手紧握，他有些明白杏儿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了。

“长生哥，这药我可以给你，我拿到手，我想了好几天，有了这个药，你就可以去报仇了。”

杏儿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刘长生，刘长生的眼内有火在燃烧，是，有了这个药，他就可以报仇了，那个人势大，他的身边每次都跟着人，还有好手，他就是拼命也杀不到他的身边去，他杀不了他。

他甚至想过绑了这个人的子女，以此来威胁，是，这样不够光明磊落，可他的血海深仇，他顾不得，他在那家门前盯梢过好多天，他的子女出门从来不会一个人，身边都跟着一堆人，有人保护，他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把人弄走。

他不敢打草惊蛇，不然到最后仇没报，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有了这药，他就可以在那个人出门的时候跟随，等到了适合的地方，把药冲那些人一吹，就算那些人不听他的话，可他只要那些人迷瞪，他就可以冲过去杀了那人。

过后也不怕别人怀疑到他的身上，他的仇就能报了。

杏儿看出了刘长生眼内的火。

“长生哥，这药可以帮你报仇，可薛婶子说过，这药，对功力深厚的人有用，但不像普通人那么大，那个人身边肯定有高手，就算真的迷倒了，那你要把他们都杀光吗？如果不杀光，那他们势必要说出中药的事，就算都杀光了，那他们家的人也绝对要查到底，那个时候，这种药就会暴露。”

“有人知道这种药是薛家独有，薛家的人都死了，怎么还会有这种药出现？那灭了薛家的人就会知道，薛家有漏网之鱼，那他们就会追查。”

“和那个人有大仇的是你家，刘家当初跑了崔大娘和你，那人是知道的，他们的家人会彻底追查。雁过留声，他们可能会查到这里，查到你和崔大娘，而薛家的仇人也会查到薛婶子，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薛婶子和小老虎。”

“长生哥，如果这个药是我的，我又一个人，我会毫不犹豫的吧药给你，可是这药是薛婶子的……”

杏儿说到这里没继续往下说，她相信刘长生会明白她的意思。

刘长生有大仇，杏儿当初听到的时候恨吗？

她是恨的，觊觎别人的妻子，害死了别人一家，这样的人该死！

可因为他势大，刘长生连告状都告不了，凭什么有冤屈的人得一辈子忍着，恨着，坏人却潇洒活着，还有好名声。

若她有能力她愿意帮助刘长生报仇，可是她没权没势，没法还刘长生公平。

刘长生说过，他去个那个地方不少次，可每次他都失望而回，这种煎熬，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杏儿多希望这里有个包青天，她可以陪着刘长生去告状，可以让坏人得到惩罚。

现在有了薛氏的药，刘长生可以私自去报仇，可是杏儿并不希望刘长生走这条路，再加上用这药，极可能把薛氏牵扯进来，仇报了，可最后的结果是崔大娘，刘长生，薛氏，小老虎都被找到，都被杀死，那就太不值得了。

杏儿可以不告诉刘长生薛氏给她药的事，她开始也没想说，可她今天说给刘长生了，一是，如果以后她用了这药，当然，只能当普通迷、药用，那就不会让薛氏暴露，因为迷、药也有人能做。

那刘长生问她药是哪里来的？她怎么说。

再说，当初薛氏说她会制药的时候，她看过刘长生的表情，她知道那个时候刘长生是心动的，刘长生年前也和她说过，想问问薛氏都会做什么药，她知道刘长生是有想法的。

她今天不说，刘长生也是要问的，她今天告诉刘长生，她想看刘长生怎么选择。

刘长生看着杏儿，他眼内的火慢慢慢慢下去，他没说话，低头盯着地上。

杏儿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其实很难选择，如果换成是她，有人杀了她一家，她就是拼死也要报仇的，如果官府没用，不能给她公道，那她肯定要自己想法去杀掉那人。

可如果她的办法，会把朋友牵扯进来，丢掉性命，那她不会选择，她可以报仇，但是她不能让朋友为她送命，她会再去选择别的办法。

“我知道了。”

刘长生的声音低沉，他慢慢抬起头，看向杏儿，道：“这药我不会问你要，我以后也不会找薛婶子去要她的药，你放心吧。”

刘长生心里是有恨，可是他没被仇恨冲昏头脑，杏儿说的是对的，他拿着这药去报仇，这药是薛家独有，他不可能把那个人身边的人都杀死，那中了、药的人自然会开口，说出药的特性，那人身边还有高手，那高手会不会中、药？如果中、药很轻，他能不能全身而退？就算能，那些人也会追杀他，到时候他和他娘都可能被找到。

薛婶子那边也会被仇家寻来，薛婶子，小老虎可能都会被杀死，他们是无辜的。

还有杏儿一家，那个人知道他和杏儿家走的近，说不定也会杀了杏儿一家，那个时候他会连累的所有人都身死。

他原来是想着等薛婶子和他们相处的更近以后，想让薛婶子帮他做药的，现在一看，是不行了。

可他的恨！

刘长生握拳，真的不甘心埃

“长生哥。”

杏儿喊了一声，这样的刘长生是让人心疼的。

“我没事，这么多年都等了，我等得的。”

刘长生想冲杏儿笑笑，但是他笑不出来。

杏儿心里很难受，以后如果有机会她要去京城一趟，到时候也打听打听有没有背景较大的清官，最好是和那个人的家族有矛盾的，到时候去告状，就算不为刘长生一家，为了打倒那个人的家族，和那个人有矛盾的人，肯定是乐意知道那个人的罪证的，说不定就能告成功呢。

那个刘承宜，走了以后就没信了，他肯定是个家里有势力的，到时候不说找他帮忙，他知道的事多，找他打听打听也是好的埃

可惜，她就知道个名字，根本就不知道那家伙是干嘛的。

杏儿心里想着，那边刘长生调节自己的情绪，没有杏儿，没有薛婶子都过了，他不能因为多了杏儿和薛婶子，就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对了，杏儿，我三月要出趟门。”

刘长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杏儿说着。

“你要去找那个人？”

杏儿一下就知道了。

“是，我每年都得去一趟，去打听打听那边的情况。”

刘长生点头，就算没法报仇他也得去，他得知道那边的情况是怎样的，若是那个人的家族在京城出了什么事，败落，那他就会去告状，那个时候也许有人想要那个人死，想对付那个人的家族，说不定就会给他机会。

“我知道了。”

杏儿点头，她并没有说和刘长生一起去，到时候看情况吧。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一人吃了个大柿子，又摘了一些菜，就回去了。

出林子的时候，杏儿看刘长生的面容已经平静，她知道刘长生以后都不会再提药的事了，不过她相信总有一天，刘长生会大仇得报的。

－－－－－－题外话－－－－－－

刘承宜，你再不出来，估计都忘记你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