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百步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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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仇率领秦军退却，把卫庄五人留了下来。

这是钱恒的要求，作为败军之将，秦军一方也说不出话来，不过之所以真的抛弃统帅，其实也跟卫庄几人的身份有关。

聚散流沙组织并非秦廷的下属，而是和秦廷合作，这一次行动之所以卫庄会担任统帅，根本的原因，是嬴政根本没有想到真的有龙魂这玩意。

秦廷只是收到了消息，宁可信其有，所以才派遣大将前往西疆边塞，而真正的大将并不愿意去做这件没有眉目的事，于是统帅就落到了卫庄头上。

“阁下究竟想要干什么？”

恢复了自由的卫庄拿回了鲨齿，眼神中满是迷惑。

自从练成横贯八方后，他还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惨败，他可以确定，就算是师父鬼谷子和师兄盖聂，也绝不是钱恒的对手。

“现在解释起来太麻烦，不如阁下先跟我见见故人，等到人多了，我再告诉你们。”

卫庄眉毛一挑，“故人？”

“就是你朝思夜想的那位。”

钱恒说完，也不等卫庄回应，就向前方奔行。

“跟上！”

卫庄冷哼一声，快步上前，其余四人也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钱恒的身法远远超过了五人，若是有心，立刻就能甩掉对方，不过他显然不会这么做，反而在行进间留下了部分凝而不散的气劲作为标记，让五人不至于跟丢。

转过几个街口，一个灰色长袍头戴斗笠，腰悬长剑的人映入众人眼前。

钱恒继续向前，走到来人身前三丈，突然停住了脚步。

这个距离，正是盖聂的心里警戒线。

剑圣握紧渊虹剑，盯着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阁下有事？”

说话间，他的斗笠更低了几分，遮住容颜。

“当然，鄙人有一件事需要剑圣出手帮忙。”

身份被识破，盖聂表情并没有丝毫变化，冷静道：“请说。”

钱恒微微一笑，“事情说起来比较麻烦，不如你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

盖聂眼神透出不解，但也没有推辞，“好！”

他话刚说出口，就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卫庄几人。

卫庄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偏僻小城见到师兄，原来钱恒所说的故人就是他。

愤怒喷涌而出，完全不顾刚刚击败他的钱恒还在旁边，鲨齿剑再次出鞘。

狂如风、勐如浪、气势震天、杀气腾腾的剑光呼啸而来，只是一出手，他就使出了绝招之一的横贯四方。

这一剑看似不留余地，可实际上却蕴含四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快如闪电，稍纵即逝，一般高手根本挡不下来。

钱恒微微侧身，让开了位置，给这两个师兄弟决斗的空间，他早就知道，两人之间必有一战，就算是他也阻止不了。

两人同为鬼谷传人，从小就被师父鬼谷子灌输打败师兄弟，成为唯一的纵横传人，然后把纵横学说带到巅峰的信念，还把这件事说成是他们的宿命。

历代纵横家都遵从这套规则，卫庄和鬼谷子毫无保留的接受，并且视之为奋斗的目标，可盖聂却不同，他一直不信这一套，内心深处不愿意和师弟一决胜负。

最初他一直隐藏自己的心思，后来到了师父为两人约定的决战之日，直接爽约不至。

卫庄视之为荣耀和目标，盖聂却弃若敝履，虽然卫庄因此成为了鬼谷掌门，得到了鬼谷世代相传的戒指和百步飞剑的剑谱，他却更加愤怒。

后来盖聂叛出秦廷，卫庄就曾参与追杀，可始终没有找到盖聂的踪迹，直到今天才看见他曾经最亲爱的师哥。

压抑已久的愤怒灌输到剑法上，他的招式比平日更加狂勐凶悍。

铿！铿！锵！

哐！哐！哐！

双剑交击的气爆震颤人心，渊虹剑如游龙般飞舞，完美的荡开了卫庄所有的进攻。

赤练几人也已经靠近，正准备出手相助，卫庄的狂吼声响起。

“不许出手，这是我跟盖聂的事！”

赤练和白凤闻言立刻停手，可大司命却恍若未闻，双手不停，施展阴阳大手印，而少司命看见同僚没有停手，也手掐法诀，准备施展阴阳术。

两女本来就不是卫庄的手下，她们是受月神命令，前来保护公输仇，如今被钱恒扣了下来，可在大司命看来，在任务失败后，她就不再是卫庄的属下，不需要听从对方的指挥。

卫庄大怒，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发现两女突然如之前一样伫立不动，显然是被钱恒定住。

“两位继续！”

钱恒微微一笑，他需要两人好好打一架发泄压抑的情绪，省的等到以后再爆发。

卫庄握紧剑柄，内心满是气愤，与盖聂对拼一招，他也冷静下来，这神秘强者在侧，让他如芒在背，自己与盖聂一战，好像是被人当成笑话一样看。

可好不容易找到盖聂，他也不愿意放过这个鬼谷叛徒。

盖聂也察觉到他的犹豫，招呼道：“好久不见。”

盖聂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卫庄的怒气蹭蹭蹭的暴涨，“你还有脸说好久不见？”

盖聂有些不解，他不大明白，师弟为什么这么生气，一见面就非要跟他打生打死，明明他已经放弃了鬼谷传承，把掌门之位让给了师弟。

虽然不解卫庄的态度，可他也没有询问，他本来就是少言寡语，沉默如金的人，“师父还好吗？”

“哼！”

卫庄甚至有些颤抖，“我还想问你呢，决斗的那一天，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师父。”

“怎么会？”

盖聂刚想说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年约战前他提前到了决斗地点，见到了师父，当时他坦诚了他不愿意和师弟决斗。

鬼谷子非常生气，可后来却接受了现实，还把百步飞剑的剑谱给了他做安慰，现在想来，八成就是那天之后，师父选择了归隐，甚至都没有见师弟一面。

盖聂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卫庄整个人眼睛通红，“老头子居然把掌门秘传的百步飞剑都传给了你！”

他再也顾不得钱恒在一旁窥伺，再次出剑。

狂勐的剑气纵横交错，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声势之大，还要胜过横贯四方数倍，这一剑他已经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量。

从他人的视角，一条黑龙从卫庄的身体咆孝而出，与剑势合为一体。

黑龙剑势之凶勐，重如山倾、快如闪电、变化多端、招招致命、不给对手一丝喘气的机会。

这一招正是横贯八方——百步飞剑。

钱恒也微微动容，这一剑居然比第十五剑更胜半筹，隐隐达到了招式的第四境，只是由于此界天人之道半废，天人化生修炼困难重重，所以进无可进。

面对师弟的杀招，盖聂也不敢掉以轻心，同样用出了他的绝招。

一刃断喉——百步飞剑。

一条白龙张牙舞爪，从他身上盘旋而出，顷刻间与渊虹剑融为一体，爆发出夺目光彩，下一刻化作一道白金光芒，冲向黑龙。

白金光芒的速度超越了极限，刹那间击中了黑龙。

如洪钟大吕的震撼爆响震荡不绝，空气都如水波荡漾，狂风让十丈外观战的赤练几人都忍不住后退，以避过强劲的余波。

渊虹剑和鲨齿剑各自飞向远方，师兄弟两人此刻都赤手空拳。

看起来似乎是平分秋色，可实际上胜负已分。

一刃断喉本就是离手剑，可横贯八方需要手持，双剑交击，在巨力作用下，卫庄虎口破裂，握不住鲨齿，导致爱剑脱手。

此刻他的手臂受到了重击，连提都提不起来，可盖聂却毫发无伤，再打下去，没有一点胜算。

“天下第一剑，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战斗告一段落，钱恒立刻出来打圆场，两人实际上并没有深仇大恨，无论谁胜谁负，都不会伤害对方。

他伸手虚招，已经飞到十余丈远的鲨齿剑和渊虹剑如魔术般出现在他的手上，轻轻抚摸两柄神兵，钱恒露出了满意的笑。

只是短暂的接触，他就确定这两把剑果然能够充当阵眼宝物，这么算来，秦时世界的天人高手虽然只有六位，可由于宝物众多，比综黄的收获也差不了太多。

把剑还给物归原主，钱恒道：“现在两位也打完了，不如随我一同喝一杯？”

卫庄不动声色，他很想知道钱恒卖掉什么药，但盖聂却摇头拒绝，“以阁下的实力，如果有事情做不到，那我一定也做不到。”

之前钱恒隔空取剑，他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原理，清楚这陌生人必定实力不凡，手段奇诡，警惕心大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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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圣不必急着拒绝，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什么，也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你要不要听一听？”

盖聂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他的秘密天下间没有几个人知晓，这神秘人却似乎了如指掌，他犹豫片刻，道：“好。”

几人也不废话，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这里是秦军在城中驻扎的地方，公输仇和大少司命一直住在这。

公输仇虽然和钱恒达成了协议，可这么短的时间，显然来不及离开，护送长生诀回咸阳，没做足准备，他不敢上路。

此刻见到钱恒到来，他还没来得及询问情况，就看见了帝国第一通缉犯盖聂，立刻一个激灵，话都说不出来。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对了，把你们的好酒好菜送上来，让我品尝品尝！”